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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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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破旧的农户人家。
老汉:(对着屋里喊话)老婆子,我走了哈。(边喊边试图挑起一副竹框担子,一头东瓜,一头西瓜。)
老妇:(从屋内走出来)哎,哎,你的刀别忘了拿。
老汉:(指了指框子)在那儿放着咧。
老妇:(看见了刀,不满意地撇撇嘴。)放这儿怎么行呢,你个冒失鬼,前几天不是放在这里被那城里的小偷给偷了?(老妇边说边把刀拿出来放在了老汉的手里。)
老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好吧,拿在手上成了吧,(他摇摇头)这里的钱才是最重要的,傻老婆子,(边说边捂着胸面前的口袋)没事我就走了啊。(接过刀,拿在手上,挑起担子就出了门。)
(二)
临近街道的酒店,旁边一个公交车停靠站,车海人流,如织如梭。一辆小车在倒车,车内一青年男人在打电话。
男:(有些兴奋)宝贝,我在停车了,你呢,也快到了吧?
女:(电话里传来娇滴滴的女声)瞧你那猴急样,(咯咯的笑声不断)到了,到了,我已经到菜市场了,离宾馆也就两步路了,你先去开好房等我哟。
男:(笑得更加淫荡)小宝贝,我早就电话订好了,308房,等你啊,想你都快想疯了。
女:(声音更加妩媚)嗯,我知道你辛苦,能从母老虎眼皮底下溜出来太不容易了,我们得抓紧办事,对吧。(说完又是一阵浪笑)
(三)
酒店旁边的公交车停车场,一辆公交车从站内拐弯出来,司机心不在焉地打着电话。
奶奶:(追着在马路上一个五六岁乱蹿的小男孩)乖孙子哎,你别乱跑,车多,你要钱买变形金刚,我给就是了,你可别乱跑哎。
小孩:(边跑边哭)我不,我就不,你不给钱我,我就去找我妈妈要。
老汉挑着空担子回家经过,小轿车还在倒车,公交车在拐弯。
老汉:(眼看着公交车要撞上小孩,冲上前去,拉回了小孩。)好险,好险,差点撞上了。(边说话边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
小孩:(看着拦住自己的老汉,眼神里有些莫明其妙,却停住了哭泣)沉默中……
(四)
公交车扬长而去,刚才倒车的小车停了下来,车屁股后被刮了一条一指长的深痕。
男:(气势汹汹地走近老汉)你个死老头,瞎眼了,怎么走路的?
老汉:(不明所以地愣眼望着凶恶的男人)我,我怎么了?
男:(火气越来越大)你他妈的,少给老子装,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那条深痕,眼睛里能冒出火来)
男人的粗重蛮横的责骂声,引来路人围观。
老汉:(恍然大悟,把手上的菜刀往下收了收,试图藏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老汉的声音有些颤抖,能看出来他有些害怕。)
男:(气急败坏)你大白天的,就这么拿把刀走路,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男人还有意指着老汉拿着刀的手,声音大得唯恐路人听不见。)
老汉:(轻轻的放下担子,声音有些哀求,有些自责)都是我那死老婆子,非要我把刀拿在手上,说什么安全,这可到好,惹这么大的祸。(老汉不知男人要怎么处置他,急得团团转)
(五)
路人开始起哄,大多是婉惜老汉的不小心,但并没有一个人上前解围。
男:(暴跳如雷,并开始强行搜老汉的身)妈的,你一句没钱,就可以把事情撇干净?不赔个千儿八百的,你别想离开这儿。(边说边还踢烂了老汉的担子)
老汉:(颤微微地从左胸内衣口袋,摸索着掏出了两百元钱)小哥啊,我真没有那么多钱赔,我全身就两百块,还是刚卖瓜才凑齐的钱,打算给老婆子抓药的。(老汉一手递过钱,一手擦拭着眼角。)
男:(骂骂咧咧地接过钱)不要说我讹诈你,是你太倒霉了,刮了我的车,理应要赔的。(说罢,接过钱,才愤愤不平地离去。)
老汉:(瘫座在地上,嚎淘大哭)这世道真是黑啊,刮了一点,就要了我两百块啊,我老婆子一个月的药钱就没了哟。
(六)
老汉哭得伤心动情,人群里看热闹的是围了里三层,又外三层。
奶奶:(走上前,蹲下来)这位大哥啊,刚才多谢你救了我孙子啊,要不是你,只怕今天坐在这儿哭的人是我了。
老汉:(摇摇头,声音哽咽)沉默着,并没回应。
奶奶:(忙从包里掏出两百元钱)来,来,接住接住啊,就当是我娃刮了车子的。(硬往老汉手里塞去)
老汉:(不接钱,也不说话,只轻轻地流泪)……
路人甲:(恍然大悟原来老汉是为了救人才刮了车子)接住吧,老人家,你也别伤心了。
路人乙:(义愤添膺)报警,报警,不能让那种敲诈勒索的人,逍遥法外。
老汉在众人的劝说中,接过了奶奶的钱,旁人也报了警。
(七)
宾馆内,男人正和女人激情。
男:(激情四起)宝贝,你太好了,真是福星,今天从一老头那儿讹诈了两百块呢。
女:(饶有兴趣地)说来听听。
男:(绘声绘色地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女人听)有意思吧。
女:(听完,起身,正色道)把钱掏出来吧,要不就把你裸体照片发给你老婆。
男:(脖然大怒)什么?
女:(皮笑肉不笑)不要说我讹诈你,是你太倒霉了,做错了事,理应要付出的。
男:(一脸愤怒)妈的,讹诈到我的头上来了?(起身要打女人)
正在这时,警察破门而入。
(八)
一间房子内,一孩子围着刚从警局回家的女人。
孩子:(调皮地轻昵着妈妈)妈妈,我今天差点被撞死了,是一位老爷爷救了我。
女人:(疲惫)嗯,有没有谢谢爷爷。
奶奶:(心有余悸)给了老人家两百块,他今天为了救你儿子,把人家的小车给刮了,伤心得不得了。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赔了就好,赔了就好。
孩子:(兴味盎然地拿着作业本)妈妈,我今天学了一个新词。
女人:(勉强地挤出笑容)什么词?
孩子:(一本正经地指着本子)妈妈怎么念?
女人:(流着泪,轻声地念)讹诈,(e,zha)。
全文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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