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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白鸽张丽 于 2012-10-16 22:40 编辑
帆被判处死刑。作为他的辩护律师,我最后一次见他,问“要上诉吗?”他摇头,面无表情。
良久,我准备离开。站起身,我说:“你父亲托我带来的棉衣在收件室里。”
帆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迟疑地问“我父亲,他——么样?”
“不太好,咳嗽厉害。”我说。
“嗯——”帆背过身,目光从我的视线里移开。
我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他喊:“等一下,帮我个忙!”
入夜,繁星闪烁,偶尔有流星闪过。思虑再三,我最终打开电脑挂了帆的QQ。
帆的好友很多,好几个在线。
按照帆的请求,我点开了他空间私密日志,关于打架、恐吓、吸毒、贩毒的字眼触目惊心。
这时,QQ响起,你是谁?怎么会有我老大的QQ?“灰色记忆”问。
帆哥,你好吗?你在哪里??“浪子”也在叫。
我继续翻看着日志:
2月14日,情人节。酗酒,纵欲,搂着她我竟然喊着兰儿。
6月20日,这个父亲节,七十岁的他向我下跪——求我回头。
7月12日,兰儿说:只要你让我哥戒毒,我什么都依你!
8月9日,父亲从医院跑了,留下纸条:儿啊,你选择绝路,我活着做什么?
10月15日,五子因吸毒过量致死,兰儿发疯般撕扯着我。
最后那篇日志是个大大的“悔”字。鲜红鲜红的,如一滩血。
QQ不停闪烁——“迷茫心碎”、“无聊人生”、“路在何方”……
帆的话回响在我耳边“我最后有个愿望——请挂我的QQ,密码是我父亲的生日……”
默默看着这些如迷途羔羊般的“难兄难弟”,片刻后,我打开“灰色人生”的对话框,说:你好,我是帆的辩护律师,他有话让我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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