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 谭宏清 五月的风,带着丝缕石榴花开的淡然、火热与清新,静静地从心头拂过,初夏阳光下淡淡的艾叶香味,也如水般,柔情而张扬地从思绪中流过。 五月的风,全然没有了二月春风似剪刀的锋利与穿透力。榴花火红,热烈着五月的梦幻;苦楝花粉红如青苹果脸上初现的霞彩,绚烂着五月的记忆。那轻摇杨柳的风,如柔指间舒缓落下的音符,栀子花香般,在华灯闪烁的夜晚时浓时淡,连绵地从眼前、耳旁飞过,令人想起夏夜飞舞的流莹,那绝对是感官的,闭上眼睛,能看到闪亮的轨迹;捂上耳朵,能感受到它翅震的弦音。 五月的风,没有七月季风的奔放与浓烈,没有十月秋风的淅沥与萧飒,也没有一月冬风的萧索与冷艳,相比浓绿、橙黄、黑白的它们来,五月的风是鹅黄的,粉嫩的底色,如油画般,可以添加些季节的色彩。而五月的底色,却是无任何改变的。 也许,只有江南的雨,在屋檐上清晰而朦胧的滴落声能应和五月来风的气质。说清晰,因为每个五月你都如约而至;说朦胧,却让人感受到,杨柳岸残月晓风,茫茫野渡舟横,河岸浣纱的槌声,列车临行的执手,无处不有你实在而又有几分伤感的影子。 沐浴五月的风,我想,它是属于而立之年的。走过了雨雪变换的季律,羽化为一份独立与傲然。可添加季节的色彩,而粉嫩的鹅黄却妆点四季。五月的风,骨子里有着些许历史和沧桑的影子,而表面却是现实的、入世和超然的。不然五月的风里,怎会有那么多缤纷的色彩,那么多内心真实的情愫与梦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