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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凤飞云

1

散文是音乐。
散文是人心灵之弦上迸发出的音符，心弦的每一拨动无不都在跳动着生命的节律；
散文是自然。
散文是一种最纯粹的流露，大自然的每一季节变换无不都在展示着生命的画；
散文是思想。散文是播种在天地间的思想之花，时空的每一枝头都结挂着最是空灵的天人合一的果；
散文是一种与时俱进，它无时不在关呼着人类、自然和社会现象的发生、发展。
散文是一种永远追随与人类相生相伴的人类文明的创造活动。

2

最初写散文是出于第一次读散文这样一种文体时的一见钟情的冲动快感，正象在青春萌动的季节遭遇一灿烂女子一般：想！
有时候也以为写散文是一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纯自然的表白。直到近年来我才感觉到我与散文的关系远远不只的这样一种亲情一种冲动和一种表白。我感觉到散文创作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就象生命的呼吸一般地我离不开它，散文创作与我是一生命情结更是一种生命的渴求。
当我的生命渴望爱情时，我要用散文这种形式表达它；当我的生命渴望阳光雨露时，我要用散文这种形势表达它；当我的生命渴望健康时，我要用散文这种形式表它；当我的生命渴望与生养我的祖国人民父亲母亲倾心交谈的时候，我要用散文这种形式才能表达它；当我的生命渴望着表达一切生命渴望和人类一切爱恨及生死别离的情感时，我要用散文这种形式才能表达它。
散文创作，我的生命渴求。
散文创作，唯有它才能构筑我精神的伊甸园。

3
如果想写，那就要用心写。许多成为作家的人，是因为他们想写，他们觉得写作就是他们的生命。不写就心有不安，他们觉得写作是命的需求和最高境界。他们把写作当作吃饭睡觉一样的大事，不马虎?p>
如果想写，就全身心投入。没有意压力，只有动力。就象做游戏看一迷人的动画片儿一样。在这里，散文就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至爱亲朋。
如果想写，散文就是小鸟，散文就是风筝，散文就是你心爱的花衣，散文就是你的喜怒哀乐，散文就是你心思纵横驰骋的原野，散文就是你理想飞翔的天空。。。。。。
这时候，如果想写，就有祖国、大地、人民和一切来到你的笔端，让你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从而心随笔去，去到了自由王国。

4
无情无意的东西不是好东我西，无情无意的人不是好人。
写散文一定要情有所动，那种无病呻吟、装腔作势的作秀十分让人恶心。散文是表情的，如果无情而作，只会出现一些假大空的东西，空发其感，象一碗汤一盘菜色香很好，但忘记了放盐，弄得兴味索然。试想你面对一个凶巴巴的父亲，能写出《背影》这样的散文吗？试想一个终日生活在恐怖中的人，他能对江山、对空气、对月亮、对太阳、对周围的一切生出情感来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情才有文。要写好散文，一定要培养自己的美好情感，升华自己的美好情感。这种情感应在生活中产生，这种情感应该在学习中产生。它是一种生活的积淀、历史的积淀、文化的积淀。
三字经中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其实人之初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就是用来积淀情感的；这张白纸就是用来积淀真善美的。只有真善美的情感才是美好的情感，有了美好的情感世界，就有了散创作的情感基础；有了情感基础你写出的散文就是美文了。就可以做到写树树象人，写山山象人，写鸟鸟象人，写水水象人。

5

没有平等，文笔再好，那种文章也是洪水猛兽。因为这个作者此刻已经和我们人类拉开了距离。平等，是写散文的最起码的心理基础。什么是平等呢，那就是男女老少无等级之别长官与平民、父与子、老师与学生、强与弱，贫穷与富裕、美与丑、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等等一切都是和协平等的。没有平等作基础，就没有散文，以和平为本，以人与自然的和协发展为本，实现天地人合一才是我们的散文所需要创造的境界。
父子有什么不平等呢？只是父亲先到儿子后到而已。
都是地球的臣民，老师与学生有什么不平等呢。只不过一个先知，一个后知，要知道，人都是平等的。他们总在一个古老的命题中运行，来自于尘土，消失于尘土。正因为这种生命的新老交替，这世界才多姿多彩，也正因为有这种平等的生活，散文才会成为千百年来激发奋进精神，生发美好情感.

6

因为爱，这世界才充满绿色与温暖。
爱是什么呢？爱是人类发展的情感动力，爱是人类发展的精神支撑。爱是最美好的人类情感，父爱、母爱、友爱、性爱、祖国爱、民族爱、人与自然的爱等等。正是因为这世界充满爱，才有人类这么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生活；正是因为这世界充满爱，也才酿就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歌可泣的人文精神；正是因为这世界充满爱，地球才如此生动鲜活、充满无穷的魅力和诱惑。正是因为这些生命的魅力和诱惑，才有了散文等文学艺术的诞生。散文诞生于爱，因而散文也该为爱而写作。爱是伟大的，爱是无私的，爱是没有国界的，爱是没有边际的。爱是人类的精神支柱，爱是人类信仰的归宿，爱是地球的火把，爱是生命的火把。
让我们用爱的火把照亮生命的通途吧，让我们爱的火把照亮散文创作的通途吧。

7

散文，是生命的体验，心灵的直白，激情的火焰，灵魂的剪影。该浓烈时浓烈得化不开，该淡泊时淡泊得无影无踪。

散文是朽者的丧钟，化者的和弦。散文是可期不可求的文字，非有真情实感独悟特见降临，无以为文。

散文是一种生命穿透，从灵与肉中飞出的思想。那种观照灵魂追问永久的东西。

散文就是这样一种燃之以情鸣之以心弦的生命之琴。

散文是一种艺术的生命体验，如同一种哲学的生命思考和生命的哲学思考。

8

散文是爱情 ，因为用爱写成的散文和用情写成的散文肯定闪烁着生命的情的火花。

有爱情就有生命的青春歌唱；有爱情就有爱的缠绵、恨的忧怨；有爱情就有爱的火热、恨的冷漠；有爱情就有爱的钻心、恨的刻骨；有爱情就有爱的心跳、恨的发紫。。。。。。

缠绵得忧怨，火热得冷漠，钻心得刻骨，心跳得发紫。爱得疼痛，恨得也疼痛，这才是爱情呵！疼痛中的生命在矛盾的烈焰中腾起千万年的爱恨伸展。这就是生命，这就是爱情。人类为什么世代生生不息，就是因为这甜蜜和疼痛。正是因为这种甜蜜的疼痛，一种生命的文本格式才诞生了，这就是散文。

这一种与生命相生相伴的古老而又闪耀着青春烈焰的文体，在人类生命之弦上拨弄出的正是那首爱情古歌；又是这首古歌一代又一代的激荡着一种生命激情的生发，让散文成为了一种经典的爱情歌唱，也让它成为了爱情的生命延展和艺术延展。

散文，离不开爱情的艺术文本；爱情，散文的好滋养。

9

文学，是人学问题的艺术探究和本质属性的反映。离开人的文学是不存在的，因而文学是人类生命的本根探究的学问。

散文，这种文本格式一开始就是一种生命的礼赞，它因生命而产生，因生命的传承而发展，因生命的绚烂而成为一种生命的终极关照，旨在实现绿色生命世界。

人自何处来又向何处去，说来就象一根无始无终的直线，散文就是在丈量这根直线的过程中发生发展的，那种生命轨迹、心灵轨迹、思想轨迹以及那种生死轮回、不断消亡又不断产生的东西，它把一种最富性灵的东西涂画在这根直线上，在人类向前的过程中的某一回首，得到一种生存暗示和动力参照。也就在这一瞬间，人被从不良中解放出来获得自由，自然人与自由人在这里合一而成为直线上的灿烂星座，散文就象直线上的精神画笔成为解放人类精神的使者和武器，经过不断的精神修复和不断的思想革命，让人类成为真正的人类自身而不是兽类。

因而散文所肩负的任务也就是让人类成为解放自身从而走向至善至诚至美至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彻悟。达到性空、体空、神空、气空、智空、心空的美好人生境界。

或许这就是散文，它是生命的终极关照行为，新散文任重而道远，让我们为实现绿色生命世界而努力奋斗！

10

生命的世界何以美好？

就是因为这世界有一 特殊的生命存在,这种生命存就是散文和爱情。一种散板似的生命

歌唱，这里，散文歌唱爱情，爱情滋润散文。

散文是湛蓝天空的云朵,散文是风雪寒天的炉火,散文是深山清泉，散文是晚归饮烟，散文是久旱甘霖，散文是他乡故知，散文是洞房花蜡，散文是金榜题名，散文是绽枝梅花，散文是冬日夏雪，散文是春风秋雨。。。。。。

散文是风，是挂在晴空的岁月风铃；散文是生命之琴，每一情感的拨动都会是一曲散板的生命歌唱。

11

人只要一口气不来就算没有了生命，灵魂便随气而走。

同人一样，散文也有气，它需要气，一种凝神的气。如果没有这种气，那便是一堆毫无生气的文字了。

散文的气就是天地之气即自然之气，散文必须充满这种滋养之气。修路是一种造福人类的事，然而它最破风水，最坏气了。当路通车达时也就是气消气泄之时。地球的千疮百孔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福泽行为，以致生存家园走气。散文虽形散而气不可散，散文之于气正如男人之于女人可合不可割散文的气就是人气，包括英雄气、胆气、豪气、志气、锐气、血气等。没有气的文字就是游戏，没有气就没有散文。气是散文的脊梁，有了气散文才有血色而不致贫血。

散文的气就是生命之气,没有了这种本原的气、自然的气以及天地人派生的种种元气,散文便暗然无光.因而散文是气的汇聚，散文是气的滚荡。散文是气血的儿子，气是散文的胚胎，气是散文之所以为散文的内在力量。

因而散文是一种气。

12

散文的一个新的重要的理念该是地球公民意识，即人道主义、人权、自由、平等、博爱等的原则，民主的原则，国民生存权和国际主义在全球的发展与弘扬的原则，主张人与自然和协和美共生共存。

正象音乐是人类最共同的语言一样，散文是一种世界语言，它有着音乐般的音符和弦律，为心弦之泛音，爵士乐的传播就是例证，老式的“新奥尔良”风格在它的出生地美国受到冷落，却在巴黎的圣日尔曼——代普雷的咖啡馆的地下室里生机勃勃，随后它又回到美国。重新在新奥尔良定居，世称“新奥尔良复兴”。这便是世界语言的反映，它是一种内心质的鸣和，散文亦如此。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这是因为它们都是一种拯救人类灵魂的语言，同“发展”一词不一样的东西。发展本身带着西方文明中可疑的、有害的、消极的因素，虽然也会有少量的积极概念，它的最大问题在于忽视不可计算的人类精神财富,诸如捐献、高尚、信誉和良心，发展所到之处扫荡了文化宝藏与古代传统和文明的知识，“欠发展”这一漫不经心的粗野提法将人类文化智慧与人生艺术贬得一钱不值，一种发展的亵渎，散文则不然，文学则不然，人性则不然！

散文就是一种人类精神拯救形式，它是一种精神的发展，它在具备有发展给人们带来的科学的、技术的、医学的和社会的进步的同时，它对文化与环境和人性提出了艺术的保护之声。同国际红十字会组织一样，它们赈济疾病中的人类，以人类健康为已任如同国际扶贫组织的赈灾济困一样，散文以拯救人类精神、心灵健康为已任，竭尽全力去消除自人中心的闭锁与孤独，它在城市的技术与工业的兴旺给人们带来紧张与获享的时候把人们引向一片精神的绿地。

散文是化解野蛮的药方，宗旨是帮助人类心灵内在性的提升，让世界在掠夺式的发展中保持警惕，从而降低危机系数。

散文是一种地球公民意识的最艺术的体现，因为这种意识，散文才那么古老而又年轻。

新散文所竭力追求的也正是这种地球公民意识的形成，一旦这种意识形成，散文便被作为一种圣乐而终日颂唱了。

13

也谈散文的全球化问题

“全球化”这个词日益流行起来，其实这个词在文学领域中是同人类文明一道发生发展的。不然怎麽会有文化说中的最为民族性的也就是最为世界性的说法呢？因而散文的全球化问题是从散文这种文学载体产生的那一刻开始的。

研究散文的全球化问题，该从以下几个问题着眼考虑。

一是同一性和差异性问题。这个问题的提出是因为争鸣，指出没有同一性就没有差异性，差异性是同一性的创新反映。是为了更为高一级的同一性。这就是我们一惯主张的文学创作的反叛性和求异性。当然文学不能脱离当今世界全球化的资本、技术、信息和商品这些社会经济属性的物质载体。否则便是走不出所谓象牙塔中的陈词滥调。研究文学就是研究人类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领域的人性的本质属性问题，越过经济和技术的层面，我们可以看到“全球化”背后所隐藏的特殊的价值论述。“全球化”是借助普世主义的价值体系来推动的。比如中国人就很容易认为，全球化是一种普遍性的世界潮流，我们必须跟上它加入它。但事实上，“全球化”这种普遍性话语也是为满足某些特定的社会阶层的利益而做出的表述，它也是为解决一些具体问题而产生的。因此，我们新散文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保持文化的自主性？如何让价值的、伦理的、日常生活等生活世界的连续性按照我们自身的传统发展？这并不是我们一定要强调中国文化的特殊性、不可兼容性、甚至对抗性，而是说我们要在历史发展的非连续性当中考虑连续性的问题，要寻找一个中国文化内在需要的当代表达方式。这才是新散文面临的重要课题。

新散文者，趋创新和发展而上。无人种之分，无国界之分，更无同一性和差异性之分。只是以怎样的方式引领散文的创作做到每天都是新的，使散文都具有阳光的品质才算达到了目的。

二是穿越西方回归中国的问题。作为新散文的新探索要考虑的一个大问题便是“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样的人”。因为文化定位实际上也就是不同文化间的互相竞争，中国文化如何在当代西方各种强势文化的影响下进行自我定位和自我构想，这实际上也就是一个争取自主性，建立世界文化和世界历史抱负的问题。新散文在某种程度上就肩负着使中国精神穿越西方和回归中国本土的使命。

要真正使新散文具备这样的功能，就必须研究和实施打通文化与政治间的联系。过去的观念是，文化是“为艺术而艺术”意义上的文化，文化是要免谈政治，谈政治就是对知识界自主性的削弱。然而，在当前“全球化”和文化多元的语境中，文化如果不能与经济生活、社会生活和日常生活相结合，它就变成了一种抽象的、本质主义的东西。如此，文化研究的力度和意义就会受损。因此，作为新散文这种研究文学、文化和人类的精神武器，就必须不断的自我界定、自我批判和自我超越，不断解决自己的问题。因而可以说文化与政治的打通只会是一种人类文明的进步标志。

全球化是要解除现代化就是西化、现代化就是反传统的思维方式，实施本质意义的中西合璧，在所谓“后现代性”和“全球化”时代，毅然穿越西方、精吸西方而后回归中国本土。真正思考并寻找到“做中国人”的理论上的和哲学意义上的表述。曁不断把“他者”包容进来，不断地让“他者”来挑战自己，从而顺利实现穿越与回归。就是说不介入西学，不介入到当代世界的主要理论性讨论中，我们就无法深入地谈论中国问题。通过思虑西方，跳出中国看中国，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穿越与回归。新散文该竭力而为之。

三是新散文的现代性问题。关于现代性这个词，它首先是个喜新厌旧的词儿，它庄严表明固守旧的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新散文这一提法就明确表白要构建散文发展新框架，并成为构筑人类精神摇篮的精神军队。

这就要浓情于新散文的知识分子，认真思考在当前这个世界文化主流中，中国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中国人要做什么样的人。

新散文“现代性”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需要一个价值世界的解释框架，用以认识我们自身和解释我们自己的生活现象。不能只从别人的概念框架中获得解释。新散文本身就是这样一种框图架，并用最大的穿透性阐述现代性问题，它可以在向前看时又向后看以回顾历史，而且还左右看以关注西学和整个世界，以使思考不陷入破碎和片面。这种思考有着一种对历史的批判性关照。

这便是新散文所独有的品质，一种哲学的、现代的、艺术的不同于其它文本的思辩和解释能力。一种关照人类精神状态的创建人类精神家园的全球化的新文本形式。

14

散文，忧郁的生死突围

正如美丽是愁人的一样，文学的文字尤其是散文，它在展现美好、欢乐和幸福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一种忧郁的生死创造。

孤独是个伴随人类永恒的字眼，人总是在源于尘土又回归于尘土的循环中进行，孤独无处不在， 只有它才是人类忠实的朋友。

人们对我国早期文化中的“美”对忧郁的依赖现象——尽管还有待于界定——研究得太少，以至于难以得出定论性的东西，然而是否可以猜想，在悲哀由音乐蔓延到文学的背后便悄然进行了一次相关思维的胜利之旅。似乎在很早就要抑制——包括神话中记载着的——人的忧郁。中国思想界提出了标准，甚至表格。规定人何时可以悲伤，这种标准源自于五“情”即怒、喜、忧、悲、恐，并将五情纳入了木、火、土、金、水这五个动因。由于秋天被视作忧郁的触发者，使得秋与忧伤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从而促使了悲秋诗文形式的诞生。于是就有漫游、 废墟、长途跋涉、乡愁等持久存在。正像思念一个人，无论是朋友还是家庭成员，总要导致对荒凉的世界的报怨。愁，即便由一个具体事件所引发，却总是被作为人生的持久状态受到诅咒。人的每一秒的向前都是在空间与岁月的变迁之中丢失着快乐而走向悲愁和孤独。

散文就是在人类进行这胜利之旅以后来参加人与自然的围剿与反围剿的。面对生命的终结与新生，人表现出了最大的无能为力、因而散文便成为人类的最强有力的精神武器去帮助刺拼。这场肉搏战持续了几千年，人类前赴后继，组织了不下于数万计次的阻击战、游击战，最后形成了全球集团军，实施跨国联合大战，使得人类不至于在异化之后成为自身的奴隶而走向文明。

没有破坏，就没有创造；没有放弃，就没有选择。新散文所选择的就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种精神拯救，它必须站在人类发展的哲学高度，以提升人类情感为己任，让人类不断否定自我、挑战自我、扬弃自我、发展自我。

就是说要使新散文在帮助人类赢得世界的同时，又不伤害自己的灵魂。在净化灵魂的同时美化了世界。这样才算达到了新散文创作与创作新散文的自然与人文目标。

新散文就是一种无定则的非常规的孤独的忧郁的人类生死的灵魂创造，它直视人类孤独而忧郁的生存状态，它直视人类生死的轮回。它强调一种背叛和变异，它呼唤一种崭新的人类精神状态和散文自身的写作状态，也可以说是一种忧郁的生死突围。

[此贴子已经被杜鸿于2005-11-9 19:48:36编辑过]

扶凤飞云

　　　　　　　　　　扶凤飞云，一片独特的云

　　　　　　　　　　　　　　　　　　　　　　　　　 方非

　　同为新散文的版副，相对于我这个文学世界的方外人来说，扶凤飞云以他的实力帖子（不信的话可以搜索首页推荐的扶凤飞云的网络文集）在东湖社区自成一家，无愧于现实中的散文家的称号。扶凤飞云是直率的，也是热情的，他的回帖很有意思，像个老朋友聊天似的，不是“嗯”、“好”不开口，后面又绝不少真诚的指点，所以看他的回帖是愉快而有所收获的。但是近一月以来，扶凤先生少上新散文发帖子，也很少看到他的回帖，因为有静之、英子、罗版主的主持，新散文还算是东湖的一个热闹的版面，所以我这个喜欢多事的人也没有探问他在忙些什么（我刚当上新散文版副时是多事过的，扶凤飞云有日子没来我就发悄悄话问他为什么不来给版面上回帖，问得他连连解释家中有事如何如何，呵呵）。

　　当我们快要忘了他时，他在新散文重现了，带来了新作《床下的北京》，这篇新作以诙谐的语言评论了我们的首都北京，是很耐看的文文，后来他又给网友们一一回帖，我释然了，哦，原来失踪了这么久，不是厌倦了新散文而是去朝拜北京去了！又一天，我无意间点看了原创区置顶的帖子《寰宇惊奇事----鬼关变仙途！》，看了九片石的关于扶凤飞云笑对癌魔、征服癌魔的报导，心里对扶凤飞云的新帖子《床下北京》里洋溢的乐观有了个新的认识，联想到自己看过的他述说自己与病魔打交道战胜病魔的帖子，也看到过他虽然瘦弱但在游历荆门文坛和清江文坛的或衣冠楚楚迎风而立或挥桨绽笑于激流中绝不少精神气的图片，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震憾的感觉，于是想写一写对扶凤飞云的印象。

　　所谓印象只是在网络上的感受，因为之前虽然我尊称过他扶凤先生、扶凤版主，只是最初在对他给我的多次慷慨回帖之后心生好奇而研究过他的注册资料后得出的结论，那只是在一篇篇的回帖后的称呼而已，始终并未在生活中有所交往。

　　扶凤飞云是一个网名，真名实姓、年龄、职业、爱好、成绩，他在资料中都有介绍，毫不隐瞒。不过最开始在新散文版面看到这个ID，觉得真是飘逸呀，郭沫若的凤凰涅槃中的五百年浴火重生的凤凰形象加上天上自由自在的一缕云及生动的扶和飞，是多么绝美的一幅图画，我想这一位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是超级大美女。那时候，东湖还未改版，并没有详细的注册资料，我就当他是大美女了，我也开始回他的帖。一来二去，我才知道了他是个须眉男子。

　　为文字的人拥有一颗敏感的心是众所周知的，同样的喜怒哀乐，不细心的人经过了也就忘记了，而与文字沾过边的人一些事过了多年，回忆起来再诉诸笔端依旧是历历在目。这是一份历久弥新的感觉，选择什么样的文体倒是其次的了。每种文学体裁都有它的特点，惟有笔有心生是它们的共性。没有真实的人生体验，连自己都不能感动如何感动他人？所以散文也应该有写实的特点，特别的叙事性的散文，一篇这样的好文章，不用作者发表总结性的词语，读者便能在掩卷后领会到文中的亮点亦或是感人之处。扶凤飞云这样的文章不少，看过他的一篇《好疼好爱》，是很长的一篇帖子，一定是他的情感经历，读来情深意重，让人叹息。还有散文《天永师傅》、《回望童年》、《爷爷的故事》，等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文字。

　　扶凤飞云是土家族，有他的本民族的特色文字，歌词《嗝屁汗》、《月下老人十八弯》、《清江，我生命的歌唱》，这些俚语俗词，有“人不打嗝是实心 没有妻来心无主 人不打屁是石磙 没有兄弟不壮胆 人不流汗是棒槌 没有棉袄不挡寒 人生三件宝 人生三件宝首推嗝屁汗 件件不一般”又有

　　“心儿呵，快要跳出心房 我们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生命的冲动咚咚激荡 虎哥踏清江冲浪 凤妹赶碧波抛桨 吊脚楼里会情郎 那爱情的歌儿久长 久长的歌儿呵 飘荡在美丽的清江”朗朗上口，让人读来忍俊不禁。

　　说一个人独特，我想应该是夸赞之词。比如一个美女，二十岁的美女和三十岁的美女就不一样，到了四十岁，虽说一样是风韵犹存但那只是远观了可经不起人前的仔细地打量。但是我们就不能说除了二十岁的姑娘，其他年龄段就没有美女，年龄分段有特色，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有他独特的地方，关键是要有独特的视觉，发现独特的美。比如翰墨书海，写作者有高下，读者也有高下，这是一个修炼的过程。纸锋过处，文由心生是好事，为文者往往有时候又言不由衷，特别是读了一些书后，这种感觉就不稀奇了，但是只要不轻信盲从，每一本书总会拥有它的读者，每一个读者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书。这个道理放在网络中也是一样的，在这个论坛里，有才华的人不在少数，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版块里大家都不相互轻贱，有所争执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回复清静。当然了，很难说人的性格是固定的，你看他是个热情的人吧，可是初给人的印象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所以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正是扶凤飞云的热情回帖，才让我这个才疏学浅之人一次次斗胆班门弄斧，舍不得告别新散文。

　　说起散文来，散文以它的灵活多变，吸引了不少的为文者，有人一辈子没写过小说，没写过诗歌，没写过其它的文学体裁，但很少有人没写过几篇散文的。我记得现任时评区超版、宜昌文坛版主、原新散文版副伽西莫多曾发起过“我的散文观”活动，鼓励大家畅谈对散文的看法，收到不少好的帖子，其中就有扶凤飞云的一系列我的散文观之N个观点，经年之后，他的那些对散文的独特看法中还有数个观点我记忆犹新：《散文是一种气》、《用爱写散文》、《用平等写散文》等等，都是肺腑之言。

　　所以我觉得坐看扶凤飞云，陶然忘忧！真乃新散文里一片独特的云也!

扶凤飞云

抑或沧桑亦或平

(哈林散文集《汪洋庄》序)（向祖文）

陈哈林出版第一本散文集《石板街的记忆》，我写了一篇文章《又别故乡》送给他。他第二本散文集出版，我想该再给他写点东西。

陈哈林，本名陈林，叫陈林的本地甚多，时常弄得张冠李戴。陈哈林在宣传部写新闻，有一天，部长说，其公若前苏联布哈林。陈林大笑，遂在陈与林间嵌一哈字，取拭陈哈林。以后发表文章均?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陈哈林”署名,“陈林”这个名字倒渐渐被人忘掉了,皆以陈哈林或哈林相称。后来陈哈林调县文联任副主席,竟有称哈主席的.

“哈”字嵌得好，“陈哈林”三字首见报端，众文友击掌称诺。哈者，大笑也，作开怀状。陈哈林野史中令人捧腹者着实不少。80年代初，陈哈林在中学教英语，时山东诸地开展教师形象讨论，陈哈林虽教洋文，却对国学情有独钟，对老学究身着长衫，拂袖挥笔，于学生间鸿儒谈笑，艳慕不已。一日忽发奇念，在店铺剪了一块上好深灰布料，又七弯八拐寻了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裁缝，置了一件长衫。长衫从裁缝店里取回，试妆者不少，但却都不敢登场亮相。只有这长衫的主人头戴一顶黑毡礼帽，腋下夹上一叠讲义，着了长衫大摇大摆直奔讲台而去。衣着古旧长衫，嘴里咿哩哇哪念着新潮洋文，学生与听课教师忍俊不禁之状想象可见。一年后陈哈林所教学生参加高考，英语成绩位列全县同类学校之首，同行惊叹，此公怪才。

陈哈林常有奇思妙想，后来调县委宣传部、电视台写新闻，时时于平淡中掀起波澜，囊中收进无数的新闻奖励。同行邀请他去讲课，哈林三言两语讲了新闻那些一要真，二要新口头禅一般的逻辑公式，转言大谈奇点子，绝点子，怪点子。哈林既写新闻，又做文学，他的那本《石板街的记忆》大多取材儿时的“记忆”，隽永清丽，韵味绵长，文章中写了那么多关于资丘古镇的轶事，于是人们一直以为他的老家在资丘，不然断不会写得那样情深意长。后来人们知道他原来出生在五峰一个高山耸峙的荒村，不由得惊叹他追捕历史，洞悉世俗的独特眼光和笔下功夫。时光流逝，翰墨沧桑，过了些年，人们谈陈哈林的散文作品，渐渐感到在他的文章中所飘荡的调侃味儿慢慢散去了，他的笔似乎变得凝重，字里行间隐隐浸透一种沉稳奇拔之气。

到我写这篇文章，我和哈林是第三次走到一起。有一次闲聊，哈林说，在一生中，两个人有一次走在一起可能是偶然，两次走在一起便是一种缘分，如果有三次在一起应该是一种选择。83年我从大学毕业分到一所中学教书。第二年哈林便从另一所中学调进来了，我和欧阳教语文，哈林教英文，还有祯勇教数学。大概都有一腔热血，又有一种文学情结，凑在一起没几天，心里就扑闪扑闪地翻腾，要学当年五四青年办杂志，弄文学，发抒一腔报国热情。夜阑人静后，几个虾躬驼背的青年坐在孤灯下，纵笔抒写仰俯天地、纵横古今的文字。文字写成又自己刻写钢板，满手黑黑地推墨油印，这就是那本不正规的文学校刊《夷水》。在《夷水》首期上陈哈林写了短篇小说《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古">古ERSONNAME>老师》。这是不能算作发表的，但是这是陈林写给大家看的最初的署名文章，又是那样满怀热情酝酿出来的，于是20年后哈林还能背得它。20多岁的时候，做事情往往有始无终，《夷水》就是这样，办了两三期便停了刊。20年后我同哈林又走进县文联，打理《土家族文学》这本杂志，不知这是天意，还是命运的必然。《夷水》停刊后，大家文学情缘未了，于是变着法子去填补心中的那份文学空白。我教的课文中有两篇话剧，哈林，祯勇细读《威尼斯商人》后提议分角色朗读灌上磁带然后送到课堂，玩一把戏剧瘾。我扮公爵法官，祯勇演鲍西亚，那个凶狠又滑稽的夏洛克呢陈哈林便担当了。为录这出戏，我们整夜地不睡，反反复复吵得楼上楼下不得安宁。夏洛克这个凶残的高利贷盘剥者要从老实巴交的安东尼奥身上割下一磅肉，低沉沙哑狰狞的声音盘旋。陈哈林表现这个恶鬼惟妙惟肖。这份录音搬进教室，那些被密密麻麻的对白台词熏得昏昏欲睡的学生立刻来了精神，不几日教室里便成了夏洛克诡辩申述的公堂。

这样充满激情没有规律的生活是很耗精力的，有一天傍晚，大约是去丹水游泳后回来，我邀陈林去食堂吃饭，推开门，陈林坐在木椅上，眼睛发暗，一声不响。看见我进来，用眼神示意桌上的药丸，我递给他把药丸咽下，急忙找了人把他送进了医院。那一次我才知道陈林他患有严重的支气管扩张的毛病，不小心发作，便会吐出一滩鲜红的血。遇到这样的危险，他就一动不动用自练的气功控制着血喷的爆发。从医院出来。陈林变得瘦弱许多。陈林在家里是老大，带过大弟靖宇随他读书后又接来小弟陈杰，陈林拖着疲惫的脚步为陈杰做饭洗衣。有一天，陈林说，腿脚越来越拖不动，要到外面去做检查。父亲请了假陪他去武汉，过了些日子陈林从武汉捎信来说要做手术。很长时间陈林没来学校，也不闻他的病情。直到他病愈之后我们才知道，经过CT检查，他的病灶很特殊，做手术要切除三分之一的肺，父亲得知检查情况，彻夜睡不着觉。父亲带着他去黄鹤楼， 武汉长江大桥，讲述天地悠悠，人生苍桑的万世哲理。一向节俭的父亲不惜花钱同他在每一处值得纪念的景点就照下了一叠相片。在武汉住了些时日，辗转到宜昌做手术，我得知后匆匆乘车去宜昌看他，不想汽车走了一段就碰了山壁，走不动了，我只好折回来。从初夏出去，直到深秋才听到陈林从医院回来的消息。这次手术，他的背被切为两半，痊愈之后留下的刀把就仿佛被五花大绑过一般。

这次手术改变了陈哈林的生活，他进了县委的信访机关。陈林的性情并没改变，照例跋涉远足，挑灯夜读，海吹喝啤酒，朋友相聚堆子里总也缺不少他 。谈起他的伤口病痛，他便戏吹“背心背包针，一路走，一路哼”。这种调侃式的激情生活没有像从前那样消耗他的精力，相反他的精力恢复得相当好。

我调县委宣传部一年后，陈林也来了，他写新闻，我做外宣。两个“心猿意马”的书生，背着几本旧书、几件单衣的行囊作千山寻游，翩然如蝶，悠然如风。就在那个时候，我和陈林去了他的老家，一个叫做郭家荒的偏远荒凉的村庄。打小陈林就在这个山村里背柴挑水挖土，孝敬祖父母。陈林在家中是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每逢过年，他都要挨门上户做弟弟妹妹的工作，陪同父亲回郭家荒去。父母年迈退休归宁故地，陈林便挑起担子悉心呵护已经成家立业的弟弟和妹妹，惟恐他们发生什么闪失。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我已去乡下工作，忽然有一天，接到陈林的电话，说他的大弟靖宇意外地发生了车祸。我匆匆赶回城来，在一间空房子里我看到一口漆黑的棺材和遍地的花圈，陈林守着父亲站着，眼神异常凄然。见到我，说，他再也吃不到你家的饭菜了。当年我们在一起教书，他带着靖宇读书，我们就在一起烧火做饭。饭熟了，靖宇来了，冲我们呵呵地笑，吃过了，靖宇总喜欢坐下来聊天，陈林就催着靖宇做作业，自己站起来热水洗碗。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只是木然地站着。陈林守着父亲站一会又跑出去蹲在水泥地边大哭一场，哭了又进屋来守着父亲。靖宇发生车祸以后，他的父母都在老家，陈林把弟弟安放进冷冻间，又赶几百里路去接父亲和母亲，真不知道他怎么面对父母，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年迈的两亲。安葬了同胞弟弟，送走了双亲，陈林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月有痕，天道无常，怯弱者听到的只是凄离的悲风，旷达者却从中感悟到人生季节的嬗变 。昔庄子击盆而歌，那种超越和洒脱汩汩一直流淌着，她汇成一种精神，一种境界的飞瀑，凌空而下，穿越千百年的悠远时空。

陈林的生活很乱很苦。弟弟离去后，他时时为弟弟的遗子生活四处奔忙。又从乡下接来父母安住。每年过年，又是把弟弟妹妹弟媳侄子安顿好之后，独自踩着没膝的冬雪爬上郭家荒去尽一个长子长孙的责任。从荒里回城来，又忙着打点去看岳父母，安排单位里的工作，拜访朋友。更深夜静，独坐孤灯下摊开稿纸享受属于他自己的那片空间。就在那个时候，他整理了自己每年的散文创作，结集《石板街的记忆》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他把我当年同他去老家郭家荒之后写成《又别故乡的时候》拿过去附缀在文集后面，算是我与他风雨同行的纪念。

我去乡下后便不怎么常见面，有一天在一起吃饭，陈林拍着肚子说：“看，我长胖了。”果然他的肚子已经微微腆起来。我们于是喝了一些啤酒。不料过了些日子，陈林从宜昌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到宜昌做手术了。他的肚子长出了一个很大的瘤子。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都惊了。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做过手术。这次手术从腹部入，又在当面把他的腹腔辧为两半，朋友们都纷纷去看望他，安慰他，鼓励他。陈林半卧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挂着静默的笑容。他从床头的木筐里抹着一叠稿纸递给我：“看，我正在写《如坐春风》、《绿袖子清江》呢”。出院后《如坐春风》发表了并获得中国散文竞赛一等奖，《绿袖子清江》呢，发表后又被收进由中国散文协会编辑的《中国新散文集》，模糊的血浆，惨白的病体，绿袖子的清江，温润酥胸一般的春光，这般意象怎么会重叠在一起呢？旧闻庄周梦蝴蝶，呓语不知我梦蝴蝶还是蝴蝶梦我，后人多评庄子了空世界，人生如梦，岂不明庄周翔游凡尘之外，超然天地之间，我即是诗，诗即是我，心意所及，万物化迁。病痛仿佛炼狱，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生命奇遇，使他对生命有了一种更深更透的理解，他的作品被提升到一种对生命意义的独特的感悟，显得气宇轩昂，潇洒隽秀。岁月的流水隐去了，仅只留下年轮的苍痕，山的色彩淡去了，在燃烧的霞光里映衬出峻拔峭丽的轮廓。平淡者从流逝的岁月中追逐往日的旧梦，雄奇者从斑驳的年痕感悟出人生的哲理。用心者描述眼前的细腻的变幻，超然者从眼前的景色所包涵的万物禅玄，即所谓是山非山，是景非景也。出院的当年，三峡大坝蓄水，哈林乐颠颠地跑去看长江，任江风吹拂他狂乱的思绪，任江水浸漫过他的双膝，站立地鼓荡咆哮的江水中，他没有恐惧，他感到一种伟大的浩瀚在胸中涌动，有一种亘古之爱在强烈地搏动。从三峡回来，他便写了《搏动母亲河》。第二年，他说一朋友之邀登上三峡坝首黄牛岩，眼前大坝横江，千古锁链，心中油然升腾民族历史的伟大与浩瀚，浮云为纸，长江为墨，吞古纳今，纵横恣肆，铺排成《黄牛岩上的中国感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14 11:57:37编辑过]

谷未黄

请兄往下续贴啊

扶凤飞云

（散文）

呼吸韶山

陈哈林（土家族）

韶山有一种气，让人禁不住要猛吸几口。

我们在韶山的日子，总被一种气导引着，我们的神思和行为仿佛都在随气而动，难道当年乾隆在岳鹿山也是这种感觉吗？身为大清国皇帝，他就曾预言这个方道在几百年后会有天子诞生，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气吗？

我们走到哪里，那些个歌儿总也温柔地跟着我们走，也好象是一种气：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您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听着听着我们就回到了我们唱着这歌的岁月，韶山的气呀，可是有返老还童之功啊。

到韶山，我就有这般的感觉，深感此地气脉有异。《嘉庆统一志》记载：韶山，相传舜南巡时，奏韶乐于此，音召凰至，因名。清初举人戴炯在《毛氏族谱》作序中说：“湘之西有韶山，山峻以复，泉洁以长；茂林修竹，云气往来。中可烟火百家，田畴沃壤，循流而下至铁陂，两山相峙若门。然毛氏聚族于此，传于数世，风俗醇厚，储蓄殷饶。古传桃园莫过焉？若使在中原贵游之地，其不入道子之画，柳州之记乎？此景之奇者，出手耳目之外也。”此段文字尽数了韶山气运的，紫气龙脉之重溢于字里行间。山水秀绝的韶山每天都散发一种天地大气。

笔削三山插天空，人间仙境称韶峰。天下名山三百六，此是江南第一仓。诗里尽透此地风水之绝。

我在韶山感受的气就是那种气吞山河之气，就是那种气蒸云泽梦，波撼岳阳城之气，就是那种最具湖南特色之气：霸气、蛮气、胆气、豪气、硬气，就是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英雄匪气，它把野火湖湘，霸蛮之都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精神特征和气质表现得到了极致。

“师夷之长技以制夷”这句说在鸦片战争期间的话，它为受到侵略和欺凌的中国指出了出路，说这话的人叫魏源，也在三湘四水之地。

当我们理性地翻开中国的近代史，就会发现生长在以韶山为中心地带的湖南人就象夜空下最亮的那些星星点缀着中国的近代史。近代百余年来湖南豪杰的翻覆巨掌兴云为雨的能耐真让人为之瞠目，它是远远超乎常人的想象力的，魏源、曾国藩、左宗棠、谭嗣同、黄兴等等，他们哪一个不是振聋发聩的顶尖人物？

魏源被人称为黄昏时的猫头鹰，黎明前的云雀，故有人说只要强势文明对弱势文明打压存在一天，他的思想就不过时。湖南人在许多地方和领域都是国人之榜样。时下不是流行有“当官要学曾国藩，经商须如胡雪岩”吗？中国历史上有四位永远打不败的将军韩信、李靖、岳飞，左宗棠，其中之一就是湖南人，他就是人称赛诸葛的左宗棠，可见其天地英雄之气了。

紧跟而来的蔡锷、毛泽东、刘少奇、彭德怀、朱镕基等又是何等的叱咤风云啊。

会当水击三千里，自信人生两百年，这便是一个人民共和国缔造者的青年自励。毛泽东，这个周身洋溢着帝王之气的新中国领袖，都说他是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是的，在世界千年名人录里就有他。他这个人酷爱自由，因而他的一身就为争取这二字而奋斗。二十世纪50年代观看《白蛇传》时，面对白娘子的遭遇毛泽东竞流下眼泪，在剧场上站起来大喊：“不革命行吗？”演出结束后，他仍余气未消，不肯与饰法海的演员握手。

朱镕基在惩治贪官时备下100口棺材，还给自己留一口。不就表现出了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背水一战大无畏的胆气吗？这与当年左宗棠65岁抬棺收复新疆不是同出一辙吗？一种共有的气。在韶山，我们总被一种气场围着。被一种气围着，老想猛吸几口总觉气短，那气太长，哪里是凡人一口能吞下去的呢？了不完气，我于是一口气爬上韶峰，这南岳七十二峰之一的仙顶峰，过了飞来泉、六朝松后，我在胭脂井捧了一捧红颜色井水喝过就又感觉那气呀都穿肠而过了。

西方山洞即滴水洞这里才真让我感受到了韶山的气。传说滴水洞水是龙诞汇聚而成，因水滴入洞中而得名，滴水洞中清泉长流，山色险峻、幽深、秀丽。牛形山上的虎歇坪有毛泽东的祖父墓、毛泽东曾祖母墓在龙头山上，传说中的龙脉便在这一线山脊上。有一首风水诗赞曰：一钩流水一拳山，虎踞龙盘在此间。灵秀聚钟人莫识，石桥如锁几重关。

我问过一风ERSONNAME ProductID="水" w:st="on">水ERSONNAME>先生，他说湖南这地方从韶山至岳鹿山一带形似天上文曲星，因而，这地方出圣贤ERSONNAME ProductID="和" w:st="on">和ERSONNAME>君主，中国的风水宝地即湖南，我于是就想难怪“唯楚有才，于斯为盛”的牌子挂在湖南，也难怪湖南被称为中国人才之都了啊。

因而我以为，以韶山人为中心的湖南人是中国人中的珍稀品种，人不多，地不大，都人才集出。领导中国，影响世界。很久以来，世界上就有“英国的爱尔兰人，德国的普鲁士人，中国的湖南人，是世界上三个最倔强的种群”的说法。我以为是极，湖南人的性格是很特殊的一种，刚是其内核、韧是其灵魂，灵是其气质。它是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是一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是一种极其倔强九头牛也拉不转虽九死而不悔的精神。即“虽百万军中，吾往矣”之气概。

不怕邪，不怕压，不怕辣，为中国人的大辣子，不是有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辣不怕，湖南人怕不辣之说吗？是的，他们能够把那火药般的辣椒眉头不皱地一骨碌地吞进肚子里。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他们？“吃不了辣子上不了山，不吃辣椒就不能革命。”毛泽东的思想里就是加了辣椒的，他的骡子脾气就来自辣椒，辣椒成就了他的伟人气质，因为辣椒才有这首歌“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韶山人有意思，我在问到婚恋观的时候，一位叫熊浩的韶山女孩告诉我说：我们韶山女人接受风流文化，对男人的要求是，男人嘛，有本事，对老婆好，偶尔花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但须是情之所至的东西。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湖南古称楚地。湖南人天赐反骨，不怕死，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气概，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就有与斯巴达的“勇士精神”和普鲁士的“铁血精神”极其类似的陈胜吴广般的“死士精神”。

韶山气也就是表现的这种“死士精神”，不怕死，不惜死，舍生取义，敢于杀身成仁，拚杀鏖战，至死方休。生命不息，奋斗不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便是。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的砍头只当风吹帽的视死如归的死士精神的表达。也是对盘旋在韶山上空的天地之气的表达。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是韶山气的写照。

韶山的气呵，却原来是一种“中国大儿子”之气呵！该赶吸几口的。

扶凤飞云

（散文）

床 下 的 北 京

○陈哈林（土家族）

入冬的日子，我在皇都北京一气睡了七天搭八夜，就那么泰然地那么心无旁鹜地，虽然也有黄头发蓝眼睛及黑皮肤的外国人，却全然没有当年老佛爷面对他们时的惊惶。

北京，象一个成熟的男人，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周身冒出一股股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大中国气息，当香港、澳门回归祖国即将收复台湾的时刻，我要为我们祖国的圆满在北京睡上一觉。要不就着北京的小二一醉方休，北京的床上好滋养呢。

我站在北海公园的白塔边俯望故宫，见故宫的上空云淡风清，细瞧似有紫气腾腾，就想驾这紫气云游呢。那紫红色的宫墙，显示着古老帝国的神圣和权威，亦或是在显示一种东方信仰或是宗教吧。通过午门时，我们在那里驻足逗留了好一会儿，那午门呵，须仰视才见，那会儿只见一串白云朵儿停在了午门的上空，红色城墙以湛蓝的天空为背景，很是夺目，夺目之后的我实有些发呆，就想千古帝王就是在这里与它的子民拉开距离的，他们总让人仰望和朝拜，难道帝王站在宫墙上看到的是另一种时间概念的世界，但时间是唯一的，它总是在向前，始终在讲述着不断消失又不断产生的故事，在时间里，宫墙上的君主或许只是一个符号吧。只是到了二十世纪初叶，才有一群人对皇权发起挑战，消退了午门的颜色。当然也是用血的代价涂上去的，故而宫墙至今依旧红润，红润里，我看到了中国的气色。

边走，边看，边想……

皇城脚下，我睡得够香的。还有什么比在皇城根下见着国之昌达的景象更令人入睡呢？于是我酣然入睡。

又去了清华园、圆明园故址，感慨颇多。历经磨难的中国，正在洗清昨日的污耻而满盘润泽了，向西便抵达颐和园，这西太后的夏宫。当年西太后移挪海军军费造此园，致使中日甲午海战我大清国海军一败涂地，被迫订立马关条约，割让台湾、澎湖列岛，此后，日本侵华，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造成中日两国多年战争，又岂当年西太后始料所及。联想起火烧圆明园，真让人心疼。床下的北京啊，你曾也满目疮痍。

因而，我便不去天坛了，因为我大可不必祭天祭地祭神，因为没有祭奠的中国的今天，以发展雄辨的印证了，不须祭的，需奋发的。我呢，只想回到宾馆在北京的一间小屋子香睡。要么走出小胡同，去品味那天南地北俱全的江浙菜、山东菜、四川菜、广东菜，还有清真菜。要么去听胡同里的清唱、相声、魔术、说大鼓等等。我还找到了当年傅作义将军居住过的史家胡同呢。原来这胡同是因明阁部大学士史可法府邸在此而得名呢，当时我就想，下次来北京，定要在这胡同里大睡几日，也胡同胡同一番。

北京的地方名儿真怪，除胡同外，还有叫南池子，北池子的，东单、西单、东四牌楼、西四楼牌等的名儿，一见着这些就想睡了。睡在这和平里了，睡在这发展中了。

在北京，就真正感受到了些中国气，北京建都800余年，辽金元明清各朝均建都于此，又有何时有如今繁盛呢？你想呵，在这样的北京的土地上架上一张床是多么的惬意和逍遥自在呵！

一日睡得醒了，碰上一拉面小摊，见那小妹妹手艺娴熟，便去，哪知道她给我和我的朋友下了两大蓝花瓷碗，我们仅吃了1/3便告罢了，北京的小摊，就这么实在。吃得饱了我就想回房，高枕无忧地大睡。是呵，我床下的北京是一个正在雄起的皇都，中国将雄视世界。

最让我激动不已的是，我们在使馆区见到一群群中国外出留学生一个个拿着出国签证拥抱在北京的街头，他们中有中国政府派出的，有各大学与外国学校互培的，有自费的等，反正这好，中国人走向了地球的每个角落。如果有朝一日在哪里给学生上地理课，讲我的家在哪里，我就会把地球仪一旋转，象希特勒回答老师一样，这就是！华人走向世界，正在变成全球的主人，这是北京的土地上给我的一个最大的惊喜，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在北京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让我好好地在北京的床上睡上一觉，明日赶早去为中国的发展到天安门广场插上一面旗吧，还有，不再睡觉，去为大中国的繁盛，忙活去吧。象那位拉面摊的小妹妹，实实在在地做。

扶凤飞云

(小說)泥 儿

泥儿是个能让人掉魂的女子。

每次和泥儿在一起，总要兴奋两次直到找不到自己的方位。

泥儿喜欢全裸着在屋里，每次一下班回到她的小屋，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退掉她认为是伪装的衣服，当然这习惯只是从5月到10月间，到了冬春季节，她认为穿衣服才是正着。她裸着在屋里唱着歌儿，照着镜儿，干着事儿，那自由自在的劲儿真是无法陈述，她的卫生间的四面都装有镜子，她喜欢在那里看自己大小便，她时常为自己那使劲儿的样子弄得笑出眼泪来，在大小便后她便十分认真地对着镜子冲洗肛门，她说这样才卫生，她说她最讨嫌解手后不洗的，她男朋友如果在大小便后不冲洗干净休想近身，泥儿走进我的生活仅一年的时间，也仅有这一年也便让我真正感受到了做男人的滋味儿，也就是说我在她的身上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也才知道了什么样的性生活才是真正的性生活。

如果一个男人一辈子不遇上泥儿这样的女人的话，那么他就白活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即使是马上就死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值得强调的是泥儿并不是世间的绝色女子，她是用她的灵魂和品味让人魂不守舍的，也就是说她这个人具备三个优势，一来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养眼；二来她是一个美丽而聪明的文化女人，可与之沟通交流，十分地养心；三来她是一个美丽聪明还风骚的女人，十分地养性，所谓风情万种的那一类，她是一个真正懂得风情的女子，同她交往比喝酒更迷醉人，就是说她有些象鸦片。

我同她的交往的起初还不是她的风情，而是她的诗，她对我似乎有些一见钟情的味儿，在一次邂后之后，老写那种空灵的情诗给我，她的诗一入眼我就心惊肉跳的，浑身象触电似地发麻。所谓冰雪聪明几个字用在她和她的诗上是极符合的了。一年前，他写下几句关于等待的诗送给我看，那里面满是暗示和提醒，我当时以为这女子正谈着恋爱呢，就觉得很有意思，她请求我在我所主办的一本文学刊物上刊发她的诗，我以为她是想向她男朋友表达一种什么，因为她的冰雪聪明就应了她，后来也就发了。哪知道她的这种感觉是对着我的，再之后，她就悄无声息地到了南京，在一家公司做文字人员，她说她在那里煎熬地过了半年时间，尤其不能接受的是每天吃着些辣椒都是甜的饭菜。到了周末，公司才根据她们的味口带她们去调整一下。同她在一起上班的有三个女孩子，她们订了一个攻守同盟，即形影不离，以免上当受骗。泥儿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她的经理对她特别看重，时常约着她们三个一起到一些高雅的场所，看字画啦，赏奇石展览啦等，当然也到一些高档演艺厅等地方吃爆米花、开心果、喝茶喝咖啡、看人妖表演、看小丑献艺、听一些擦科打浑的东西，泥儿说她一次在南京一演艺厅里小坐，一小丑人物上台讲的一个故事让她记忆深刻，她说那故事说一男人跟一女画家学画，一开始就学水墨画，那女画家要了一盆水，关上门后脱掉裤子。在水盆里一坐，而后又到一张白纸上一坐，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便跃然纸上了，哪晓得这动作让那学艺的小子看见了，于是他依样画葫芦，也如此炮制，结果印上白纸的是一只飞舞的蜻蜓，忙去问画家，画家一笑说：“结构问题啦。”泥儿说演艺厅里的世界也真有趣的，我说那都是些下三烂的，她就说那也是一种生存状态，人家小矮人的人生也算是一种人生吧？！那些表演的边表演边要掌声，她们便把一种用塑料制成的巴掌在桌上敲得奇响，还随着口哨声叫着，把一种情绪，亦或是无奈在热浪滚滚的夜里融进了悠悠南国。她说有一天夜里，公司老总约他们出去，让她们三个女孩吸k粉，她的两个同伴儿猛吸一阵后便失去了控制，最后让那个老总占了便宜，而泥儿在吸了细细一支后便觉不对劲儿，打的回到了宿舍，第二天她的同伴们说着一些说不清的事，泥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过了一周后便打点行装，又回到了老家来，真有些一阵风似的，这时时令已到了春天，泥儿听她姑姑说我找过她，于是就找我，我那时正在夷水河汪洋庄采访庄主的爱情故事，电话响起的时候，已是晚上10时，我说稿儿发了，她说太好了，她说还有稿儿要给我。我说你打车来吧，我用船来接，她于是就来到了汪洋庄，交给了我一串稿儿。又是情诗啦，我们坐在吊脚楼的厅里叙述着彼此的故事，我说你的诗写你可好，让我爱诗亦爱人真想吻你，她听后有些呼吸急促地说，就是没有动真格的行动。她飘飞的头发抵着我的脸颊，她的颤抖的声音弄得我心直痒痒，我说我如果爱上了，就会动真格的，那天庄主安排她同一名叫雪琴的女孩子同住，我另住了一间。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了好多好多的蛇缠着我，弄得我一身冷汗，麻计计的醒来，就再也没有睡着，一大早起来呼吸起好空气来，那空气真纯，直感觉到吸上一口便可长寿多少年似的，那天也巧，我突然在心中冒出一首歌来，《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哼着哼着，我便满腹惆怅，泥儿听了，只觉得好听，起床后便问我歌词，我便说给她听，她“呵”了一声说：这样好凄惨，我们是在红日东生的时候分手的，那天她有些泪眼兮兮的。后来见到了泥儿，泥儿说她要开一个服装店，打那以后我们时常约餐，有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写了一个“好疼好爱”的歌词来，我便打电话念给泥儿听，泥儿听了直叫好，她说她要保存这首歌，我于是请人作曲，哪知道我写了一个歌词后有些欲罢不能，平生第一次地想到了写小说，于是我就以好疼好爱为题写了一个短篇，泥儿听说后有些迫不及待地赶来看，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正在一个文学论坛上跟贴，我的电话响了，泥儿打来的，说是要看稿儿，她这时已到了门口，我让她到了我的电脑边为她调出了好疼好爱的稿儿，这时候我真的有些心口发紧，说话都有些发颤，身体随之有些变化，真有些不能自己了，于是忙着沏茶整理办公室等，以分散注意力，她看完了《好疼好爱》，接着，我又让她看了《板床吱咯响》、《月先》等稿儿，泥儿同我一同看着，笑着，朋友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泥儿望着我有些失望地，我于是轻轻地吻了泥儿算是一种交代。

泥儿又去张罗她的事儿了。

这一段故事我们的一本文学杂志的改版和设计等东奔西忙，方案拿了四套，却总是定不下来，心头窝着的那个火啊，真让人难受，这时泥儿打来电话说想我，说你用这样一个皮毛肤浅的吻敷衍我，仅仅是一种礼节的表示吗？你这个懦夫！我于是对泥儿说，我象懦夫吗？晚上你等我，可那天晚上我又因事儿没能去，第二天我就又接到了电话说：“真是胆小鬼。”我于是就在那天深夜找到了她，她穿着睡衣到楼下接我上楼的。她住在顶楼，一套挺大的房子，我们走上顶楼的时候有些气喘，一进屋子，我们便吻拥在一起了，我们吻拥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后来她让我走进了她的温馨的小屋，真有些象小说情节一样，当我看见她玉体横陈在床上的时候，我那男性的感党象火山爆发式的一下子喷搏而起，我这次是从头到尾地吻了她，在她的阴户，我长吻了许久，这时她发出了野猫般的欢叫，亢奋的我进入了她，我是温柔的进去的，只听泥儿说：亲亲哥哥，我好舒服，好舒服哟，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大鸡巴搞我的小BB，唉呀，我好舒服啊……天啦，世上还有这样的大鸡巴呀，又粗又长，弄得我好痒痒呀，我要飞啦……我就说飞吧，我的大鸡巴专门为你长的，她叫着说我要啊，你的鸡巴是世界上最好的，啊……我就象一个在战场上等待冲锋的将士一样，她的欢叫象是冲锋号让我勇往直前横冲直闯，好似冲杀在炮声轰浓的战场。我兴奋极了，那时我的脑子里仅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只有叫床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只有同欢叫着的女人性交才是真正的性交，我于是也叫着：这是在哪里呀，他妈的象是到天上去了。象是坐飞机呀，泥儿说那你就飞吧，我们就这样欢叫着飞到了天上云朵里去了。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们都不知道，泥儿说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睡的最甜美的一觉，我们相互搂着，搂着我们的甜美，搂着我们的梦想，我们感受了肌肤相亲的幸福，那天夜里我悄悄儿对她说我喜欢搂着裸体的你，一搂我就迷失了自己；我喜欢搞着叫着的你，你一叫我就会窒息；我喜欢野性的你，你的野性让我不能自己；我喜欢俏皮的你，俏皮的你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真意。她就说我象土匪，然后他又搂着我叫着我的名字叫着匪哥哥，她一叫我就又兴奋不已，我们相互吻拥得又到一块儿了，她又尖声地叫起来，匪哥哥，我要，于是我再次象听到了冲锋号一样地，叫了声冲啊，就一直冲到了极乐世界，发出欢叫的女人真好，我当时就想，我这辈子就是死十次也值了。他妈的，我把我的生命真正地放到了幸福的悬崖，我觉得她是我生命的幺儿，她是我生命的妖精，她是我生命的白娘子，在生命的40岁，我怎么就遇上了呢？是有些迟了，但却有了，于是我写下了一首诗叫做《40岁的爱情》。那天我们一直拥抱着睡到了中午，我不上班，她不开门，把电话都关了，早上，她让我看对河的那座山，我说不就是一座山吗？她说你平常看是在平地上，在我这里角度不同，她又说，你说那山好还是我好。这样一句提醒，我便认真地看过去，两座山峰既象是丰乳，又象是肥臀，我突然搂着她说，山常有而你不常有，我当然喜欢你啦，我们又搂上了，她愉快地唱着些歌儿，象小鸟儿般的，慢慢地我跟着歌声有些模糊地睡着了，她就吻我说不许我睡，我要跟你讲话，讲到了她前夫的呆板和不解风情等，她讲到了她的小时候，她说她的父母是天下最为协调的一对，他们诙谐、智彗、幽默，但对子女严格，当别人家的父母称赞表扬自己的儿女，说自己的儿女有多棒将会有大出息的时候，他们却说为人不勤奋、不读书，将来就没有用，泥儿说她的老家住的是四合院的房子，她父母生了她们姐妹三个，家里开有磨坊，因而比一般的农户经济来源好一些，她们姐妹三人从小就受到了比一般的农村孩子更好的教育，他们姐妹三个有两个受到了高等教育，泥儿就是她们家里的骄傲的公主，飞出的凤凰，她说她大学毕业分配在一个山沟沟的学校教书，她说她早婚是因为她的声音，她说她一说话，好多男人就直勾勾地望着她而后就流口水，因此同时有好几个男人追她，就在她抵挡不住的时候，她与一个不追她的同事结了婚，但结婚后有近两个月时间她都没让丈夫上床，有一次回家，泥儿因为晕车说想吃泡菜，她的公公婆婆又没有，公公婆婆欢天喜地跑了一里多路到临居家讨来泡茶让她吃，他一路说我儿媳妇有喜了，弄得好多乡里乡亲来看这窈窕的媳妇，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播种呢，那天夜里，她们虽是睡一床，却是江山依旧。泥儿那天没想别的，她那时瘦得出奇，约40公斤左右，当时就有一个乡亲说我不相信这女孩子还能生出娃来，因为在当地农村的女人能否生出娃来有两个条件：一要奶子大，二要屁股大，而泥儿象一株泥中的小草，能下崽吗？泥儿想着想着就哭了，她发誓说就偏下个崽你们瞧瞧，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让丈夫到身边让他上，她说：我就要为你生个娃，他丈夫有些受宠若惊，他当时是没想到生不生娃的问题，他想的是我终于要当丈夫成为一个真男人了，结果是上去的时候全身发颤，不着要领，还在大老远就泄了架，弄得泥儿一身的脏，泥儿就烦了，窝囊费，你他妈的一辈子也不想生儿子了。

就这样，泥儿对男人失掉了信心，她认为男人都是纸老虎，直到遇上了我。

当泥儿对男人失去信心的时候，她同时对她和她丈夫一起工作的学校失掉了信心，她决定离开那个地方，就这样他离开学校到了上海，上海的两年时间，泥儿当过啤酒推销员，当过公司公关，搞过企业策划等，他丈夫跟着也辞职到了上海，干起了自己的生意，就在上海的两年中，他俩好说好散了。

大上海的风把泥儿吹得很累很累，大上海的水不好趟呵，作为一个小女子，泥儿是好样的，就拿啤酒销售吧，泥儿算是优秀的，她曾经在一家餐厅力克百威燕京等产品的推销员而以雪花独占鳌头，弄得好些女孩子咬牙切齿。世道就这样你出众了侵犯了人家利益，人家就对你动脑筋了，一次那群女孩子约她吃饭，也不知怎么搞的，她们在饮料里动了手脚，把泥儿弄得失去了知觉，让一个好久对泥儿垂涎三尺的家伙占了泥儿的便宜，泥儿第二天找上那家伙，用一啤酒瓶使劲伤了那家伙的性命之处，自此伤透心的泥儿恨透了上海，而后她便回到了生养她的地方。

伤痕累累的她，象一只断线的风筝在家乡的夷水河上空飞着，飞呀飞呀，突然有一个人触到了连着的丝线，泥儿象是遇上了救命的稻草般，那个男人收钱后对泥儿说：我要娶你，泥儿说我爱你，就这样他们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一场生死恋中。他把泥儿的小屋作为自己的专利小屋，不允许他人入侵，泥儿一时间做起小女人来了，她象个孩子，那些天，她看山山温柔，看水水温柔，天上的云朵也象情人一般，总之她的生活象是用五彩笔描绘的一般了，那些天她总想要是生活在摇篮里，生活在半天云里那该有多好啊！那些天她为自己的生活勾画了许多蓝图，她要在夷水河边建一雕梁画栋的吊脚楼，要把卢浮宫的风味展现出来，还要把园明圆的味道表现出来，她说要把生活打扮得跟书中一样，跟画中一样，她的爱的小屋啊，一时间洒满了阳光，她的那位暗恋她的弟弟她母亲的干儿子也为她祝福，并暗中守护着她，可她的那位白马王子很快露出了马脚，首先是他已有婚姻，这些天陪泥儿是因为他沾花惹草让他妻子发现两个处于僵持状态，这些天他是到泥儿这里寻找安慰来了才有了山盟海誓般的东西，泥儿呀泥儿，一下子陷入了人生中的黑洞，世间怎么老是有欺骗呢？泥儿老是想不通，是不是红颜多薄命的观照呢？好一段她想不通，于是她开始拿起笔记录她的人生了。

泥儿的第一篇小说《天堂》是她把人生付诸文字的第一次，第一次就把好朋友写死了，我曾经问及缘由，泥儿说不把她写死，我就要死，是我死还是让她死呢？这样问来我倒是无话可说了。

泥儿能死吗？她若死了我怎么办？我的魂儿不就没有家了吗？

泥儿给我讲了她7岁时的一件事儿，让我觉得人这种血肉之驱，真是奇怪复杂得很，她那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7岁是什么概念呢？7岁是梦虫儿，7岁是对这世界和对人生都模糊的人生时刻，没想到泥儿有觉醒的，她的生命醒得太早了点啦。

那一天，我象抱小孩一样地抱着她亲吻着，她吻我嘴唇时还带着些吃奶的声音，有一些吸吮的味道，我当时就觉得那比进入她的身体的感觉还美，因为她是在把我当着她人生的一种美餐了，人活到这份儿上，还不行吗？在这种生命的吸吮里，我觉得，这世界就是男欢女爱的海洋，我们随时都有溺水的危险，那种爱的汪洋，烟波浩淼，让人总感到呼吸急促，冷不防都会丢失呼吸的，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泥儿突然说：我在家里是老幺，时常跟着父母亲，因为爹妈最是疼的断肠儿，我从小就享受着父母疼爱，在这种疼爱里我感受到了一些长大了才明白的东西，那是一个秋冬交替的晚上，当然是指我7岁的那年，父母很早就把哥哥姐姐安顿睡觉了，我发现那天父母间的眼神和眼波特别异样，就象是春天里的夷水河，河面上泛着些水草，一幅让人心动的山水画。那天母亲特别温柔，温柔得说话象鸟儿鸣叫一样好听，父母亲一边做着家务，一边互相说着些蛮好听的话，用成年后的话说就是情话，我在一旁的感觉是那天我无论犯了什么错，他们都不会吵我、打我的。父母忙完了就给我洗，而后我就睡了。睡的好香好香，下半夜的时候，我被一种声音弄醒了，父母不知在做着什么，反正很大动静的，床在晃着，只听一种象搅拌稀泥的声音不停，也象小狗狗吃食的声音，还有一种拍击声，接着就听见妈妈发出的一种奇怪的声音，即声音真有些吓人的，妈妈“唉呀”地叫着，象是做恶梦又象是在干着什么力气活在使劲儿一样的，不知怎么的我便感到一阵下身发热，或许是一种意念的萌发吧。泥儿每每都是很自然地讲到这些的，她把我作为她的最知心的人儿讲着这些从不设防，她是一个从不伪装自己的人，正象她喜欢裸着身子一般的，喜欢不着装的自己，她希望别人也是这样，我就是被她认为与她太相似的一个人，所以她把我当着了她自己，连同与我交往的人，因而她又时常令我十分地担心，别人怎么会是我呢？别人又怎能同我是一样的呢？爱屋是不能及乌的，泥儿呀，她真是一个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人了，毫不设防的她，时常遭一些人暗算，时常吃着些亏儿。

泥儿不象一般的女人，泥儿属皮肤敏感型的，她对膝树和许多植物过敏，她对蚊虫也过敏，她说她18岁那年暑假回家在一漆树下躲太阳后回家，全身都红肿奇痒，尤其是外阴，痒得钻心，她说她那时真想用小刀把它割掉，我听后笑了，我说你那时把它弄得没有了，我到哪里去享受这乐子呢？她就说我是个坏家伙，我于是就讲给她一个故事，说是一男一女过河，女的往下摸，摸着光老壳，便问这是什么，男的说这是坏家伙；接着男的摸女的，摸到后问这是什么，女的说，这是派出所，专逮坏家伙。说得她笑得颤了起来，接着我们便又做起爱来，因为敏感，泥儿每次都来得特别快，总说你快些，你快些呀，就是这次我没跟上，她已飞快过去了，当我还在一如继往时，她尖叫了起来说：我疼，你别干了。我见她一脸的痛苦状，赶紧抽出作罢，搂着她拍着她还哄着她睡，但我却老是不能息下来，总挺着，她就问，你难受吧？我说是的，她就又说：对不起啦！我说没事儿的，你与我自家的女人很不一样的，她就笑了说，你真行，同你相比，别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如果别的男人知道了你是这样会嫉妒的，会有意见的，你真是好样儿的，我喜欢你，我们边搂着说话，就一边睡着了，到了第二天清晨，我依旧没有消下来，泥儿于是说你再进去吧，我受到鼓舞，于是再次发起了冲锋，这次我懂得了要快一些，在听到她的“匪娃子，我好喜欢你的大鸡巴搞我的小BB，我的小BB好舒服”的声音后，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我于是高呼着“我要死啦”的口号之后便成功地给了她，泥儿此时也是喊做一团：上天了呵，真好！

完了事后，我真想好好睡上一觉而后起床上班去。可泥儿却不，她老同我讲话，或是唱歌，不让我睡去，我于是就听她讲些有关她的故事啦。她那天饶有兴致地给我讲了两件她孩提时代的尴尬的事儿。

她讲她读小学3年级的时候，一天早晨睡过了时间，她的双胞胎姐姐叫醒她，她慌忙穿上裙子跨起书包就随姐一路小跑地上学去了，哪知上活动课时，同学们围坐一圈丢包，泥儿姐正好蹲在泥儿对面，见到泥儿没穿短裤，就跑过去拉着泥儿到教室去了，说你怎么没穿短裤呢，泥儿急了，我怎么没穿呢，一看才知道是真的，泥儿急得哭了，好几天都不敢上学呢。另有一次，泥儿说她们家的一个亲戚来讨辣椒苗子，泥儿妈妈给她弄了一些，可她还有些嫌少了，回去时，她接泥儿到她家玩，泥儿就跟着去了，当他们路过一块好辣椒苗子的时候，泥儿的亲戚就让泥儿去给她扯些苗儿来，泥儿就去了，正当泥儿扯苗儿的时候，被那家主人发现了，因为认识，那人就对泥儿说，你没经我允许，扯我的辣椒苗子就是偷呢，听了这样一说，泥儿当场就气哭了，一气跑回了家，再也没搭理过那家亲戚，那亲戚再登门时，泥儿就轮眉鼓眼不让她进门，弄得那家亲戚十分地难堪。

这就是泥儿，爱憎分明，敢作敢为，爱一个人时，她用生命相伴，恨一个人时，她也以生命抵挡。

泥儿对我说，我要挑战你的家庭，她说你跟嫂子结婚十多年了，我怎么当初不认识你，我说你那时还没分阴阳呢，她就说我要和嫂子说，你用了十多年，我借用两年行吗？她说她真想杀人，她还说她真想搂着我一起跳进夷水河去再也不起来，留下一个千古留传的爱情故事。

一天晚上，泥儿把我约到一条小船上，我们自己把船儿划到了夷水河的中间，泥儿吻着我而后对我说，假如有一天早晨醒来，你在河上发现一美丽的花船，船的四周洒满了玫瑰，那船上躺着一定就是我，那时的我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当时就听得浑身发冷，这时就听见对面山上传来一些似狼非狼似鬼非鬼的叫声，泥儿听后全身哆嗦，她让我抱紧她，我说别怕，那是自然界的声音，是为我们的爱情歌唱呢，其实我也有些毛骨悚然，这时我能怕吗？那天我们没有回到住处，在船上呆了一夜，说了一夜一船的情话，她说请我原谅她不是我的最初也可能不是我的最终，我搂着她说：不管怎样，你是我的白娘子，你是我的妖精幺儿。说着说着她就放声地哭了起来，哭得我的心头直隐隐生疼，我就想爱情虽是甜美的，可也是疼的，疼得心碎，疼得让人直想死，我和泥儿的生命就这样水到渠成地融合了，心在一起就没有了什么距离，泥儿说她很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泥儿说我的作品是能够有突破的：灵气、大气、有冲力，她祝愿我成为大作家，我就说我们一起吧，因为泥儿是我认识的女子之中最是灵气聪慧的一位，她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相似得我们都不需要语言，相似得太过敏感，她对我生活中有许多女孩子朋友是十分醋意的，她时而说我是花花公子，时而又说我乱来，说我是菜家姨妈打猪草，茄子广椒一老梢，她说你可以跟谁谁生个孩子，你可以跟谁谁结婚等，时常吼叫、跺脚、瞪眼，一次我们去湖南参加一文学笔会，认识了一个会古诗词的女孩子，她就说世上只有古诗词好，古诗词可以当酒喝，当饭吃，一次我的手被弄伤了，泥儿得知后给我送药来就醋上了我一句：你怎么不弄点古诗词贴上啊，古诗词止疼止血得很呢。无论是谁听上这样智慧的话儿都会甜上心头的，我就说能给我止疼的只有一种东西，泥儿问是什么东西，我说泥儿，她听了就说，你是个坏家伙，我说当然，有一次泥儿的朋友见我们打得火热，就插话说你们两个象双胞胎，想的东西一致得很，你们甚至连吉祥色都一致呢，紫红色，是的，没有这样的心心相通，我们怎么相爱呢？

记得一次我和泥儿在汉口白马商场购物，因有许多东西她让我坐在二楼大厅的坐位上候她，我便跟另一兄弟坐在那里看东西闲聊，还一边抽着烟儿，烟儿轻轻飘散象游丝一般，那感觉就有些神仙，魂儿似乎在跟着烟儿跑，不时有许多穿着各色裙儿的人上下往来，就感觉那些裙裾也象烟儿似的，总之那感觉特好，不知烟儿好还是裙儿好了，这时就有一年青保安走过来说：此外严禁抽烟，灭掉。我们就笑着灭掉了香烟，就一个劲儿地观察着百马商场购物的人，大包小包的扛，原来这里是一个各种品牌的批发集散地，来自省内外的客户都在这儿进货的，什么船王、金利来、梦特娇等等好品牌都有，泥儿在进货，我快等得中午都过了还不见泥儿回来，又不敢离坐去找，我和小兄弟俩便去快餐店要了三菜一汤两瓶啤酒在大厅吃着喝着，好多过往的人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我们喝着啤酒，十分地惬意，一位武汉中年人坐到边上说，喝酒啊，我说是的，来一杯吧，他说不了。这时那不让我们抽烟的年青保安又走过来说：谁让你们在这儿吃饭的，见他认真又露出十分烦意的模样，我们被惹得哈哈大笑起来，说是我们自己让自己在这儿吃饭的，根本没有哪个官儿请的，怎么啦？那保安有些火地说：不仅吃饭还喝啤酒？我们又笑着说：啊，热天喝啤酒爽快，那保安又说：不准在这里吃饭，我就说：你先只说了这里不准抽烟，并没有说这里不准吃饭啦，那保安听了愣住了，就说给你们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发现你们还在吃，小心我把盘子给扔了！我们就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就见泥儿回来了，泥儿这时笑弯了腰，身子直颤，几乎笑出了泪珠儿，显然她是听到了我跟保安的对话，她笑着对保安说：干脆坐下喝一杯吧。那保安有些尴尬地去了，我们在那里又笑了一会，我一气喝了三瓶啤酒呢，泥儿说你真是土匪，我就说如果我是土匪，你就是土匪的压寨夫人，泥儿刮着我的鼻子说：你臭美哟。

是的，很臭美的，不碰上泥儿这种我酷爱的女子，我根本就无法臭美起来，我当然要臭美一番啦。

世上美好的事并不象人想象的那般去发展，正象瞎子阿炳的爱情一样。有首歌把这些事是唱绝了的，叫做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这是多么精辟的人生综述啊，就在我和泥儿发展得灵肉一体而不允许分割的时候，我老是外出，打下了一片温馨可人的电话，这个时候，泥儿突然感觉不好，她说夜里睡不着觉，浑身无力，白天打不起精神，连服装店也懒得去开了，泥儿做了一个检查：结核型胸膜炎，那些天，她老是咳着，她一咳我的心都跟着疼，怎么会这样呢？我的泥儿怎么能生病呢？

泥儿真的住院去了，此时的她怎么也不告诉我她住哪儿，我们找了好多天都没能找着。这天，我请一书法家给她的门店写两幅字，一幅是泥儿早些天自己想的：衣领的一端是沧海，衣袖的一端是桑田，流淌在腰间的是万种风情。我告诉她我在宣文堂给她裱好了，泥儿听后非常高兴，说太好了！我又告诉她给她题字的书法家来了，书法家又为泥儿题了一幅字，这次是我想的，因为在一次我和泥儿碰上了一位研究周易的人，他给泥儿算了一挂说泥儿命中缺水，并说她命中有四重火，泥儿属相为蛇，说火蛇缺水情重，必须改名，因而泥儿便由丽儿改为了泥儿，这次我让那书法家写下了这样一幅“泥水生命，泥水生金”的横幅，泥儿听后高兴了，似乎连病都好了一大半，但胸膜炎这病不是三两下就能好的，我们叮嘱她要听医生的话，别义气用事，只是我们至今还没找到她治疗的医院，我在杭州丝俯为她买了一条丝质内裤要送给她的，我告诉泥儿我在写一篇叫《泥儿》的小说，泥儿说，是不是把我写得一塌糊涂呀，那样，我死后会变厉鬼吓你的。我就说我是含着泪哭着写的呢。泥儿就回话说，那还差不多，我死后就不找你了。我说你不找我，那我的生命意义就要大打折扣了，她说我真不会说话，其实我是会说话的，只是那会儿我同泥儿说话时有些方寸大乱发挥不出来了，真是冤家！

有两天没有联系上泥儿了，所有的通讯工具都已关闭，当我找到泥儿住的那家省城医院，医生说她不辞而别了，我的心头就有些吃紧，一种不祥罩上了我，当我们从省城赶回夷水河的时候，已是凌晨3时，我让司机把车停在江边，我登上一只小划子划往我们那一晚在江上的地方，这天月亮很好，月亮吻着夷水河，夷水河这时安静得就象一个熟睡的婴儿一般，我就是在这样的月光下看见那只花船的，那只船被装扮得象是大姑娘嫁人坐的花轿，船的周围洒满了花瓣，全是康乃馨和玫瑰，我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了船，我爬上那小船，只见泥儿静静地躺在她用花铺的小床上，泥儿的手中握着一张纸，那纸上写着一句话：饱尝了人间真爱之后，人生就该终结了。

是啊，只要心心相亲，爱一场又何妨？！泥儿呵，你怎么没搂上我就悄悄儿走了呢，我们的泥儿呀！我于是就象一只断线的风筝，在无边的天空荡着，飘荡着。

我就是我!

好多，顶！

扶凤飞云

以下是引用我就是我!在2005-10-14 14:05:00的发言：
好多，顶！

谢谢！

扶凤飞云

(散文)
板床吱咯响
● 陈哈林(土家族)

20岁的时候,我们刚下学,被分配在一所乡镇中学教着书。
一个年长的同事常告诉我们,同女人睡觉是人世间最有效的一种休息,他说那是一种松驰神经、放松身心的活动,他说什么是忘我之境呢？那就是。他又说什么是极乐世界呢？那就是。
那时的我们正青春着，男女事还才刚刚启蒙，不象现今的孩儿们。我们是不知就里，但也有一种熬春的感觉，有人称那如同饿饭，是一种饥饿。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真好，那么青葱葱急吼吼的那么无所谓的。那位年长的同事常开我们的玩笑，他说辨别童男儿是有标准的，一种是看耳朵根子，说只要看到暴突三根筋者就是有过男女性事的；另一种是看尿，如果屙尿带白泡泡也是有过男女性事的。因而他经常要看我们耳朵根子，我们那一群年青人每每这时就想出各种理由跑开了，生怕让那位同事逮住看耳根子，他时常弄得我们面红耳赤，同时我们坚持一条从不同他一道上厕所，勉得让他看出屙尿尿出白泡泡取笑我们。直到后来我们大家都给了婚，才知道他是在糊弄着我们，我们后来同他交换时，他乐得哈哈大笑了半天说：逗你们玩儿的，那时看你们不开窍。这些事情现在想来也蛮有趣的，人生的成长过程中伴随的一些轶闻忆及起来够让人抖擞精神的，有时候胜过陈年老酒。我还深深记得一个冬日的下午，我们大家一起烤着一盆大火，他便给我们几个小青年讲起了浑故事，讲着讲着大家的下身顶起了帐篷，听见敲门声，这同事便要我们去开门，我们大家都不敢站起来，最后不得已我用一张报纸遮盖着才去开了门，原来校长来了，一屋人都涨红了脸。
那位年长的同事名叫友成。我们那时住着一大栋桶子木板屋，楼上楼下用板梯衔接，楼下一通道，两边便是宿舍，楼上也是一样的格局，我们刚下学，被分配在楼下住着，说来也巧，同事友成结婚不久就小俩口双双住到了我的楼上，起初几天，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的，白天上课，晚上备课批改作业或去找朋友聊天或看电影什么的。可随着时间推移或是碰巧楼上时常传出些莫名其妙的声音，一种声音肯定是解小手的声音，因为那时的房间没有卫生间，要上卫生间你得摸黑去学校北边的那处背眼的角上才行，所以年长的教师，有小孩儿的教师，结婚的教师家里便备有便器，楼上的那个常开我们玩笑的同事十分的小心，时常听见他们俩口解小手有二、三十次声响，也就是说他们解小手不敢一次解完，要停几十次才算结束，听老人说这样解手人要生病的。友成兄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觉得让我听见了这样的声音他多掉味儿。他们解手，有时候还伴随哨音。另一种声响就是床板的声音，那时（80年代初）没有席梦思棕床，只有板床，他们在上面仿佛老在翻着身，让床板老是吱咯地响着，床板响得快处，就听见女人哼哼地，男人便唱起了一首那时流行的关牧村大姐唱的歌儿“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仅此两句，歌声停后便安静了，床板不再咯吱咯吱地响了，于是我就想友成兄真有意思，时常发梦呓唱歌。我那时还以为他是夜游什么的，但久而久之随着床板咯吱声、歌声再度、又再度地响起，我就觉着有些怪了。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地在办公室讲起这事儿来，一位年纪大的女教师听后脸朝着窗外笑了，说：你们年青人真有趣。
后来我问友成兄，你怎么老喜欢睡觉后在床上唱着歌儿呀，而且老是那两句词，他一听笑了，说那是催眠曲，我睡觉一唱那句词儿就睡着了。
有一天下午,我看见友成兄在办公室吼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学习委员,说你怎么不把班上的练习本交上来呀,那女生争辩说我中午去了您的寝室,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敲开,后来听见您在里边唱歌儿我就回教室了。友成兄听后说我唱什么歌,那女生说唱的“这是什么地方”,这时只见友成兄脸一红一挥手说:“你去吧，今后注意。”原来友成兄午睡也唱歌呀。一次我问他爱人，友成兄是不是有睡觉唱歌的习惯，他爱人脸一红说：小陈可别乱说啊！
直到结婚后许久我才豁然开朗，恍然大悟一般，友成兄那是一种生命的激情境界呀，那里的意义比歌声更美，美着呢。
我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来说说呢？是因为友成兄在我们调离那所学校后，有一天晚上轮他值班，深夜他在女生寝室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影，于是他便悄悄靠近，原来是几个企图占女生便宜的流氓地坯，友成兄亮起电筒一声喊：抓流氓，三个字刚叫出声，一歹徒便一棍棒对着友成兄脑袋顶盖劈下来。友成兄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天夜里那一房女生都围着他哭，她们说是友成老师救了我们啦。友成老师平常最关心我们了。下葬那天我们赶去了，他的爱人把一盘磁带放进了他的棺材，我见到那磁带上写着一首歌儿的名字：这是什么地方？
是的,他爱人最懂他的,她是想让这首象征着他俩生命永恒的歌儿伴随着他的,只有这样生命的歌儿才是传世的不朽的。
每当我听到这首歌儿，我就想起了关牧村，同时我也就想起了当年桶子楼上的板床声和友成兄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