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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很久远。自发现新大陆以来,西方的宗教婚姻思想渗透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文明之间的碰撞此消彼长。但是在中国,僻静的乡村,饥荒也好,暴乱也罢,古老的生活习俗依然被延续下来,成为挥之不去的集体记忆。即使它的影响愈来愈虚弱,但是谁如果低估这种力量,谁就注定了疯狂。
鸡鸣三声,僻静的山村从暮色里苏醒,老农牵着心爱的老牛行走在僻静的乡间小路上,撒落瓣瓣月牙碎花,饱呷朝露的泥土在晨曦的指引下散发出淡淡芳香。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村,依山傍水,田舍杂陈。据村支书余本初介绍,“欧力屋下答么早有300个人口,每年上面都会来问一哈。”现年50有余的村支书余本初,叼了叼烟袋,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眯着眼出神。下一届村支书选举就要开始了,30来岁的外来媳妇李金花打扮得花枝招展,城里城外、攀亲带故,一派公务繁忙的景象。
到了10月,选举要开始了。听说上头会派人过来。果然,到了10月5日,公车过处,尘土飞扬,前头两个奇怪的圆圈标志的车内挤出3个圆乎乎的脑袋。村民们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领导来了。西装革履、肥头大耳、一脸严肃,领导现身,中央一套都是这么播的。
晒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出了红艳艳的横幅,上书“xxxx年余家村村民委员会选举大会 既 民主示范大会”,右书“为人民服务”,左书“民主集中”云云。
约莫到了上午10时许,大队队长敲响了铁钟,将村民召集在了一起。领导要讲话了。“各位农民朋友们,你萌好,首先很荣幸来到这里参加这次大会,本次大会流程有:1、雷部长致开幕词2、司领导讲话;3、仁领导讲话;4、民主选举……”村民们耸拉着脑袋,听着熟悉而陌生的官方普通话,红光满面,仿佛一下子长了志气。
但是领导的讲话似乎都已经习惯,即使是在这偏僻的山村,村民也不觉得新奇,“新闻上都看过!”。人们新奇的是这样的场面,陌生的面孔,仿佛是小孩子第一次路过见着玩戏法的。
估摸着过了2个小时,紧接着是民主选举环节了。每个到会的村民手上都领到了一张选票模样的纸片,上面写着候选人的姓名,听说有老支书余本初和外来媳妇李金花的名字。
“你说这上面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字?”
“管它呢,胡乱在上面搞个圈圈呗!”
“听说在李金花后面涂圈圈可以领到一条毛巾……”
“哦,李金花的名字是哪个啊!?”
“……”
“现在,我宣布,本次村支书获选人为李金花同志!”雷部长望了望“未来李支书”,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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