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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之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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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5-21 05:27: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                          有一天晚上,我在梦中见到了汀妮。这么多年了,我这是头一次在梦中见到她,她比以前老多了,容颜憔悴,神情落寞,看得出来她过得很不如意,很不快乐,我心中一惊,眼泪差点儿就要掉出来了。我正要上前向她询问个究竟,哪里知道她竟毫不理会我,径直走了,越走越快,一下子就在我眼前消失无踪了。我怔仲良久,终于在梦中哭出来了。就在这时,我从不安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一抹眼角,真的还有眼泪挂在那儿。看来,我的哭泣跨越了梦境和现实的分界。  
      我再也无法入睡,汀妮这个我曾发誓要忘掉的女子,今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又闯进了我的生活。她的音容相貌,又开始丝丝缕缕地挤进我的脑海里。我又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又回想起了我曾发誓埋葬的岁月。我终于明白过来,有些事,有些人,你是无法彻底忘记的,最好的忘却就是记忆。只有通过日复一日的不断记忆,把酽浓的感情淡化,轻化,变得象烟尘一般,这段感情最终会在你的心中无足轻重。
      我睡意全无,索性起来洗了个冷水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黢黢的树枝桠,再往后过去就是无尽的河流和村庄,以及在村庄上空沉沉睡去的繁星和浩瀚的夜空。汀妮就在那片广袤的天空下的某处地方,在一个我永远也无法知晓的地方,躲避着我,也躲避着她自己,同样也想躲避她无论怎么也无法逃避的命运。  

                                                              二
        大概是在十二年前吧,也就是九九年的秋天,我就认识了汀妮。
       那时我来到南阳盆地的一个小县城镇平才几天时间,我在那的中心开了一个牙科诊所。那里毗邻一个菜市场和一个服装批发市场,整天人流穿梭不息。我原以为在那样繁华的中心开店生意会好点,哪里知道却恰恰相反。一连几日,我看着自己的门前虽然是人来人往,却并没有一个主顾。我左侧是一个蛋糕店,整天放着的是一些低徊哀怨的音乐。我听着还并不觉得寂寞。我每天只是早早起来把诊室收拾干净以后,静静地在无边的喧嚣中看书。这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还是处在年幼时,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光里面。有时读累了,我就站起来,出门走几步,活动下麻痹的筋骨。
      虽然我为这清闲的日子暗地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房租早已交到一年之后了,退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守下去。也许时间一长,生意就会好些了。我只好如此安慰自己,也只好继续这样无奈的生活。
      这一日临近傍晚的时候,下起了沙尘。我以前身处江南,何曾见过这样奇怪的自然天气,一时倚着门框望着天空出神。往日只是听说过沙尘暴,一直以为只是在北疆干旱贫瘠之地才会发生,哪里料到这里是中原腹地,竟然也会有,不免大为惊叹。沙尘悉悉索索地打在屋顶上,车顶上,和干燥的大地上。这样下去,下一晚上的话,第二天不知会积起多厚的沙尘,初来者一定会恍如来到沙漠腹地。还好这沙尘只是下了一小会儿,随着一阵大风过去,渐渐停息下来。
        这时行人渐少,路灯虽也渐次亮起,但是总觉得朦朦胧胧的黄,给人一种晦暗的感觉。沙尘虽已走远,可是由它而起的心境却渐渐悲凉起来。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得缩了脖颈笼了手准备打佯休息。这一日又是白过了,我暗暗地想。虽然我以前白过了无数个日子,可是从没有一天象今天这样感觉到了强烈的失败。也许是这阵不速的沙尘给人的心理带来的阴暗影响。我长叹了一口气,取下招牌,放到门后,准备关门。
        就在我准备拉下卷闸门时,有人轻悄地在我腰后推了下:“医生,你要关门了?”
       我回过头去,见到了汀妮。这个注定我一辈子也无法彻底忘记的女子,那时就是这样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
       我一时还未明白过来她找我有何急事,问她:“你找我?”
       “是啊,找你,”她腼腆地托了托腮棒,“我的牙好疼。”
      我恍然明白过来,把卷轴门又托了上去,让她走了进来,我也随即跟了进去。从几近晦暗的夜色中走进明亮的室内,灰暗的心情也随之减少许多。再看到汀妮这样清秀的女子,感觉到阴郁的沙尘竟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是这儿疼吗/我让汀妮坐下,打开聚光灯,让她张开了嘴。
    是啊,她随着我的指点轻声回应道。
     没有别的症状吗,我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疼。
      我也看出来了,她的牙齿还好,没有虫吃的痕迹,也看不出松动的迹象,大概是哪儿上火引起的牙龈肿大,说不出具体原因来。我只好开了点止痛药用纸包住让她回去吃。她拿了药喂进嘴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却对我这个简陋的诊所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东看看西望望。我只好让她坐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隔壁的音乐声依然如流水一般地流淌,如泣如诉,似乎要流进人的内心深处,使人脆弱的灵魂禁不住要颤栗起来。
     我注意到你有好长时间了,汀妮说。
      我茫然,不知道她的所指。我从来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关注,在这样一个几乎全然陌生的地方。
      我就在对面的鞋店里,她解释道,我这才明白过来。隔着十来米宽的马路,就是她工作的鞋店,现已关门打佯了,平时看来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我从来也不会想到,就在那些憧憧人影之中,竟会有她的一双眼睛曾在凝视着我。现在那双如点漆一般的眼睛就在我咫尺之遥,让我感到些许的不安和激动。
      时隔这么多年,我依然能记得汀妮说这话时娇中带羞的表情。如果不是夜晚,我一定能看到她羞的连脖子都红了。说完这话,她有开始沉默不语了,一只手不停地捻着衣角。只是眼睛一刻也不肯停地盯着我,眼神如幼儿一般无瑕透明。
     我明白了些什么,又好似什么也不明白。我知道她在关注我,可是这个“关注”里面有什么更深的含义吗,还是只是普普通通的关注?
  我揣摩良久,依然不得要领。再去看汀妮时,见她几乎趴在桌上, 对着一本法布尔的《昆虫记》看得入神。我实在不忍心打扰她,就起身轻悄地虚掩上门,免得秋天的冷风 袭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见自己竟还在诊所之中,不由“ 咦”的一声,站了起来,抱歉地对我说:“唏,你看我这人,看得入迷了。”
       说完她和我打声招呼就走了,直到她把门哐当一下带上了,我才彻底清醒过来。我不免如释重负,又有点怅然若失。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一直纠缠着我,一直如丝如藤地饶进我的睡梦之中。

                                                                      三
       第二天我依旧 没有从昨日的 迷离 状态 中清醒过来  。她那样地望着我 ——有点含情脉脉,还是有点只是关注而已?我忘不了她那样凝视着我的眼神,也许是渴望,也许是深情,也许,也许——
      我心乱入麻,一直不停地向对面张望。她的话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爱情,在我干涸的内心浇下了滋润的泉水,那一丝丝爱的芽就开始悄悄萌发了。鞋店里人很多,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是我仿佛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羞红的脸,和清澈透明的眼睛。她想孩子一般地纯真可爱,深深地打动了我。不管她对我是普通的关注,还是别的什么,我决定爱上她了,这决心一下,已不可更改.
      我一时呆呆地望着对面,又不时地胡思乱想,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上我看到鞋店已打佯,汀妮关门走了之后,我也准备关门了.就在这时,汀妮又走了进来.我正在清理器械,见她猛地进来,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你还好吗?"她问.
     我猛地摇了摇头,又很快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下笑了.
    她这下是来约我的,晚上十点新华路口见.我一听之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比这更突然和更令人惊喜的消息了.我心砰砰直跳,不敢相信似地望着汀妮,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我失神地坐了一会,猛然又站了起来,走出诊所,望着汀妮的背影.她已经走出了好远,背影在夜色中已杳不可见.我呆立半晌,依然盯着她已消失的身影,直到我望累了,才回去休息片刻.
     那天晚上下起了些微的细雨,整个地上湿漉漉的.但我仍然是控制不住的喜悦,哼着小曲,往新华路口进发.她说的地方其实离我这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往北走到广场就到了.可是为了延长我的喜悦,也由于激动不安,这十分钟的路程我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我到时汀妮也刚刚到,她站在廊檐下等我,看到我时微微一笑.我禁不住心里一阵欢呼,快步向前.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开心过,我相信她也是。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来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唯有紧紧地相握.虽然我们只是短短地见过几回,可是我们俩这样地和谐,心有灵犀,仿佛相识相知了好久似的。其实汀妮不知道,在她说关注我之前,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的女孩子歇下来之后,总是爱打打闹闹,可是她总是那样地安静,老是坐在玻璃门后面,静静地望着外面.现在我终于知道,她那时是正在凝望着我.也许正是在那样的互相凝望之中,我们早就通过感应相识了.因此当她象老朋友一样地说在关注着我时,我并没有多少的吃惊和意外.
    那时天已经转晴了,月亮从云层透出来,.大概是近农历十五吧,月亮又大又圆,照着湿乎乎的大地,照着这片温暖深情的人间。我们挨挨挤挤地往前走,汀妮的裙裾不时地摩擦作响,我的心也乱成一团。我从来没有这样地贴近一个女人。我使了点劲儿捏了捏她的手,她也默契地回捏了我。我们越走越远,心中的幸福也好似这漫无边际的路一般地漫长。
    我们穿过杂乱的菜市场,穿过镇中心的广场,到了镇子边缘,后来又从菜场走回来。在一个逼仄的小巷口她停住了,她邀我去尝一尝巷子深处一个饭馆的饺子,她常常一个人去品尝。我们手挽着手,傻傻地笑着,跌跌撞撞地穿过黑糊糊的巷子。在小巷的尽头,挂在房檐下的一盏粉红色的灯泡照亮了面前几平方米的地。从这片光亮中跨过去,却又是一片黑暗。我真不明白是什么人 会把饭馆开在一个旮旯里,走了这么老远还没有走到。不过也许并不算太远,是黑暗使我没有了耐心。
    饭馆开在一处开阔的院子里,左首有口水井,附近是几丛不知名的灌木。在一个右厢房里,我们点了半斤水饺,有要了几个小菜。汀妮特意拉灭了电灯,点燃了两枝蜡烛,烛火的香气一下子就氤氲在这个不大的房子里。菜都上齐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动,房子里显得格外安静,倒是外面厨师炒菜时锅铲撞动的声音一下下地传来。可笑的是我以前在诊所里总觉得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可是现在我却不知从何说起。汀妮坐着也没有动,她两手托腮搁在桌沿上,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目光是那样地亲切、柔和,在她的眸子深处闪烁跳跃的烛火也是那般的温暖,一下子就消融了我多少年的艰难岁月,我在人世这么多年来所受到的辛酸苦楚,防佛这一霎时就烟消云散了。我象个长期孤立无援的孩子陡然遇到亲人似的,朝她感激地笑着。
      你笑了,她说,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笑啊。
    我更加放声大笑起来。我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无所顾忌,这般开怀大笑。我也从来没有象今天一般不再故作坚强,把自己虚弱的一面显示给人看,也许我太需要有人来关心我爱护我了。   
     快吃吧,菜都凉了。汀妮夹了菜给我放在面前的盘子上,我抖抖索索地拣起,却还是不小心掉在了桌子上。
    你看我。。。。。。我脸都红了,羞涩地说。
    没事,来,多吃 点。她又夹了满满一盘子菜放在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她,拼命地吃了起来,努力把自己饥饿的脾胃塞得满满的。同时我眼也不眨地凝望着汀妮,她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嘉许的微笑。我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吃得这么饱,这么开心过。多少年来精神上的饥饿,仿佛也因这顿不同寻常的晚餐,也一并消除了。我满意地放下筷子,突然象个孩子似地哭泣起来。汀妮把我拉了过去,坐到她的身旁,把她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
    不哭啊,不哭,啊。她象哄孩子似地对我说。
    我虚弱无力地依靠在她的身上,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
     我没有哭,我停顿了一会说,我这是太高兴了。
     她爱怜地望着我,轻轻地伸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痕,你啊,象个小孩一样。
     这一顿饭我们吃了好久。那两枝蜡烛早熄灭了,我们就在黑暗中说话,或许黑暗更使我们可以倾心交谈。不需要任何光亮,我们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一颦一笑,因为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烛火。但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一声不出,静静地拥抱在一切,倾听彼此的呼吸。夜看起来好深了,我们来时还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现在却一点儿光亮也没有了,屋里全是厚厚的一层死寂的黑,只有我们两人是这黑暗里面跳动着的心脏。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们相携着走了出来,院子里的地已经有些湿滑了,灌木丛的叶子反射着水湿的幽光。我们还是不忍离去。我们终于拥吻在那个老式的水井旁。夜晚的水井神秘而又幽深,散发着经久不息的水藻一般的腥气。树叶吸足了雨水,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我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象两段无法打开的结,由于雨水的浸润而越陷越深。
      巷子外的马路上一定是好空旷,良久才听得到一阵马达轰鸣而过的声音,偶尔也听得到老掉牙的自行车的哐当声,还有时髦女子从马路上走过,高跟鞋的 橐橐  声 声入耳,又渐渐消失在远处了。所有这一切都好似某个图片上遥远的背景,只有我们两个突出定格在画面上,永远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雨越下越大了,四下里嘈吵成一片。汀妮的头发早就被雨水淋湿了,成了一绺一绺的,我怜爱地把雨水从她头发上捋掉。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里还没有醒转过来,仍忘情地搂住我。雨水开始顺着我们的衣襟往下流,我们几乎全湿透了。汀妮的身子开始发抖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毕竟这已是深秋了。我拉了拉的手,“我们回去吧。”
    “回去?”她象在梦中一样呓语,“我们干吗要回去?”
     “雨下得太大了。”
     “再呆一会好不好?”她幽深的眼光象身边的水井一样深不可测,带着乞求似的神色望着我。
     我没有拒绝她,顺从地把她的头搂在怀里。虽然这湿漉漉的世界是这样的寒冷冻人,我还是希望自己的体温多少会给她一点温暖。顺着长长的巷子望路口望去,是一片迷蒙。我们就象两个密林里迷路的孩子,互相依偎着抚慰对方。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就让我留下来陪你。让我们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里,多呆一会儿,再呆一会儿。
     我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汀妮,手不断地替她抹去脸上的雨水。哪知她脸上的雨水越抹越多,连眼窝子也是湿漉漉的,象是流不完的泉眼,而且还带着微微的热气,我就知道,她哭了。
     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
     她没有回答,眼泪却是越来越多,仿佛附和这雨天似的,和它一起哭泣不已。
      第二天我们醒来时大雨初晴,在旅馆的窗口向外眺望,见一轮红日才升,照耀着才洗涤一净的大地。这世界恍若初生的一般洁净美好,我们的感情也何尝不是如此啊。我们不禁紧紧相拥,为这世间,也为我们自己,用我们特有的方式来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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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5-24 23:49:29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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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6-4 22:5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倒叙的表现手法,只是感情发展的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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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6-4 22:5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方面很见功底,非一般写手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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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精华
发表于 2011-6-5 07: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赞一个蒙太奇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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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6-6 21: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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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发表于 2011-9-13 20:54:27 | 显示全部楼层
伤心之爱,细腻的情感描写,感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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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
精华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2 23:37:3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琥珀小鱼 的帖子

谢谢夸奖,只不过这段爱情感的体验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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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
精华
发表于 2011-10-21 06: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柳树虫 的帖子

你真有趣  给你一篇我的生活照   三江山入画  一笑靥如花  回首斜阳留连处   应是绝世风华    追英姿华发  望几许天涯  信步闲庭云卷舒   偕首秋水白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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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
精华
发表于 2011-10-21 07: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江山入画  一笑靥如花  回首斜阳留连处   应是绝世风华    追英姿华发  望几许天涯  信步闲庭云卷舒   偕首秋水白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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