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老是乡音 说起老乡荣德泉,仙桃市三伏潭镇南堤村人,上世纪七十年代,夏市中学毕业后回乡务农,十八岁参军,服役在新疆军区某守备部队。 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能为祖国尽义务去当兵,唯一的理想,就是能让肚子吃饱的他,也把此当作“跳农门”的好机会。边疆条件艰苦,在那遥远的地方,荣德泉苦其心志,空乏其身;唯其这样,才能得到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在炮连装备连部,他当兵的第二年就入了党,还担任连队文书。一次,荣德泉带队他的战友们到新疆的一个叫小溪湖的地方去游玩,要乘公交车前往。他来到车站售票窗口,对售票员说:小溪湖,多少钱?因湖北人口音大部分是舌尖音,没有卷舌音,说出来的“小溪湖”就成了“小媳妇”,新疆地区称媳妇为老婆,再则小媳妇就更难听了。这位女售票员以为是荣德泉有意调戏她,看到他是一位军人,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去吱声。但荣德泉没在意,见售票员没答话,又用湖北口音大声问:小溪湖(媳妇),多少钱?女售票员见窗口买票的人多,便小声骂道:流氓!荣德泉以为是六毛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六毛就六毛,反正是可以报销的!逗得一同前往中北方籍的战友们捧腹大笑,笑荣德泉不会说普通话,而闹出笑话。 转眼间三年义务期满,守备部队要留下一批军事过硬、文化水平高的骨干,荣德泉各项都合格,首长点名留下了他,并推荐他到南京军事政治学院深造。毕业后,荣德泉回部队担任了团政治处干部股负责人,后又提拔为团长。 军队裁减和整编,荣德泉被分配到地方行政部门,他们全家人就定居在乌鲁木齐市城区。 前些年,我离开家乡,也一直呆在谋生的异地乌鲁木齐。作为老乡,闲暇之日我经常到他家去玩。他妻子也是我们三伏潭人,厨艺好做的饭菜好吃。有时我嘴馋了,想吃“沔阳三蒸”,就跑到他家去蹭饭,不醉不归。我年纪大他二岁,每年春节初一大早,都是荣德泉先给我拜年,好烟好酒的。我很感激! 荣德泉的乡音浓重,一听就知道是地道的仙桃口音。有时和他交谈,我总是这样去问他:都出来几十年了,为什么你的口音还一直没有变!他妻子接过话茬:德泉在年轻的时候说话还带些普通话,这些年他年纪大了,不知不觉的仙桃口音才重起来。 乌鲁木齐与仙桃老家相距约二千多公里,荣德泉在当兵时,那时的交通不方便,回趟老家探亲很不容易,来往坐火车、汽车,转来转去路上得花七八天的时间。再加上开支大,除路费外,主要是家里贫困,每次回去总要给点钱父母和兄弟姐妹。当时他也只有那么一点点津贴,经济也不宽裕,所以很少回老家。 因为间隔很长时间没能回去,很有点“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心情。想到自己年纪一年年增大,今后回去更难,所以这些年他回家也勤便。他弟弟住老家镇上,和我家对门,前些年我在家时,记忆中,荣德泉和妻子有时回家,一住就是半个月再回乌鲁木齐。 他儿子是在武汉念的大学,寒暑假基本上是在老家仙桃度过,也是一口的仙桃话。 仙桃人在乌鲁木齐工作的并不多,荣德泉在这里生活快40多年,但真正碰到的仙桃老乡也没几个。老家邻县的天门人在乌鲁木齐干装修的多,只要是碰到,相互间都非常亲热,在一起都是用家乡话交谈,询问家乡仙桃的情况,也帮他们找些装修活做。这些非亲非故的家乡人,常到他家走动。荣德泉对他们也很亲热,用家乡话有时一谈就是几个小时,还管饭,同他们一起“斗地主”。电话把我叫过来陪客,我们谈笑风生,在一旁的新疆人是一句都听不懂的。 乡音,为众多外出游子挂牵,带给他们无穷无尽的回味;乡音是每个人身上的印迹,正如有人的胎记长在屁股上,有人的胎记生在额角。一个人的乡土情怀,也许便是乡音。也许,你一生漂泊,浪迹天涯,不管多少年,不管人到哪里,也许故乡已无半点你的痕迹。可是,只要你那一口纯正的乡音犹在,故乡就不会忘却你,乡情就不会舍弃你,你生就还是故乡的人,死了亦是故乡的鬼。你的根生何处,将来叶落何方? 故园故人总相恋。乡音是支不老的歌,余音绕梁,久久不绝。我们仙桃是好地方啊!何止只是鱼米之乡……热爱自己的家乡,不忘生养自己的地方。如文中所记叙的老乡荣德泉少年离家,几十年没在家乡,但不知不觉中仍保持着这浓重的乡音,保持着自己人生的印迹,这也许就是每个人真实的家乡情结吧! 最是乡情意趣浓,人生不老是乡音。愿我们的家乡百花争艳,万紫千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