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无才浪子 于 2013-1-18 12:16 编辑
十四、 叩开记忆 难得有个属于他自己的星期天。 武鸣君近来的的确确感到自己的身心具有十二分的疲惫,便一改往日星期天早早起床记叙自己生活日记的习惯,准备酣酣的大睡一场,哪怕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管不顾。 不想,还没到8点就有人轻轻的叩响了他的房门。 武鸣君只好无奈的穿好衣服开了门。兰丽珠静静地站在他的门口等待着。 乘武鸣君洗嗽之际,兰丽珠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说道:“有件事我还拿不准,请你帮我想想,看看我是否能够答应他。” “什么事?”武鸣君因为嘴里满是牙膏泡沫,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昨日个,他突然说要结婚。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想法,真不知道咋对他说,就想来问问你,请你帮我拿个主意,你知道我从小到大一直是依赖你的。” 兰丽珠这样一说,立即把武鸣君的思绪带到了纠结的往事中。 兰丽珠与武鸣君既是同乡又是校友。虽然他们住在同一个村子,武鸣君又比兰丽珠大7岁,但因为兰丽珠的父亲是他们村当年的党支部书记,叫做有权有势,自然家庭条件要比武鸣君一个孤名独姓,且又是兄弟姐妹多的贫困家庭的条件要优越一千倍,所以,兰丽珠6岁就开始上学读书了,武鸣君因为穷则一直拖到11岁才启蒙。故而当武鸣君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兰丽珠就开始读小学一年级了。 由于山区农村离街远,孩子们需要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赶夜路上学,兰丽珠的母亲担心兰丽珠一个女孩子年龄又小一个人害怕,就避着兰丽珠的父亲私底下与武鸣君的母亲商量,请求武鸣君的母亲把兰丽珠当做自己的女儿,让武鸣君哥哥每天带着兰丽珠妹妹一起上学,一来免得兰丽珠一个人害怕,二来免得其他的大孩子欺负兰丽珠。 虽然那时的武鸣君还不到14岁,可他已经很懂当时的人情世故了,尽管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受了兰丽珠父亲的许多不公正的对待,还受了许多的欺负,心里有十二分的不情愿,但因为武鸣君生来孝顺,一直把父母亲的:“孩子,你记着,心里一定要少装仇恨,多装宽容,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读书,才能平静的读书,才可以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深深的记在心头,把对兰丽珠的父亲仗势欺人的怨恨放在一边,聆听母亲的告诫,每天早上牵着兰丽珠一起上学,晚上牵着兰丽珠一起回家,像爱护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爱护着兰丽珠。 在那个激情的年代,学校都是随着学生的升级而升级的,所以,武鸣君一直陪兰丽珠读到了初中时自己高中毕业了。那时尽管武鸣君对兰丽珠的父亲怀有许多的不满,但是他已经能够彻底分清是非了,他明白,兰丽珠的父亲的行为不是兰丽珠可以左右的,故而他不怨恨兰丽珠,他们两小无猜亲如兄妹。 高中毕业的武鸣君因为得不到兰丽珠父亲的许可,当兵也好,招工也好,上大学也好等等等等跳出农的营生都与他无缘,他只好又走上了他的父辈和兄弟姐妹一样的道路,过着在土里讨生活的日子。 此时的兰丽珠已经年满16岁,且身材苗条,目清眉秀,亭亭玉立。按照条件本应该在学校读高中,不料一次意外让她扭伤脚踝,在家休学半年多,脚好后,她自认为学习已经跟不上了,也回到队里干活了。 同在一个集体干活,经常斯磨在一起,从小又是搭伴,还加上优越的家庭条件,致使兰丽珠比武鸣君要活泼大方得多。她经常瞒着父母邀请武鸣君乘着月色到村前的小河边散步,跑到几里外的村庄去看露天电影,每次与武鸣君在一起,她总像小时候一样走路的时候拉着武鸣君的手,坐着的时候把头靠在武鸣君的肩上。 看着兰丽珠那成熟的少女曲线,闻着兰丽珠那成熟少女的体香,武鸣君尽管激情暗涌,但他不敢造次,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们是如何真心相爱,终归得不到兰丽珠父亲的认可,如有什么闪失,对他武鸣君将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一次次婉转的拒绝了兰丽珠,偷偷的把那份真情藏在心底。 好不容易熬到了“激情岁月”的结束,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武鸣君和兰丽珠同时报名参加了高考,结果武鸣君考取了县师范学校,兰丽珠则落榜依旧在家种地,后来由于南方经济特区的开发,才随着打工的浪潮去了南方。 一别6年,武鸣君早已娶妻生子,兰丽珠却依旧孑然一身。不想在武鸣君下海的第二年春节回家时与回家过节的兰丽珠相遇了。从交谈中武鸣君知道,兰丽珠这次回家其实是专门来找他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武鸣君会这么快就成家了而且还有了儿子。 听武鸣君说自己已经娶妻生子后兰丽珠的眼眶里转动着泪珠凄凄怨怨的说:“六年,六年的等待漫长而又短暂啊!” 武鸣君自然明白兰丽珠话中之意,但他只能深深痛在心底,愧疚在心底,不能弥补。 经过一阵冷静的思考之后,武鸣君对兰丽珠说:“我现在也下海打工了,在一家小型化工公司当副总经理,管着人事,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听武鸣君这样一说,兰丽珠的眼里立即释放出一股异样的光芒,满脸的期待与兴奋。 因为随着“激情岁月”的结束,兰丽珠的父亲早已下台贬为庶民,往日的威风全然失去,也只好任由女儿了,就这样兰丽珠随着武鸣君来到天龙公司,在化工设备部当了一名业务员。…… “你,你咋啦?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见武鸣君痴痴呆呆的想着什么,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兰丽珠上前推了武鸣君一把又问道。 武鸣君如梦方醒。唯唯诺诺道:“哦,哦,等我明儿个问问他再说吧!” “行!我给你做饭去,你收拾好了就过来吃饭吧!”兰丽珠说着就转身走向厨房。 一阵秋风轻轻的吹进屋里,武鸣君稍稍打了个寒颤,赶紧洗嗽完毕加了一件衣服就向厨房走去。
十五、等待回声 武鸣君自然知道兰丽珠说的他指的是南云飞了,因为兰丽珠这对象还是他武鸣君在中间撮合的。 南云飞是公司刚组建的时候就来公司的老员工。老板辞职下海前是寒江市化工研究院的院长,南云飞就在老板那研究院下属工厂当操作工,跟着老板做过许多产品开发试验,参与过几个大型生产车间的改造安装,做事既精明又吃苦,深得老板赏识,所以当老板决定辞职下海的时候就把他带了过来,开始让他在产品开发部当实验员,陪他一起搞新产品开发,后来又调他去生产车间当车间主任并兼任技术员。 南云飞虽然正当青春,生的1米78的高挑身材,又是眉清目秀,忠厚踏实肯吃苦,被同事们称道,被公司领导赞赏,可还是因为他出生在寒江市远郊区农村,家境贫寒,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出来打工,既没有正式的城镇户口,有没有稳定体面的工作,仍然被那些攀高的女孩子抛在脑后,26岁,一直没有一个女孩子和他有过亲切交往,更别说对上象了,因此使他养成了自卑内向的性格。偶尔也有女孩子喜欢他,但一想起要和他一起回农村种地吃苦,就又避而远之,有女孩子他喜欢,可他自卑自己的贫穷和地位低下怕惹得别人笑话,不敢表白,所以平常除了工作之外,几乎不与什么人交道,尤其是见了女孩子更是逃之夭夭,故而早过了当婚的年龄依然是光棍一条。 兰丽珠随武鸣君来公司的第二年,因为公司运转正常,经营有了很大气起色,在寒江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所有私营企业中上缴税收可观,被寒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评为先进私营企业。 为了鼓励天龙公司继续为寒江市的经济及建设做贡献,市政府特意奖励了天龙公司三个免费迁入寒江市户口指标,借此机会,武鸣君将兰丽珠和南云飞两个的户口迁了进来,使他们成了正式寒江市民,并介绍他们相处对象。 不想,这南云飞虽然当时很高兴的答应了武鸣君的介绍,与兰丽珠亲亲热热甜甜蜜蜜的交往,可过了不久,他不知从哪里听得说兰丽珠是武鸣君的乡下情人,便逼问兰丽珠是不是事实,并不听兰丽珠的解释,“反水”了。兰丽珠向武鸣君诉苦一番只好作罢。 可是,过了不多久,这南云飞又找到兰丽珠死乞白赖的检讨错误,说是自己误听谗言误会了兰丽珠,祈求兰丽珠原谅他继续与他交往。这样,他们反反复复好几次,闹得武鸣君大显尴尬。因而这次南云飞突然提出要与兰丽珠结婚,使得兰丽珠大感意外,实在是拿不准南云飞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来向武鸣君讨主意。 其实,武鸣君也吃不准,只好说让他问问情况,再想想。 饭后,兰丽珠对武鸣君说:“难得今天你有时间休息,我陪你到江边走走吧。” 武鸣君也想向兰丽珠询问一下她和南云飞最近相处的情况,以便判断一下南云飞的结婚请求是否可准,就答应了兰丽珠的邀请。 暮秋的寒江大堤早失去了绿色,整条大堤像一条巨蟒横卧在江边,弯弯曲曲,冷冷清清。 武鸣君和兰丽珠边走边谈。但兰丽珠介绍的情况都是一些无关大局的轻描淡写的东西,武鸣君认为这些不足以让南云飞打消对兰丽珠的怀疑而真心提出与她结婚。 于是,武鸣君又一次问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一些相处的关键细节被忽略了没有想起来说漏了?” 听武鸣君这样一问,兰丽珠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目光里透着羞涩。支支吾吾的说:“就,就,就是那次他,他……” “都这大个人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别支吾,直说吧!”武鸣君见兰丽珠说话支支吾吾没去想兰丽珠的尴尬连连催促。 “那你别,别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快说!” “就是上上个星期天,他邀我到江滨公园芦苇滩去玩的时候,他又追问我是不是你的情人,我说不是,他不相信。我问他怎样他才肯相信,他说,除非你能证明你还是处女我才相信!” “废话!不上床,不做妇科鉴定,咋证明?”武鸣君有些生气。 “没有办法,我,我只好让他用,用……”兰丽珠有羞涩的难以出口。 “用什么?对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武鸣君又催促道。 “用手指探了探,我的处女膜还在……噗噗……”兰丽珠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话说了出来,接着用馒头似地拳头连连捶打这武鸣君:“你真坏!你真坏,从小到大总是欺负我……” “傻丫头,这就对了!看来他彻底的解开心里的疙瘩,提出结婚是真心的,你可以答应他了!嗯!”武鸣君推开兰丽珠,高兴地在兰丽珠那圆圆的脸蛋上揪了一下说道。 兰丽珠呼啦一下把头埋在武鸣君的怀里,轻轻的说:“我嫁给他可以,只是你,你以后没人帮你做饭洗衣咋办?” “你没来的时候,我不也是自理么?一个大老爷们,离了女人还不活了?笑话!安心嫁你的人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别瞎操心!” 武鸣君推开兰丽珠,和她并肩向回走去。 秋风阵阵掠过,吹得两旁树上尚未落尽的黄叶沙沙作响,武鸣君感到阵阵凉意,但经过秋日的过滤,武鸣君又感到真真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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