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的散文清丽、雅致,许多普通事物在她笔下,常常出奇不意,看似平铺直叙的章法,神来之笔把情感隐藏,结尾处峰回路转,如诗如画,叙事描物水到渠成,真切之情不觉中悄然无声地走进读者心中。 苏小小的散文《水中央》,充满美之趣,丽之花。作者得知几个摄友去龙坪新洲拍沙滩,立马前去凑热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去,是什么促成她下决心呢,原因简单,都因那女子。美女与女子的故事,本来充满变数。每当回想起一位曾爱慕自家先生的女子,也是从龙坪新洲出发的,远赴海南。她对龙坪新洲心驰神往,多次想去一直没能入愿。一张灰黄的旧照片,勾起几多回忆。那位女子与先生合影照片历历在目,别人忌讳的事情,作者淡然处之。那女子为先生织的毛衣外套,作者却穿了好几年,让拼花图案恣意流行。心境如镜,温情流淌。“水中央”就这样占据她的领地。于是,秋高气爽之日,一伙人风尘仆仆准备去那里,苏小小便让《水中央》美之趣飘荡于文字里。 “原以为,这一群摄友都是奔四奔五的人,俗心早如潭水入定,波澜不惊了。”可现实打破了作者的想象,一群摄友色彩迷迷,开心不已,拍江景,拍野鸭,拍剪影,拍花絮…… “到了目的地鸭儿滩,我尖叫着飞身跳下了船,脚下江浪轻拂,沙似粉末,沙滩一层一层地堆出梯田状,美丽极了。” “正当胡思乱想时,谁尖叫起来:雁,雁,大雁!众人皆举头四望,真有雁群人字排开一路向南,细听还有雁声。”这时,作者情感畅流,她想起:“这么多年忙着胡乱地生活,遗忘和丢弃了那么多那么多,我们都是些棋子,在时间的手上,那样轻,那样无助,而雁群,依然年年南飞。”此时此刻,她想起《归心似箭》的主题歌来:雁南飞,雁南飞,雁叫声声心欲碎,不等今日去,已盼春来归,今日去,愿为谁来归,盼归,莫把心揉碎,且等春来归。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下起忧伤的小雨,心雨里就蹦出这支老歌,悲伤的情绪里咏叹出生活变迁与人生无奈。 作者继而笔峰一转,继续将美感进行到底。走过沙滩,走过荒草地,眼前出现绿洲,一垄垄麦苗在阳光下随风舒展筋骨,悠闲地等待着冬雪。在麦地的另一头雪白、飘逸的芦苇花,远看如云,好美的一幅画,阳光,沙滩,绿色麦苗,雪白苇花,悠雅地随风而动。心情由此而舒畅。谈笑间,落日熔金,霞染西天,江水泛红,水天一色,多么浪漫而温馨,胜似一幅立体画,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小小的散文,脉络清晰,情感丰富,画面感强,文字优美,把“水中央”描绘得碧波荡漾,真情满滩。读完散文,人还沉浸在美艳中,再看散文配图,觉得相得益彰。 散文的配图很有特色。篇首,长江的江心滩上,沙滩龟裂,几株不知名的小植物,已经脱胎显骨,枯萎的立在沙滩上迎风招展。作者向前微倾着身子,左手自然地放在腿上,右手托起下巴,一条圆型发夹把头发前后勾勒成一条河流。流海精剪得整整齐齐的,面带春天般的微笑与向往,粗陋的沙滩与优雅的美女呈强烈对比,给人视角冲击。她身穿一袭风衣,黑白照片分不清色彩,想必是朱红色或深黄色,在江滩伴风而舞,质地考究的布料,又会增加衣裳的审美情趣。 篇尾,不像前图那般写实。照片的取景看上去显得空灵,好像一首浪漫的诗。近景中,数十枝纯白的苇花如歌如幻,潇洒的花瓣像梦中的旗帜迎风招展,诉说着日月轮换。无限延伸的景深,美丽地呈现密扎扎的芦苇,随风起舞而摇动的枝条,错落有致地占据照片顶尖处,偶尔有几株不甘寂寞的苇花从群体中露出笑容。照片右三分之一的地方,有一个亮点吸引欣赏者的目光,原来是一位苇滩行走的女子,看上去好象有点漫不经心,带着沉思状。哦,原来就是作者本人。此刻,我诗情涌荡: 江滩飞歌 南飞的大雁 翅膀拍打梦想 盘旋于龙坪新洲 干涸的河流韵律涌动 飞舞的苇花是屈原的影子么 风中的芦苇低头不语 思想剪影成白色纤维,爱国 诗魂迎风飘舞 梦幻原野,一位 如歌的女子, 踏上干涸的沙滩 驴友抓拍倩影 秋霜降临的下午 悦耳之歌空中响起 穿越岁月,水中央 歌声嘹亮 2012,1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