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秦克雨 于 2012-12-11 01:12 编辑
一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说过,老阚是行李箱里装着四颗伟哥来到非洲的。本来买了五颗,在北京转机,旅馆里住了一夜,服了一粒。用老阚的话说,效果刚刚地,虽不是正宗伟哥,但临床实验,效果远超伟哥,以后一次服半粒就够了,用多了,浪费。老阚一沾酒,他的艳情往事就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涌出了,其情节之丰富曲折,黄色小说作家听了都自惭形秽。我说,你讲讲在北京的那一夜。他端起酒杯,脖子一扬,一口酒下肚,很享受地闭一下眼睛,说,那小姑娘,搁在北京城里也是数得着的,服务真好,直夸我,大哥身体真好,大哥使劲,这用不坏的。 老阚从不回避他找小姐的事情,有时我问他,你这样频繁地找小姐,回家还要伺候你老婆,你这五十岁的身体能受的了吗?他说,我老婆性冷谈。我年轻时候更厉害,大冬天骑着自行车去哈尔滨大桥底下和相好的做。现在想想都很豪迈。 老婆性冷淡的老阚最近与我哥们杨刚闹矛盾,彼此意见很大。 杨刚是我大学同室室友。平时关系不错。本来他没打算来非洲,他专业学习的不错,毕业后完全可以靠专业养活自己和未来的老婆。我应聘到这个来非洲的工作后,老板娘杨萍说,你能从你同学里面再给我推荐一位吗?我就找了杨刚,那时我希望有个同学与我结伴同行。对于年轻人,无论远方有多远有多穷,但远方总有无穷的诱惑。杨刚与父母一商量,就决定了。那时我没有考虑到杨刚的身体。杨刚一米七三的个子,看上去很魁梧,面容也俊朗,如果我和他同时去泡妞或相亲,我是永远没有份的,只能把他映照的更华丽生辉。美中不足的是,他有时腰痛,浑身无力。他说中学时自娱次数太多,前列腺出了问题。所以在中国登机之前,杨刚买了几颗“钢炮”,前列腺发作时,把“钢炮”塞进肛门,痛苦的状况就减轻了。那时,我觉得前列腺病没什么大不了,只觉得好玩。一次他去博爱医院复诊,一位大妈级的医生给他做检查,大妈一手握着他的小弟弟来回蠕动了几下,问他,舒服吗,小伙子。当杨刚给我讲这件事时,笑的我肚子痛。来非洲才三个月,钢炮就塞完了。用完没几天,他就与老阚闹了矛盾。 起因是这样的:杨刚英语不好,老板娘就让我跑市场,让杨刚当仓管和会计。公司以前生产装修房屋用的石膏线条。最近从河南进了一套生产石膏防火板的机器。这些日子正在安装机器,老阚是万能工,老刘老季是安装工。安装好后他们三人都会成为车间主任,指导当地黑工操作生产。安装用的钳子,斧子,大管钳,切割机,等工具都是从国内进口的。三位师傅取了工具需要在记录本上签字。用完归还后再把签字划掉。以防丢失,在非洲买这些工具,价格是国内的好几倍。一天,杨刚说老阚拿了一把大管钳没有归还。老阚硬说没拿。杨刚说没拿怎么没有了?老阚说,我拿了就会签字,你把签字本拿来,我看看。 杨刚认真对他解释说,你那天双手沾满机油,拿笔签字不方便,我说你别签了,用完记还回来就行。但是你没还,一定是让黑工偷走了。老阚的额头青筋暴露,闪亮的秃顶上滚动着几滴汗珠,散尽在眉毛里。气得咬牙切齿,嘴里的半口假牙嘎嘎响。说,你这不是污蔑人吗?幸好老板娘在,不在,我还说不清了。哪次我没签字,这是规矩。自己的责任不要推给无辜的人? 晚餐时,杨刚还在饭桌上嘀咕,就是你拿了。 老阚猛喝一口酒,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说,**,好,就算我拿了,我赔。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杨刚一眼。 小伙子别死心眼,老刘老季在一旁也旁敲侧击杨刚。 我潜意识里觉得老阚这种人是惹不起的,况且他还是老板娘的一个远房表舅。得罪他,就等于得罪老板娘,得罪老板娘,工资就不容易得到。我们万里迢迢来非洲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我私下劝杨刚,出来工作,尽量别与同事闹矛盾,但杨刚性格倔强,我说的话如风过耳,如屁穿裆。 二 非洲的夜晚很凉爽。 在清风里,在明月下,在虫声唧唧,蛙声呱呱的音调里,坐在院子里椰子树下的小桌子旁,喝一瓶当地苦味浓厚的冰镇啤酒。舒心爽口,是劳累一天后最好的享受。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黑人的音乐声。当然享受这一刻的清爽时,都是我从外面跑了一天的业务,归来与杨刚对完账单之后。杨刚对我的帐单查得很紧,我在的烈日下多喝了一瓶饮料,他都颇有微词。 之所以这样,我觉得有两种原因,一是老板娘怀疑我,让他盯紧我。老板娘怀疑跑业务的工作人员很正常。二是杨刚心里可能嫉妒我在外面跑跑颠颠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每天都要呆在工厂,少有外出的机会。当然,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工作是工作,友情是友情,不可混为一谈。 老板娘很欣赏杨刚的认真。杨刚比我小一岁,老板娘的儿子孙虎比杨刚小一岁。两人都玩魔兽,经常切磋游戏技巧,有共同语言,关系不错。老板娘就把他俩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住。老板娘在市中心另租一套公寓,每晚都返回她的住处。每到周末,老板娘都会带着孙虎和杨刚回她市中心的家玩。 每次他们的车响动离开时。老阚老刘老季三位师傅都不无眼红嫉妒。说,杨刚真是红人啊。他们去吃大餐了啊。 老阚咳嗽一声,说妈了个逼,他们去吃大餐。我们在家喝大酒,操黑妞。 我们都为老阚的粗俗不堪笑了。
三 机器安装的工作极其不顺利。机器是从河南进口的。买前试验过,很好,万里迢迢运到这里来。好像水土不服,走不上正道。老板娘和三位师傅,大骂厂家黑心。接着又连带上了河南人。晚餐饭桌上他们因为一天的努力毫无成效,借着酒精的刺激又骂起来。说,就是不能相信河南人,都他**是骗子。杨刚急了,说我也是河南人,哪个省没有几个骗子?骂厂家可以,骂河南人就不行。杨刚把筷子往桌子上猛一拍,起身回屋了。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骂了几天河南人了,还不知道身边的杨刚就是地道的河南人。 机器安装不顺利,老天也跟着不高兴,哗哗下了几天的雨,空气潮乎乎的,走到哪里都觉得身上发粘。 老板娘像是魔鬼附体,指天骂地,骂声里隐含着三位师傅的无能,不会安装,技术不到家,白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师傅们心中有气,又无可奈何,完全没有晚上在一起喝酒吹牛逼时那种洋洋自得的神态。只得拿着图纸,脸面羞红地细细研究图纸。一边研究,一边还要操国内供货厂家老板的娘,这万里迢迢的,老板的娘一定没任何反应。
四 老板娘和师傅们的咒骂起了作用。国内厂家老板答应派个人来给安装,但来回机票,食宿钱由买方付。老板娘说没办法,谁让人家技术高超呢?三位师傅无话可说。不认为自己技术不行,一口咬定进口机器质量差。 于是师傅们没事了。每天呆在院子里逗黑姑娘玩,说笑间,伸手去人家胸前摸一把。黑姑娘鼓涨的乳房就凶猛地颤动。她们也不反对,还嘿嘿笑着。等到国内派的安装师傅拿到签证已经是两星期之后了。这两星期里,老板娘的儿子回国上课去了。老阚的伟哥已经用去三粒。一粒分三次用的。照这种速度用下去,老阚的药马上告急了,杨刚的“钢炮”也用完了。于是他俩各自让国内朋友买了自己急需的东西快递给即将到来的厂家派出的安装师傅。可是在这两星期里,杨刚从身体上到精神上都倍受打击。 精神上,老阚背后总是跟老板娘嘀咕杨刚的不是。说这丢了,那不见了。老板娘去仓库一查,果真没有了。老阚接着说一定是杨刚的疏忽让黑人钻了空子偷走了。杨刚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肉体上,由于钢炮用完,总是腰酸背痛,精神涣散无力。他说有时疼得汗珠滚滚。 我问他,你这病影响你早晨的晨勃吗? 他马上面红耳赤地说,不影响,一点都不影响,要不明天早晨你看看。 我只是替他担忧,没兴趣看一个硬邦邦的我也有的不知羞耻的肉棍子。 因为老阚的谗言和仓库内外工具的莫名其妙地丢失,杨刚再也没有机会去老板娘那里享受大餐了。并且老板娘明确表示出了对杨刚的不满。但暂时也没有人手能替代杨刚的位置。 杨刚经常弯着腰一手按着屁股上方的腰际,一手伏在桌子上,满脸的痛苦。每看到此景,我就有些自责。当初为了自己不孤独,让身患疾病的杨刚来非洲受罪了。事先我并不清楚他痛得这样厉害,否则,我万万不会把他推荐给老板娘的。 老板娘看着与他儿子年龄相仿的小伙子痛成这样,在某一个时刻一定是动了恻隐之心,说,明天我带你去中国红十字会援助非洲的医院看看吧,那几个医学博士我都认识。 因为老板娘心强好胜,气血不足,容易晕厥。是他们的常客。 周天,国内安装师傅到来的前五天,他们去了中国援助非洲的医学博士那里。当然,在医学博士那里发生的事情我未曾亲自经历。但根据事后杨刚的简单叙述,再利用我的一点有限的想象力,来重现那时的情形:
啊,杨老板来了,医学博士热情地开门让座,问这帅小伙子是谁? 是我新来的会计,老板娘说,他有些不舒服,带他来看看。上次你给我开的那几副中药,挺管用的,气血足了,等吃完剩下的两副,再来拿些。 那个方子就是专治你这种病的,医学博士问小伙子,你哪里不舒服?
杨刚说,腰疼。一阵一阵间歇地疼,特别是坐久了之后疼的更厉害。 那你以前有没有扭伤过? 没有? 你这么年轻怎么腰疼?医学博士疑惑地问。 可能,可能,可能是前列腺,杨刚不好好意思地说。 医学博士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听到前列腺炎和看到医学博士的笑后,脸和脖子一瞬间红了,差点晕厥过去。继而是一脸怒火。隐忍着没有发作。 医学博士知道,老板娘前几年把和自己白手起家同甘共苦的老公赶回国后,就一直单身。而她的年轻会计又得了前列腺炎。其中意味深长让人无限遐想。这就是他似笑非笑的原因。 回工厂的路上,老板娘板着着脸,黑人司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还在试图找话题与老板娘说话。老板娘突然间爆发出一句:SHUT UP!! 车内顿时安静了,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只有发动机微弱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SB,老板娘又大声补充了一句。 听到SB后,杨刚才意识到哪里错了。事先老板娘不晓得他有前列腺炎,只以为他是一般的腰痛,否则,不会带他来看医生。 杨刚当初听到老板娘陪她来看病,心里光感恩戴德激动异常,不晓得会给她造成难看。那声响亮的SB,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