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落花无言 于 2012-10-25 16:36 编辑
总有一些人,其人其文如时间荒涯里的玫瑰,在那静静地绽放.
"每到秋季,我会找时间到野外去晒太阳,坐在半黄半绿的草地上,翻着书或者是闭着眼,做着我想做的事,想着我的世界.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样做已有很多年,你也这样做吗?"
算起来这是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了.在那个清贫,简单但又让人感到豪华的精神年代,在让人轻松的氛围里,谈论人性,书以及世界成了我们主要的话题.虽然学的是枯燥乏味的专业,但并不影响这个人的诗情,如今在茫茫的大漠里,残阳如血,从哪找一处可供枕着的草地呢?
"真的想看看你保留的过去的回忆,同你一起去黄昏的山路上散散步,聊聊我们的过去.那么久远的青春啊!据说经常回忆从前的人已经老了,是否我们已青春不再?激情不再?"
学生时代她是我坐在一起最长的同桌,在分别很久以后通过查询台找到我,真的很感动,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也因此我又选择了当年我们很喜欢的方式与她联系----信.有趣的是我记得的她已忘记,她提起的我却没有印象,但对方为自己做过的始终不曾忘记.
"刚从上海回来就看到桌子上的信,你总是用简短的寥寥几句话,启开我心底的一角,那里有我们的欢笑,畅谈及暖暖的友情."
当年她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可她告诉我她很欣赏<<呼啸山庄>>里凯瑟林对女佣分析自己对希刺克利夫和林淳的感情的那段话时,我对她也有了不一般的看法.而在长达十年的通信中,我们也说了很多,我想那份情已不只让人觉得暖了.
"这里交通很不方便,几乎没看见什么车辆,也不知信怎么发出去,文化也很落后,幸亏来这里之前,花十四元买了一本<<呼啸山庄>>,聊以混时."
这是读书时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她在那个偏僻荒凉的林场实习,她提到的书倒很符合当时的环境.也容易让心情更凄凉.不过信终是发了出来.
"我喜欢这种用笔,面对信笺,把近况,包括所喜,所怒,所哀,所乐写下来,然后折成长方状,塞进信封里,封口,通过一张带齿的特殊的纸片,飞到远方的那个人的手里的这种运动,这些连贯动作组合成一种意境,更何况,多少人是用心在写,不光只笔,更何况,多少人是用心在读,不仅只眼睛."
她是一个细腻的人,她把对茶的那种体会,对早春的寒意的理解都融入到文字里,融入到一封封信中,清淡的文笔有着对生活无尽的爱,有时候我在想她的生活是不是真的这样,还是她善于化解一些不如意?
"我永远无法摆脱往昔生活带给我的感受和影响,我之所以能在外表上减淡了它,是因为我已经害怕时刻保存它会让我未来的日子在并无乐趣中更无乐趣.我把它藏在值得我有过去快乐的重现的日子里,这种重现的日子很少,也许今后更少."
她是我所结识的朋友中最为矛盾的一个,曾有一个朋友说她很像郝思嘉,而我觉得她更像林语堂笔下的红牡丹,其实她就是她,岁月带走的不只是我们的青春,还有许多美好的回忆.这也不只对她而言.她说别问我幸不幸福?只要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想起他们,想起两个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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