路长情更长 华 杉
公路通到家门口,出门办事方便多了。在城里工作的哥哥妹妹,回一趟乡下老家,不必再犯愁;走的时候,也不再要我骑自行车送他们了。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儿。 想当年,哥哥去参军,我用自行车送他到乡里报到。一路上,一会儿哥带我,一会儿我带哥,哥俩亲亲热热,难舍难分。 现在呢,哥回家要么坐客车,要么雇“专车”送接,来去匆匆。我虽是省事不少,却常为没有了当年那种亲亲热热、难舍难分的送别过程,而有些失落。 接送妹妹的情景更是难以忘怀。在城里求学的小妹回家,我必去十几里外的小镇车站上接。那次去接小妹,到了镇上才听说,由于修路,客车只能通到前一小站。我又骑车往前一小站赶。天黑了下来,我的自行车撞到了停在路旁的一辆手扶拖拉机上,好在人没伤着……当我大汗淋漓地赶到那个小站看到小妹时,我激动地笑了,小妹却感动地哭了。她说她就知道我一定要去接她,以至她的同学一再拉她去家里住下,她都说再等等,再等等…… 而小妹每次从家里走的时候,我也总是要起个大早去送的。天没亮,我们就动身了。我和小妹一会儿海阔天空地聊,一会儿又都默不作声,谁也不忍心去打破那平平常常而又珍贵无比的默契。 十几里的路就那么不知不觉地走过去了,小镇车站到了。我倚着自行车,望着妹妹在朝霞中隔着车窗向我挥手……那种依恋的甜蜜久久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可如今,公路通到了家门口,车来了,匆匆忙忙拎起包,就像城里人赶着去上班一样,跑出门,挤上车,连手也来不及挥一下就走了。 我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怔怔地站一会儿。回转身来,眼睛和心里就常湿漉漉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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