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铁石海 于 2012-11-11 11:24 编辑
久违了,梁子湖! 我有好多年没到梁子湖了!那里曾经是我垂钓的好去处。当年我常来,而且,一来就是三、五个人。我们垂钓的乐趣,就在于鱼咬钩的那一刻迅速起钓,望着阳光下颤悠悠地闪耀着银光的鱼儿,心中是一股陶醉。还在于湖畔的午餐。那水就是与鱼池相隔的水中取的,煮出来的味道特别的鲜美。我扑向熟悉而又陌生了的梁子湖。那一股带着馨香的荷叶湖风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北京时,好朋友虹波问我,回湖北后你最想吃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一是茂才烧的狗肉,二是梁子湖的螃蟹。朋友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虽然在北京我不止一次地吃过狗肉,但总觉得不如茂才烧的有味道。茂才烧的鲜美、嫩润,辛辣中带点麻味。回来的当天,朋友就带我吃了。他今天就是要实践他的第二个诺言的,而且,更令我高兴的是到湖上吃螃蟹。 螃蟹与美酒似乎是分不开的,古代的名流雅士,以为执蟹把酒,便了了一生。我虽然不嗜酒如命,但是喜欢饮上几杯,而螃蟹是饮酒的上等佳品。酒桌上有了它,品酒才有滋有味。中国人饮酒最讲究的是时间、环境和心情。一位中国文人说:“法饮宜舒,放饮宜雅,病饮宜少,愁饮宜醉,春饮宜庭,夏饮宜郊,秋饮宜舟,冬饮宜室,夜饮宜月”。论时间,正是农历九月,菊香蟹肥,这天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微风轻拂。论环境,也非常独特。我们停车湖畔,踏上长150余米、宽1米有余的木板长桥,便到达由几艘木船改成的水榭。我们选择了最北端的包厢。这里三面环水,桌凳全部用竹片包就。湖中的清波,映着绿黄的桌凳,一种清凉的感觉,立即驱散了车旅的劳累。论心情,更是爽快异常。一周紧张的劳动,已在一切顺利中落幕;同行中的柳君、杨君,是我好友的知己,也是我认识不久,却一见如故的新朋。这样的季节,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其乐何及啊! 好友特地为我点了水煮豆腐、草鱼,还特地点了这里土产的糯谷酒——我以前常饮这种酒,而且,那时我家中就藏有不少这种酒。这酒的好处奇妙无比。一年春节,几个朋友到我家做客,只喝这种酒。我们从中午喝到夜晚十点。喝得舌头打结,却没有一个头痛眼花的。当然,我知道那是我当年的朋友从酒厂里走后门弄的珍品。 碧绿碧绿的青菜上来了,喷香喷香的草鱼豆腐汤上来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就是蒸得橘黄的螃蟹了。现在人吃螃蟹,手撕嘴咬,一不小心蟹黄就流了出来,把手和餐巾都搞脏了,动作显得那样豪放。据说,古人吃螃蟹听讲究的。一只精致的铜托盘,上面整齐地陈列着一副清朝人吃螃蟹用的铜器皿,共有8件:锤、刳、筷、斧、汤勺、剔、镊、砧板。它告诉着我们,吃蟹时,古人甚少“劳动”玉齿,而是用这套工具对螃蟹“下手”:先用锤敲打蟹壳,再用斧把蟹拦腰斩断,用刳取大块蟹肉,用剔、镊取蟹腿上的肉,直至把关节上的肉都取出,再舀一勺汤泡蟹肉,最后用筷子把蟹肉送入口中。吃一次蟹,肉和汤一样也不能少,而且,劈蟹肉还得放在砧板上劈。这种蟹的吃法,比西餐还讲究,还高难度呢,得正襟危坐。据说还有一种4件套的吃蟹工具,有刀、剔、叉、锯,虽比8件套少些,但那刀像关公的“青龙偃月”刀,那锯像一只耳朵,特有意思,也是古人吃蟹文明的结晶。这“青龙偃月”刀上还雕有一枚小型的古铜钱,表示“富贵福禄在眼前”,也暗喻这种工具是当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用的。 当然,我们不会带有吃螃蟹的专用工具,但我们也不会有那种乱撕乱咬的俗态。柳君斯文,小鸟依人;常爱静静地微笑;杨君是搞企业的,自然显得落落大方,拿起酒来与我碰!碰就碰,我们俩各自饮了一大口。我本喜欢闹酒,当然不会放过其他人哦。见柳君不肯喝酒,我阴险狡诈地细细地劝说。经不起大家强大的思想工作,柳君浅浅地抿了一口,脸顿时通红,我们大家快乐地笑了。朋友立即捧上荷叶茶,为她驱酒。我多次参加过好友明子的宴请,他是从来不喝酒的。我就把矛头对准杨君,哈哈,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在这天高地阔、湖舟清波的宁静环境中,我们喝着、聊着、笑着,连船也受到了强烈的感染,在微波轻浪的冲击下,似乎在飘动。我们似乎羽化成水上的神仙,是那样的怡然自得,什么生活的烦恼,工作的困惑,人生的愁烦,早就烟消云散了。似醉非醉,酒是甘甜的,人是清醒的,言语是酣畅的,我们达到了喝酒的最高境界——微醉之中……。 长亭虽远,终有一别;宴席再美,总有一散……。当秋阳温柔地向西边缓缓滑动时,我们告别了水榭……。 再见了,梁子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