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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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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忽然能写诗,忽然写不出来了呢? 我的第一首诗歌是什么时候写的?我还是小学生吧?记得是要反击右倾翻案风,学校组织出墙报或者是什么别的,需要作文,写成诗歌最合适。我就拿了爸爸办公室的报纸,照葫芦画瓢写了一首“诗”。记不得内容,只记得得到语文老师的夸奖,我的语文老师其实是我的妈妈。
我写得最早的诗歌,我能记得内容的是这样的:
说痴并非痴,
都是人所思。
只因隔肚皮,
难知心中事。
呵呵,说起来掉底子。那是我读高二的时候,我们学校来了一位读了两年医学院而辍学,决定学鲁迅弃医从文,重新改读文科考文学院的同学刘。因为老师缺乏,上数学、语文和英语课的时候,文理科合在一起上,所以,我们也算半个同班同学。他有一本手抄的自己的文集,里面是他的文学作品,叫什么集我忘了,打开封面,空白页码上是这样的几句诗:
满纸荒唐言,
一把心酸泪。
都云作者痴,
谁解其中味?
我不知道这是曹雪芹写在《红楼梦》里的句子,以为是同学刘的大作,所以就信手和了一首。
1984年高中毕业,那个时候诗歌热闹得不得了,我认识了一些所谓爱好文学的朋友,包括刘同学的大学同学们,他们写诗呀,所以为了跟他们交往,我也写诗,当然是发表在信件上的。
开始的时候,写的是校园和老师,以后写的是一些见闻。诗歌是最容易恋爱的,我也就写了几首感动自己的情诗。现在我都不忍看,写得不怎么样,差不多都是强说愁的东西,感情却是百分百纯净的。
结婚了,写不出诗了。
1998年,我打算走出家门,却没有方向。思潮汹涌,忽然就有了写诗的欲望。《妇人近况》和《燕芳文友》就是那时候的产品。以后的几年,走上了新闻的路,期间断续写了一些诗歌,都是歌颂事业和同志的,可见我是多么的幼稚。直到我遭遇了一场劫难,我的诗歌才沾染风尘,也就风情了起来。
又写不出诗歌了。
近几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和离开,因为一个人的宽广和博爱,因为一个人的温和和他身上散发的人味,更因为这个人来自政界和喜欢文字,很容易让我以为政治就可以是我的芳邻了,也很容易让同样喜欢文字的草根们以为春风拂面。
春风佛面了,所以接着就春意盎然。我的诗歌就是这样喜气洋洋冒出了新的嫩芽和开出了小花。
陈应松老师在他最近写的散文集《灵魂是囚不住》的自序中说:花在平静地盛开,云彩在虚无地漂流,不可能有一双翅膀。可我憧憬着,渴望着,像一个忧郁的少年。
是的,远离他们,怀一颗纯情的少年的心,慢慢老去,与叶子一起从青涩舞到金黄舞到枯萎。
可是,我忽然写不出诗了。
现在是黄昏,我坐在我的店面里,视线所及除开石灰钢精水泥和瓷砖铁皮玻璃,就是路过的行人。有雨水吗?好像有也好像没有,需要伸出手试探。人约黄昏后,是极美的,可是我从前世到今生也只有那么几次。
我只有飞的时候才会有黄昏,可是,你看我长出长长的尾巴,需要夹紧,才能方便行走,怎么能飞呢?所以,我注定是鲜有黄昏的,属于我的黄昏挂在那里,我看得到却够不着。
我不停走动的时候,思绪是飘忽的,我安静坐下来的时候,飘忽的还有我的眼神。可是我看不清近了只看得清远处的风景,我算是一个心里有风景的女人吗?
在一些博客里随意浏览,我就看见他们如同我一样时而醋意大发时而大发善意。我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句子:
妹妹,你不能哭
你一哭,黛玉就会醒过来
醒过来倒也不怕
怕就怕没有曹雪芹写她
嘿嘿,像不像诗句呀?你看,我忽然又能写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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