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诉说心声 那个冬天特别的寒冷,北风呼啸中雨雪交替着下了20多天,整个寒江城寒气森森,冻得人都不敢出门。武鸣君很高兴终于摆脱了纷杂的公司琐事,能够真正的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星期天。 因为兰丽珠在上月就已经与南云飞结婚了,婚后他们另租房子过上了小家庭生活,所以那套温暖的两室一厅的套房就只有武鸣君一个人住着,再也没有人催他起床睡觉吃饭……等等,他一觉睡到近10点才爬起床洗漱.准备到街上早点摊上去吃早点。不想,武鸣君刚刚出门就被郭秀娟拦住了。 “是来找我的么?”武鸣君向郭秀娟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找你,那你说我还能找谁呀?”郭秀娟一边调皮的反问道武鸣君,一边靠向武鸣君并挽起他的左臂。 “有事么?” “没有。就是特地来陪陪你。” “陪我?” “咋啦?不信?” “不信!你这么好?专门来陪我?嗯——不信!”武鸣君故意逗乐。 “嘭!”郭秀娟撒娇的在武鸣君的胸前拍了一掌,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想到兰丽珠结婚走了,剩下你一个人礼拜天孤独,好心来陪陪,还不领情,那我还是走了的好!”说完,松开武鸣君的臂膀假意离开。 “走吧走吧!我正想清静呢!”武鸣君知道郭秀娟是在撒娇,也故意激她。 “想得美,一个人清静,我才不让呢!”郭秀娟说着又返回来依旧挽着武鸣君的左臂,撒娇的将头靠在武鸣君的肩头向街上走去。 为了避免碰到熟人的打搅,郭秀娟提议陪武鸣君到雪中的滨江公园走走,武鸣君没有拒绝。 江滨公园本就是一片江边沙滩,少有人管理甚显荒凉。雪中更是少有人问津,茫茫一片,野趣十足。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公园里所有的道路。郭秀娟依旧挽着武鸣君左臂并肩漫步在沿江道上,随着他们的脚步,积雪不断的发出“咕咕”响声,留下两行长长地足印。 看着江水中漂浮着的块块雪冰随着江水缓缓流动,听着江水发出的细切的声响,武鸣君的心里不禁一阵伤感:自己撇下妻儿独自跑出来奔波已经5年多了,5年来东奔西跑劳累不堪不说,收入还不能还清家庭债务,妻儿依旧过着拮据寒苦的生活。一股酸楚不禁涌向心头。 郭红娟自然不知道武鸣君的心事,又走到武鸣君的右边挽起武鸣君的右臂把头靠在武鸣君的肩头,含情脉脉的说:“我真想就这样陪你走下去一直走一辈子!” 武鸣君一心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听清郭红娟咕噜的是什么没有答话。 “哎!”郭红娟见武鸣君没有答话,抬起头看了看武鸣君呆呆的样子,摇了摇武鸣君的身子又说道:“想什么呢!我给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哦!你说什么?”武鸣君如梦方醒,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说我真想就这样陪你走下去一直走一辈子!”郭红娟又挽起武鸣君的右臂把头靠在武鸣君的肩头。 “看看,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样的话是一个大姑娘可以随便乱说的么?”武鸣君停下脚步推开郭红娟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不能说?这是我的心里感受,是我的心里话。”郭红娟显得毫无羞怯的对视着武鸣君:“要是你没结婚,莫说你只大我10岁,就是大我20岁只要你愿意我也会嫁给你。” “照你这么说——我武某人还行!还十分荣幸啰!” “咋啦!能得到本小姐的青睐,难道还不荣幸么?” “是的,能得到你郭大小姐的青睐我武某甚感荣幸荣幸之至!” “不是么?你也看了,虽然我没有其他小姐那样丰满,但我1米71的苗条身材白里透红的肌肤眉清目秀的五官那也是青春满怀的,更何况作为女人,我身体的各个部位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也是曲线分明的,对于男人不也是诱惑十足的么……”郭红娟说着说着半是撒娇半是羞涩的把头埋进了武鸣君的胸前。 “哎哎,哎!我说郭大美人儿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啊,这是在公园里,要是被你的熟人看到了产生误会,别说唾沫就是闲言碎语就足可以毁你一生,那样我武某人可就成了罪人了。”武鸣君将郭秀娟的头从胸前推开继续漫步。 “被你毁总比被那些地痞流氓毁的好,我情愿被你毁。”郭秀娟又情不自禁的抱紧了武鸣君右臂轻轻的说。 武鸣君没有再推郭红娟任她抱着并轻轻的对她说:“我们说点正经的吧!” “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这事我本来打算等到定下来再告诉你的,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提前跟说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要是不成你恐怕还得等或者无望了。” “什么事?” “河南已经来电话了,请我下星期过去具体的商谈代理销售有关事宜,如果谈妥并签订了协议,公司就完全达到了‘借鸡下蛋’的目的,就可以完全摆脱困境。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让你重新回到公司,风险抵押由我担保,从你以后的业务提成里面扣除。介于这次我为公司所作的贡献和你以前在公司的业绩,公司董事会决定免除你的风险抵押。现在我就是担心河南的协议谈不成。”武鸣君充满担忧。 “作为公司的副总,你肯定应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是谈不成也不能损害公司利益,这是原则,我懂。若谈不成,我不怪你!” “你能这样想就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有没有人陪你?” “后天。一个人。” “你身体不好,怕冷。路上没有人照顾咋行?我陪你去吧!”郭红娟也是满是担心。 “你现在还不是公司职员,陪我去不行,引起公司误会就是麻烦。” “我自己出钱,到了地方我自己住店,不与洽谈方见面不就没事了么!” “这也不行!要不我再和董事会说说,争取提前让你回来陪我去。” “那样,行么?” “我试试!” “我们回去吧,天冷,你体质差,在雪地里走长了,出汗,再凉,很容易感冒,那样出差就更难受!”郭红娟一边说一边挽着武鸣君向公园门口走去。 武鸣君没有反对,他的确有些累,身上也开始燥热。 于是,两行长长脚印又向市内延伸,留下寒冷的江风在耳边作响。
十九、 欢度良宵 武鸣君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圣诞夜他会这么受抬举。 一大早助手郭红娟就对他说:“自从我重新回到公司就感到年前事多,尽在外面跑什么对账啊,结账啊,请客啊,被请客啊……忙的不亦乐乎,就没有好好陪陪你,赶好,今天晚上是圣诞夜,又没有应酬,我好好陪你吧,就在你的住处,我们自己做饭,一会儿我去买点你喜欢吃的菜,行么?” 武鸣君想了想说:“行!那你得挡住邀请我的人和要我们邀请的人!” “这还用你交代么?” “那就这样定了!” 其实,武鸣君在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这或许是他在这个城市过的最后一个圣诞夜。因为,公司效益提高了,根据董事会的奖励决议,提高一下他的待遇。这样,来年春夏他就可以还清家里的债务,回到家乡和妻儿一起团聚生活了。故而,武鸣君也想把自己这几年在公司工作的经历和经验总结总结,借此机会好好和郭红娟交流一下,以便在自己离开后郭红娟能够独自应付工作——尽管他认为郭红娟以前的工作很出色,但那毕竟有自己在背后支持她,为她出谋划策,如果真的要她一切自处,独立工作,她还尚须历练。 武鸣君正在想着心思,桌上的电话“叮叮叮叮……”的响了起来。他连忙给郭红娟打手势。 郭红娟打起电话:“喂!天龙公司,请问……” “哦!小郭呀,我赛新化工公司你晓梅姐啊,请你武副总听电话,我找他有点事!”还没等郭红娟说完,那端就传来了市赛新化工公司业务经理你周晓梅连珠炮的声音。 “哦,梅姐啊,不好意思,我们副总到下面工厂检查去了,说明天才能回来,有什么事情,能让我转告他么?” “哦!遗憾!今晚是圣诞夜我准备请他跳舞的,不在呀,那就免了。不过,你得告诉他,我请他的,是他不在,回来后要让他补偿我,请我吃饭!” “行!妹妹我一定转告副总,让他请你!” 刚下电话,郭红娟向着武鸣君一伸舌头做了个鬼面:“这是你让我挡驾的,坏了你的好事可别怪我哦!” “说什么嘞,一个丫头片子!” 就这样,郭红娟为武鸣君挡去了市内五个联系单位的邀请和本公司四个部门经理的邀请。 不过,武鸣君没有让郭红娟挡驾兰丽珠夫妇和欧阳梅夫妇的邀请——因为他们担心武鸣君孤身在外的孤独,想借此机会一来感谢感谢武鸣君的帮助,二来让武鸣君能过个愉快的圣诞夜,用以解除武鸣君“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孤独。 武鸣君也想借此机会和欧阳梅夫妇团聚团聚,或许过年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武鸣君让郭红娟在凤凰娱乐城安排一桌圣诞夜餐。6点钟以前,南云飞和兰丽珠,欧阳梅和王向东两对夫妇准时感到了凤凰娱乐城酒店二楼的“慧心阁”包间,郭红娟早已在那里等待他们。为了避免路上熟人的呱噪武鸣君等到6:20多才趁着夜色朦胧坐人力车来到酒店。 酒店老板为了避免客人在圣诞夜醉酒不雅而又使酒宴不失热闹气氛,特意为客人们准备了具有地方特色的一种“黄酒”(其实,就是一种甜米酒),这种酒不仅酒精度极低,而且还甘甜爽口。故而在席间兰丽珠与欧阳梅两对夫妇不住的给武鸣君敬酒,说着感激的话,郭红娟也不住的在一旁敲边鼓,气氛甚是热闹。 但他们都知道,武鸣君喜欢跳舞唱歌,还在酒宴没有结束的时候,南云飞和王向东就悄悄到酒店三楼的歌舞厅定下了包厢,所以一结束酒宴他们就邀请众人进了歌舞厅。接着他们说他们不会唱歌跳舞,想到外面去走走逛逛夜市,让兰丽珠与欧阳梅随郭红娟一起陪武鸣君跳舞唱歌,10点钟他们再来接她们回家就匆匆离开了。 乐队正好开始演奏一支三步曲《把根留住》,欧阳梅率先邀请武鸣君上场。武鸣君很优雅的牵着欧阳梅的手走到场中央舞了起来。那不快不慢的速度正是武鸣君常跳的步子。他们娴熟的步伐,优雅的舞姿赢得众人的瞩目。只是武鸣君感觉欧阳梅的气力不像以前那样流畅匀速,就放慢旋转轻轻问道:“咋啦?感觉你很吃力,是不是身体不适啊?” 欧阳梅显得幸福而又娇羞的说:“是的,我已经有孕近两个月了,前天检查出来的结果。” “那你还陪我跳舞?不是胡闹么?”武鸣君一惊,停下步子批评欧阳梅。 “还不到两个月,没什么的,我也没那么娇气,医生还嘱咐我多做点活动有好处。”欧阳梅红着脸解释道。 武鸣君为欧阳梅高兴,自己也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件积功积德的好事。欧阳梅的生活终于挣脱风尘走上了幸福的轨道。 到了点歌的时候,郭红娟本来想点一首当时正流行的尹相杰和于文华的对唱情歌《纤夫的爱》的,但想到兰丽珠与欧阳梅在场,就又改为她自己独唱《等你一万年》,并点名把这首歌献给给予自己重大帮助的副总经理武鸣君。 听着那痴情缠绵的歌声,看着那流光顾盼的眼神,武鸣君心中也是心潮翻滚:“要是你是单身,莫说大我10岁,就是大我20岁,只要你愿意,我也会家给你。”我又何尝不是呢?要是我是单身,就是大你20岁,只要你愿意,我也一定会“嫁”给你的。可惜,我不是单身,你不能嫁给我,我也不能“嫁”给你!就让我们把这份美好作为风景收藏在心里吧! 兰丽珠看看台上的郭红娟,看看身边的武鸣君,心里又高兴又酸楚,不过,她还是推推武鸣君,几乎是咬着耳朵说:“我可以放心嫁人了!” “为什么?”武鸣君心里知道兰丽珠说话的意思,装作不知道反问兰丽珠。 “有人替我照顾你呗!”兰丽珠说着还轻轻吻了一下武鸣君的脸。 武鸣君推开兰丽珠,坐到欧阳梅的身边向她询问了一些家庭生活情况,嘱咐她要珍惜幸福,好好生活。不想听着武鸣君的话欧阳梅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武鸣君明明感觉到了那泪光中有辛酸、羞辱、无奈和痛苦,更有满足、珍惜和幸福! 欧阳梅一边抽泣一边对武鸣君说着感激的话,被兰丽珠听见,忙忙过去劝解。正好郭红娟的歌也唱完了进来包厢,看见欧阳梅如此情形,也加入到劝解中。只是当他们听见武鸣君介绍说欧阳梅已经有宝宝的时候,郭红娟的一句话却说的欧阳梅破涕为笑。 她说:“哎呀!快别哭了,要是让宝宝听见,说妈妈是个好哭婆,用脚使劲踹你,那你就有得受了!” 快到10点的时候,南云飞和王向东来了,他们各自用自行车带着自己的娇妻离开了酒店。 武鸣君嘱咐郭红娟找辆可靠安全一点的人力车送她回去。郭红娟却说唱跳热了出了一身汗不舒服,要到武鸣君哪儿洗个澡。 因为武鸣君帮助公司解除困境之后,公司为了让他生活方便一点,就在市老干部疗养所为他租了套小两室一厅套房给他住,水电气齐全。兰丽珠没出嫁前就住在那里,帮忙照顾武鸣君的生活。兰丽珠出嫁后就剩下武鸣君一个人独住。 现在郭红娟说是去洗洗澡武鸣君没有反对。于是二人和坐一辆人力车向干休所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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