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会友的精神砥砺
——北京纪行之二
5月26日上午九点,在中国现代文学馆B座的一楼多功能大厅,“首届教师文学表彰奖暨全国教师文学研讨会”召开。110余人参加会议,气氛隆重而简朴,议程丰富而紧凑,收获实在而感人。
这次活动,是由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校园文学委员会、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共同主办的。在去年下年的一次网络浏览上,我发现了文学征文通知,立刻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出一篇文章。没想到,今年初,就知道自己获得了文艺评论类一等奖。同时,学院网站也报道了获奖简讯。于是,也就有了这次的北京之行。
上午有两项议程:颁奖典礼和文学研讨会。一些平时只能在报刊和作品集中见到的文学大师或大家,如今正安静地端坐于主席台上。以近距离的方式聆听和观赏心中的偶像,可能也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吧。耳提面命,这个词现在用上应该是恰如其分的吧。比如,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白烨、副会长吴思敬、全国中学语文研究会理事长苏立康、著名作家诗人教授金波、毛志成、庄之明等人,他们年时已高,有的终身从事教育和文学研究工作并且笔耕不辍著述丰硕。他们的致辞、报告、讲话或讲座,虽然言简意赅时间不长,但是给人予提纲挈领醍醐灌顶之开窍。金波教授从教师文学的定义阐述了三个特点:教师写作应当有纯正的文学趣味、规范的文学语言和永恒的文学价值。首都师范大学教授毛志成从中国教育现状分析,认为只有智育的教育是培养不出高素质人才的,只有靠文学才能拯救人的心灵。因此,好的文学作品应该具备三气:正气、大气和才气。白烨教授对教师文学的概念给予了辨析:他认为教师文学是一种隐性存在,一种文学现象。没有教师文学也就没有校园文学和青春文学。它是一种纯正、扬善、高尚的文学。重点要解决好普及与提高问题。
之后,由《文艺报》、《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学语文教学》、《现代语文》、《诗刊》等报刊的主编发言,对文学创作中的要求及问题提出具体意见:林莽、胡军、徐启建、桑哲、张蕾、张鹏举、刘颋、章景曙等。还有获奖教师代表致答谢词:张丽钧、李玉伦。
颁奖仪式上,伴随着悠扬激越的音乐,我走上主席台从庄之明教授手里接过证书和奖品。这时,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浩然之气和感恩之情:是的,这是一根文学的接力棒,一种历史的责任,一种荣誉背后寄托的厚望。获得奖励并不能说明我的文学成就已经达到多么的高度,它只能是一种巧合和机遇使然。还有许多更高水平和才华的作者可能只是失之交臂而已。因此,给自己一个清醒的定位和反思,也是北京之行的一个收获吧。
散会后,我立刻跳上主席台,让几位教授在笔记本上为我题词。毛志成:“希望与叶斌同志友谊长存”;庄之明:“黄叶斌先生:为文要真,为人要诚。”白烨教授为我写下了他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参加会议的全体代表和嘉宾,在中国现代文学馆C座大厅门前,以一张合影照片的定格,为这次盛会留下了一个纪念,也是为明天的记忆刻录了一段心情和历史。
下午的会议在宾馆会议室召开,主要议程有三项:成立全国教师文学创作研究中心,启动第二届“教师文学表彰奖”;教师文学研讨会,获奖作者交流发言;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校园文学委员会常务理事会议。
在获奖作者交流发言中,每个人只有5分钟时间。我在讲台上即席谈了三点:感谢组委会和专家教授提供的一次学习提高的机会,荣幸这次会议结识许多全国各地的文朋好友;回顾个人文学创作的经历和点滴收获;展望并建议今后教师文学发展的前景和举措。
聆听60余名获奖代表的发言,我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许多教师同行在十分艰苦的工作条件和环境下,依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文学成就。他们具有年龄和勤奋的优势与资质,同时,也是具有一种自觉意识和责任担当的先锋教师。而自己却只是一种随意而安的消遣写作,在数量与质量上差距较大,与作家身份不是十分相称的。获奖是一种肯定,一种鼓励,更是一种鞭策。
交流中的启迪,感叹中的反思,回顾中的期望,使得我们在会议的结识交往中获得一种精神砥砺的快意和文学滋润的温暖。以文会友的机遇和收获,并非是随处可见唾手可得的,它需要我们具备一种真诚、谦逊、欣赏的眼光和特质。尽管会议时间很短,但是,其意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颁奖仪式和荣誉嘉勉,它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一件具有开拓意义的新起点和新期待。
文学大师的心灵对话
——北京纪行之三
5月26日,趁着会议午休的空隙,我独自前往“中国现代文学馆”C座展览大厅拜谒(AB展厅关闭)。
这天阳光普照,温暖而惬意;路人稀少,小车呼啸而过,整座城市在小憩中静思。走进院内,抬头瞩目大厅门外上方镶嵌的馆名,由巴金先生题写的“中国现代文学馆”几个鎏金大字熠熠闪光,一种朝圣般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瞬间,文学之光以一种神圣、纯洁、高贵的魅力四射,一下子洞穿了我的心胸,激荡着我的心湖,笼罩着我的情思,牵引着我的视线。跨入大厅内,寂静而肃穆的气氛、清雅而神秘的环境,以一种无声的语言告诉游览者:这里是文学大师聚会的沙龙,是文化精英超渡的神坛,是中国良心发现的高地。走近他们,聆听述说,就是一种与历史的对话、与文学的握手、与信仰的碰撞。
据介绍,中国现代文学馆,是在巴金先生的率先倡议和大批著名作家的响应下,中国作协主席团扩大会议于1981年4月20日讨论通过建馆决议;2000年5月23日,正值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58周年纪念日,文学馆新馆正式对外开放。在绿树掩映的园林中,安放着13尊或铸铜、或钢铁、或汉白玉的作家雕像,如郭沫若、巴金、老舍、鲁迅、曹禺、叶圣陶、茅盾、艾青、冰心等人,他们形态各异而传神。该馆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文学博物馆,是中国现当代文学的资料中心,集文学展览馆、文学图书馆、文学档案馆以及文学理论研究、文学交流功能于一身。
大厅内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展”,回顾了中国文学的百年辉煌,集中展示了作家群体和经典作品的风貌。在几个板块的展厅里,分别划分为“新文化运动文学”、“沦陷区文学”、
“解放区文学”、“新中国时期文学”、“新时期文学”和“港澳台文学”等。面对50余万件藏品和近2万部(件)作家手稿的文物,漫步于由图片、书籍、杂志、报纸、书信、书画、光盘、录音(像)带的叙述情景里,300余人的文学成果与智慧结晶,似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并提升着我的好奇与幼稚、仰慕与崇敬、叩问与思考。驻足中辨认,浏览中猜想,解读中回忆,问候中洗礼——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在记忆的屏幕上跳跃,一篇篇脍炙人口的佳作从阅读的备忘录中复活,一些久仰的文学大师以慈祥睿智的笑容迎接着一个远道而来的文学后辈。哦,我想起来了,在中小学时,我曾经就着灰暗的煤油灯,熬夜捧读过长篇小说《家·春·秋》、《子夜》、《林海雪原》、《红岩》、《红日》、《青春之歌》、《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苦菜花》等书籍,如今会晤作者,似老朋友一见如故,格外亲切温暖。
中午时分,只有零星的三五个参观者。我放轻脚步缓缓穿梭于文学魂灵集聚之地,可以听见他们心灵的独语和情感的歌唱,可以看见他们耕耘于精神田园的身影,可以感受到他们以文学反映社会历史生活图景的执着坚韧的气息。他们在寂寞中以文字的利器开拓着人生的别样道路,以良知的底线认识、描摹和批判着社会,以孤苦的煎熬为时代立言为民众呐喊。他们理应受到当代人和后人的尊敬与理解、纪念与怀想。这里,我以目光对接和心灵暗语享受着文学大师精神气质的熏染与感化——有的人已经驾鹤西去,但是,你分明可以从其遗存的文学遗产中感知到他的存在、成长与延伸,感受到他们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仍然腾跃靓丽于时代的生活舞台上。
走马观花,不知不觉近2个小时过去了。我来到大厅“留言处”,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文学的良心,文化的灵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的景仰之情。同时,我请邂逅于展厅的文友、来自于湖北蕲春的胡景全先生为我拍照留影。
又一次地伫立在展览馆正门前,面对一块长约8米、高2.5米、重约50吨的樱花石,反复品味上面铭刻的巴金的一段话,或许是对“中国现代文学馆”意义的最好诠释:“我们有一个多么丰富的文学宝库,那就是多少作家留下来的杰作。它们支持我们,教育我们,鼓励我们,使自己变得更善良,更纯洁,对别人更有用。”
离开文学馆,再一次回望阳光照耀下的文学殿堂,不免心生戚戚焉。中国现代文学馆,是一块让中国现代文人作家的灵魂获得安息之地。一个国家的精神高地,应该是由那些思想家、哲学家、科学家、军事家、教育家和文学家们共同塑造的。那么,为何不能让中华五千年文学史中的先贤大师们也获得这种时代祭奠的国家礼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