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是不去? 文/贺洲 (一) 去还是不去? 秋天了,稻子金黄了,芦苇飘荡了,狗尾巴草也没有了那调皮的青色,沉甸甸的弯下了腰了,他们都在等待收割的镰刀。茅草也是的。他们托一些飞絮给我送了信息。飞进我的视线,毛绒绒的骚动我的心思。我知道茅草也是在等待着收割的镰刀。 那茅草在呼唤收割,虽然很低贱的只是茅草,但茅草也是能生火做饭的,是一种燃料,是有燃烧的激情的。就像当年“怀才不遇”的我也想能有一把镰刀来收割,来证实我是燃料一样。 去割茅草很多人会笑的,就像那些很久不做的农活会被人笑话一样的,一个被标榜为“幸福”的女人是不会去割草的,风里来雨里去,和那泥土地上打滚的。幸福应该是养尊处优,是在牌桌上或者是精细的化妆。而我是不是幸福的女人呢?因为幸福就要去忽略茅草的呼唤呢? (二) 去还是不去? 厨房里什么都有,电饭煲,高压锅,微波炉等等,一年买一样厨房也会装不下去。闲下来的灶台像被遗弃的老人,不生火,不冒烟。很多的餐具都是无烟的装备,厨房里根本没有了油烟。久而久之“烟火人间”这个词会被人遗忘。 我有点害怕。所以我去阁楼放下了做房子时候的板头,但没有茅草引火是不容易点着的,虽然茅草不是很贵族,但茅草真的很适用,忽然我想到了一个词“软硬兼施”。或者明天我去割茅草的时候可以让孩子给我送水,让孩子看见我大颗大颗留下的汗滴,可以让孩子自己在家里做好饭,等妈妈回家吃饭。 (三) 去还是不去? 老公说今天有雨。我于是接着睡觉,在老公轻手轻脚关上门后的静谧里继续睡觉。老公还是不喜欢我去割草。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说今天有雨了。每一个我准备早起的时候他就会说有雨,结果中午的时候太阳就会当头照着。 去还是不去? 老公其实也很辛苦。一个人支撑生活。乡下妇女在孩子和工作之间只能选择一样,要么做全职妈妈,要么让孩子成留守儿童。老公给了我前面的职位。我是一个标准版的全职妈妈。孩子都快十岁了,都能帮我做家务了。没有农活,我变得无所事事,是一个无职的挂牌妈妈。当我还是不能出外,就像是那闲置下来的灶台静静的蹲在厨房里,不生火,不冒烟。但是我需要燃烧。就像热播剧《北京青年》里何东说“我需要体力劳动”,是的,我也需要体力劳动。一个没有了体力劳动的农民,不知道还能不能叫做是农民?不知道不参与体力劳动肌肉会不会萎缩? 去还是不去? 割了茅草就能生火做饭,就能让电表稍稍的歇息一下,就能让电费少很多。就不会超过限定的用电量了。就能节约很多很多的能源了。就能让老公少给一些家用钱了。 (四) 去还是不去? 太阳升起来了,很热,虽然已经是秋天了还是很热。蹲在地上割草会很累的。太阳一直烤着会口干舌燥。会汗水渗透。茅草丛里蚂蚁会很多。会一直沿着裤管往里钻,会在腿上痒痒的爬动,有时候还会咬的很疼。你要停下来翻动裤管,让蚂蚁跑出来。或者不停的跺脚,表达你的愤怒,让蚂蚁遇难而退。无需去捏死蚂蚁,捏死蚂蚁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痛。。 一个动作总是不停的割草,你的手会有血泡,草丛里如果有刺会让你的手有很深的伤痕,那些伤痕见了水就会疼。 那疼的感觉会让你哭。但老公不会哭。就算是被砍破了皮他也不会皱眉。有一次他的脚在工地上被钉子钉了,钉很深。他自己就给抽出来了,没事儿似的,一直劳作,到收工的时候脚痛的不能走路了。红肿红肿的,肯定很痛很痛,但他还是要坚持做事,只是每晚他都希望我能帮他吹吹,很像很像一个小孩子需要妈妈的安慰。他肩上的担子很重。我应该帮他分担。包括帮他分担太阳炙烤时候的热量。 多了一个茅草丛里的我要炙烤,太阳?你是不是就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毒辣的心思去炙烤他了? (五) 去还是不去? 茅草割的多了。会着急怎么搬回家?一直不会捆东西。有一点需要捆的东西就会喊来公公帮忙。还会要老公帮忙挑回家。而他们都在上班。所有的所有都要他们在下班后的暮色里进行。这会给他们加重负担。 但他们会很高兴看见我兴致勃勃的把茅草一个一个的挽成草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他们会说:烧不烧无所谓,看着就很有味道。他们就会又多了一个夸我的理由,就像我做的女红,扫的地,叠的被子。总是会说,这才是女人的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