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离别之夜 虽然已是仲夏季节,可因为寒江地处江边,天气依旧凉爽宜人。 又是一个礼拜六的下午,武鸣君默默的收拾着属于自己私有的东西装在公文包里,把个公文包挤得胀鼓鼓的。接着,他从钥匙串上摘下属于公司的钥匙又把它们重新串起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习惯的走到阳台上去看西天的晚霞。 春天的晚霞不像夏天那么血红燥热,不像秋天那样淡黄萧索,也不像冬天那样泛白冷冽,一片嫣红照耀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武鸣君不禁一阵感叹: 不堪回首旧岁月,速忽一去四五年。星儿移,月儿转,光阴催人老,世道多风寒,奔波半生谁相怜?幸得背上债囊轻,不作壮士亦凯旋。妻儿嗔,孩儿缠,平淡享天伦,清贫过流年,将支残烛尽情然! 听得武鸣君在阳台上咕咕噜噜自言自语,郭红娟轻轻的走上前去,看见武鸣君满脸忧郁便莺莺问道:“咋啦?又想心事了?” 武鸣君没有直接回答,缓缓的回到办公室内拿起桌上的钥匙递向郭红娟说道:“明天我就要辞别公司回家了,所有文件我都整理好了放在抽屉里,这是公司的钥匙,你拿着吧!” “咋?你,你,你已经辞职了?”郭红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求确认。 “是的,董事会已经批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星期。说好这星期料理好我手头的一些事情就可以离开。” 郭红娟没有再问什么,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爬在武鸣君的肩头嘤嘤哭泣。 不过,郭红娟很快的止住了眼泪,说:“那好!我去一趟菜市场,买点菜回来,让我为你做一餐晚饭陪陪你。”武鸣君没置可否,任由郭红娟去了。 晚饭很简单,就四道菜:回锅肉、炒鸡蛋、家常豆腐、煎青椒——这是郭红娟从兰丽珠嘴里知道的武鸣君的最爱。郭红娟开启一瓶白酒——白云边,先给武鸣君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你知道,这几年我跟着你东奔西走,一怕误事,二怕影响你的身体,三怕坏了你的形象,总是按照你的要求尽量不喝酒尽量装清纯。明天你就要走了,能不能让我在你面前放纵一回疯狂一回?” 武鸣君心想也是的,这几年郭红娟跟着自己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尤其是在各项业务谈判中还受了不少委屈。于是轻轻的说:“那好吧,但不能太过余,醉了难受!” “不!我还要你陪我!”郭红娟说着把酒杯高高的举到了武鸣君的面前。 武鸣君端起酒杯轻轻的与郭红娟碰了碰一饮而尽。 其实,武鸣君知道郭红娟对他的情意,可以说自从郭红娟跟着他之后就一直在细心地照顾着他关爱着他。只是武鸣君一直固守着两条做人的底线:既有妻儿,不惹她人;不能把上下级的关系搞复杂,不然,开场容易收场难。所以他总是很有理智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处在难看的境地。 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就让她放纵一下吧,也好让她排解排解自己的苦闷。武鸣君这样想着又喝下了郭红娟递来的第二杯酒。 其实,武鸣君的酒量尚好,只是为了避免醉酒误了公司的事情,耽误了自己尽早还清债务的计划而装作不善饮酒推辞了一切酒场竞技,赢得五年平安。倒是郭红娟真的不胜酒力,由于喝得急了些,两杯酒下肚之后她的脸上已经是两朵芙蓉出水来,一片梅花傲雪开了。 武鸣君制止郭红娟再喝便拿去了酒瓶:“不能再喝了,我的胃真的很难受,我们吃点饭安静的说说话好么?” 郭红娟没有坚持,先替武鸣君添了一小碗米饭,后给自己也添了一点。 饭后收拾停当,武鸣君说:“我已经向董事会推荐了,在没有新的副总来之前由你代替副总主管公司的经营业务,人事和财务由总经理亲自代管。还有……” “你先别说,我洗个澡去!”郭红娟打断了武鸣君的话,匆匆的在武鸣君的卧室里拿出一套武鸣君为妻子准备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武鸣君坐到沙发上轻轻的打开电视,(那是公司为他配备的)里面正在播送寒江新闻:由于高新技术产业取得的快速发展,使得本市的生产总值和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7个百分点…… 武鸣君的心里感到欣慰,不管怎样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总算得到了印证,没有辜负公司当初录用自己的期望。由于自己的尽心和睿智总算为公司的发展壮大作出了成绩受到同仁的肯定。现在,这个当初总投资还不到50万元的公司在短短三年内就已经发展到固定资产就超过200万的一个较有规模公司了…… “怎么样?穿上你老婆的衣服像不像你的老婆?”武鸣君正在想心事的时候,郭红娟从浴室里出来一下子坐到他的腿上撒娇的问道。 “不像!” “为什么不像啊!” “你想啊,太监就是太监,穿件龙袍就是皇上么?” “啊!你说我是太监,你说我是丑太监!那我今天就做件太监不能做的事给你看看!”郭红娟说着话把武鸣君推倒在沙发上,自己伏在武鸣君的身上。 “一个大姑娘穿件睡衣和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疯疯癫癫成何体统,快起来!”武鸣君挣扎着说。 “不!就不!你答应过我的,今天陪我疯陪我放纵的。”郭红娟说着说着搂起武鸣君的头把他紧紧的捂在自己的怀里放在两乳之间几乎憋得武鸣君透不过起来。 武鸣君用力把头从郭红娟的怀里挪开:“你说,到底要我怎样陪你疯陪你放纵?” “我要你抱着我睡觉!” “嗯——行!”武鸣君想了想同意了。 郭红娟起身拉着武鸣君走进了武鸣君的卧室,她侧身躺在武鸣君的前面要武鸣君抱着自己并把武鸣君的双手慢慢的挪到了她那对挺拔的乳峰上轻轻的揉动着。武鸣君没有挣扎,任由郭红娟动作着,只是叹了口气对她说:“现在,欧阳梅和兰丽珠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而且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只有你死脑筋守着一份不该守的东西漂泊着,冤枉消耗了自己的美好青春时光。” “你别说了,那是我愿意的,如果你不走我还会继续守,10年8年我心甘情愿!”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代替我的职务,我希望你能做好,其实你有能力做好。” “我知道我能做好那是因为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没有你我怕是什么也做不成。” “五年多来,我坚持记日记,所有的经验和失败我都记在日记里,我把它留给你,你好好看看希望对你有帮助。” 郭红娟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滴在了武鸣君的手上。武鸣君吃惊的一下子挣扎着坐起身来:“怎么又哭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哭……呜呜……呜呜……”郭红娟不由得爬在武鸣君的肩头哭出声来。 “是不是害怕我欺负你?我们还是出去坐在沙发上说话吧!” “谁说害怕了……呜呜……害怕,害怕,我就不来了……呜呜……反正我就想搂着你哭!” “那好吧,你搂着哭吧,或许哭罢心里就好受一些!”武鸣君静静的让郭红娟伏在胸前搂着腰哭泣不再说话。 不料,郭红娟哭了一会儿便去解武鸣君的衣服纽扣。武鸣君吃惊的问道:“你干什么?” “这是我们相处的最后时间,我不希望中间隔着厚厚的东西。”郭红娟怨怨艾艾的说。 “那好,我也去洗个澡去。”武鸣君挣扎着起身。 “行!我给你拿睡衣。”郭红娟跟着起身到衣柜里帮忙拿出一套睡衣递给武鸣君。 洗罢澡,武鸣君重新回到床上和郭红娟对面躺着:“其实我也很爱你,只是我不能接受你,因为 我已经拥有贤德善良的妻子和聪明可爱的儿子,我不能抛下他们,这是我为人的最低道德底线。” “我知道!我也没有奢望你能够和我比翼双飞白头到老,我只想把我自己给你。”郭红娟说着又伏在了武鸣君的身上泪眼汪汪解开武鸣君的上衣让他露出他那消瘦的胸膛,然后又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自己白里透红的胸膛和那对高高耸起的乳房并让它们和武鸣君的胸堂紧紧挤压在一起。 武鸣君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情,不自禁的翻身把郭红娟推到了自己的身下轻轻的吻着她那柔嫩的嘴唇。他感觉郭红娟的心在剧烈的跳动,胸脯在及其剧烈的起伏着。 “鸣君,请你对我温柔一点,虽然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我还是有些害怕!”郭红娟把武鸣君的头抱在胸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的,并慢慢的拉起了没有穿底裤的下裙露出她那朵还未开放的花蕊。 武鸣君慢慢地轻轻地将自己的身体贴近郭红娟的身体向里推进,只是他感觉有东西挡在了他的前面,他知道那是少女的处女膜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如梦初醒迅速的退了回来。 当武鸣君的身体进入郭红娟的身体的那一刹啦,她感到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感觉。见武鸣君停下来他不明就里轻轻问道:“怎么啦?” “我不能自私,不能毁了你!你一个青春少女往后生活还长着呢!”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高兴!” “可我不能自私的一走了之把痛苦留给你!” 郭红娟又凄凄的哭了起来。武鸣君明白了,这是一个少女在这种情况下最复杂的心绪流露。他没有去劝解也没有去安慰,只是静静的把她搂在怀里静静的听着她的哭泣……
尾声:红尘叹 火车已经缓缓开动,武鸣君随着火车缓缓前进渐离渐远。 站台上郭红娟紧跟着火车奔跑着挥着手呼喊着:“鸣君——别忘了我——记着来看我——”眼泪婆娑的流个不停。 武鸣君的心里有一种刀割一样的感觉:是爱,是恨,是怜惜,是悲伤,是自责,还是悔……真是说也说不清楚。 窗外呼呼的风声将他的思绪带向远方,梅巧玲、欧阳梅、兰丽珠、郭红娟的影子不住的在他的眼前晃动:梅巧玲因爱不成反生恨堕落风尘毁了一生;欧阳梅为爱执着堕落风尘又终于从风尘中苦苦挣脱出来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幸福;兰丽珠风尘中为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默默守候10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那郭红娟呢?为爱守候5年,欲将爱献给自己最爱的人,几乎半裸风尘,是遗憾还是庆幸? 武鸣君不能为郭红娟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只好将头伸向窗外,随着飞奔的火车看着窗外的风景。麦苗青青的在春风的吹拂下绿浪滚滚;桃花姹紫嫣红在春风的吹拂下落英纷纷;鸟儿群群在春风的吹拂下情歌声声…… 看着风景,想着她们四个人的命运,不禁一首无调词又在武鸣君的心中呻吟: 红尘叹 千辛为追红颜好,乱雪飞时,春随人去了。纵有海誓山盟在,怎经得,风儿蚀,虫儿咬,爱厦千间亦自倒。 叹红尘,妄自牵挂知多少,枫叶落时,总随景去了。张有情,李有意,怎经得,一叶扁舟载不动,大浪来时,浆沉帆落音讯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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