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弱者胜出 (尉心) 吴丽丽被马明义强暴式地受过一阵后。两人都气喘咻咻,汗液夹背。 “你阳台上的球鞋与男式运动衣是谁的?”马明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对于此问,吴丽丽在张诒家吃饭时就想到了。这套衣服和鞋,是吴丽丽买来送给柳国兵的。上次国兵来送了她一条价值5800元的铂金项链。他本来想收,但柳国兵说,打从上中学起,他就发誓一定要送一条漂亮的金项链给她,希望她能满足他这个愿望。加之那条项链实在是太漂亮了,任何一个女人拿起它就舍不得放下。吴丽丽就收下了。收下后,吴丽丽又觉得不妥,自己都要和马明义结婚了,这个时候收柳国兵这样贵重的礼物,会引起马明义的误会。于是她打电话去想还给柳国兵。国兵当然不能收回。好不容易表达的爱意,怎么能收回来呢。吴丽丽想来想去,就按照马明义的尺码给柳国兵购买了上述衣服和鞋,准备寄给柳国兵以示谢意。买回来发现衣服可能是存放过久,不太卫生,就把它洗了,顺便也把鞋拿出来晾一晾。不想被突然回家的马明义看到了。马明义发火肯定是因此而起。所以吴丽丽早就想好了对策。 “给你买的。在送你前洗一下,好穿。你没试一下,合不合身。” 马明义感动而悔恨。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不是个东西。多好的老婆啊,自己怎么还不相信她,还在无缘无故地冲她发火呢。 “你刚才为什么发那样大的火?” “我想你了,想马上见到你。” 吴丽丽知道马明义答非所问,但她没多问下去,怕问多了会引起马明义的怀疑。不过,吴丽丽感到自己与马明义之间有了隔膜。她怀疑马明义与李莓之间有说不清的关系发生了。 “你那个李莓还好吧?怎么没见到她?”丽丽故意显得醋意十足。 “她早就提前回来了。”马明义就怕丽丽问这一层。孤男寡女的相约外出,没事也会有事,谁会信啊,何况是自己的心上人,那有不怀疑的道理? 幸喜吴丽丽没往下问。“我怀孕了。”吴丽丽将头靠在马明义赤裸的胸脯上,含情默默,柔情似水。 “真的?”马明义几乎是坐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吴丽丽一胳膊,问道。 “嗯。”吴丽丽肯定,“你抓痛我了啦。” 马明义将从老黄手里带回来的三块骨头碎片,交给李莓去鉴定。鉴定的结果与小山子的,及墙上的骨头的DNA都十分吻合。马明义和李莓一致断定,这就是吴大海的骨灰。吴大海的死基本上可以下结论了。 但如何处置这个结论呢? 华铁山建议先来找到当事人水荷花。他运用自己在圈内的关系,分别给富水当地的公安哥们和花山市的公安部门打电话,请求他们协助。不过从目前已知的情况分析,吴大海是赌气自杀,工厂方面也给予了补助。要追究责任的话,主要责任应该自负。 “我看还是把吴大海的骨灰送回老家去吧。入土为安,让死者瞑目才是。”郑凤兰要求马明义把已经找到的骨头,送到富水去下葬,包括断在墙上的那一点眉骨。“你不是认识那个王道长么,请他做一场法事吧,超度超度,消了吴大海留在人间的一股冤气。” 马明义请人挖出墙上的那块水晶砖,找到那点残留的吴大海的骨头。买了一个骨灰盒,将其安放好。就开车去富水了。既然吴大海与自己有缘,就让自己来完成他未了的心愿吧。 吴丽丽本来想跟他一起去,马明义坚决不肯。说她已经有了身孕,要注意静养。富水道路不好,山路颠簸,不让她跟去。并约定回来后就同她举行婚礼。“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马明义上车前高兴的说。 按照和母亲商定的方案。马明义没有去小山子家。对老人和小孩宣布吴大海的死讯,还不如让他们心里存在一线希望。况且吴大海死得太惨了。郑凤兰担心吴母受不住这种打击。所以,马明义直接上了望夫山。 到山上,马明义见了王一明道长。详细地向他说明了吴大海的事。把吴大海的骨灰交给他,请他为吴大海做一场法事,化解吴大海的怨气。 “马施主的眼病有救了。” 王一明道长就给吴大海做法事,超度他的亡灵。第二天起床,马明义觉得自己的病眼差不多全好了,从镜子里看不出任何的红肿来。马明义自然很高兴,觉得自己也积一点阴德。在半山腰找了一个地方,面对吴大海老家的方向,同王道长一起把吴大海的骨灰埋了。 “大海叔,你安息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就相信一次吧。”马明义自己都不信命,所以才说得这样勉强。 下山前,王道长交给马明义一道符。说:“你的眼病是好了,但我算定你命里还有一劫。等过了这一关,你的后半生会富贵逼人。这是一道平安符,你好好收藏。路上小心。” 马明义接过符来,半信半疑。见这道符与上次的不同,是贴起来的,呈正三角型。上次的符是对折的,打开来是长条型的,像条幅。 “马施主,这道符你最好贴身收藏。珍重珍重啊。” 马明义上了车,发动,向富水方向走。他想顺道去看看岳父岳母。车在山路上盘旋,像一只鸟,时儿看得见时儿隐身在树林中。 信则有,不信则无。马明义心想,我还是不信的好。从小自己受的都是唯物主义的无神论教育。世上那有神鬼之事,有也是巧合罢了。马明义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三角型的符,正反两面看了看,自顾自冷笑了一下,顺手就将那道符抛出了车窗。 车行进在下坡的弯道上。忽然从路边窜出一只野兔。马明义一慌,打了一点方向盘,车子翻下了山去。 郑凤兰昨晚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拿着一个棰子砸向马明义的脑袋。她惊醒时,全身出了一身的冷汗。近来她老是睡不好,上了年纪的人,大都这样吧。但这梦却不吉利。早起,她就给家里的观音菩萨上了柱香。自马善东出事后,她就请了一尊菩萨回来。每天要拜一回的,自己给自己安心定神。 在傍晚快是吃饭时,华铁山打电话来。让她马上到湘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了下。郑凤兰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老马想不开,自杀了。上次自己去看他时,就感觉他神情不对头。 “伯母,你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你过来时,路上要小心啊。”李莓抢过手机,叮嘱郑凤兰。看来这丫头也在医院里。 当她进到医院时,吴丽丽也在。吴丽丽一见了郑凤兰,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妈——” 一声妈,撕心裂肺。郑凤兰这时才知道,是义儿出了车祸。她当即昏倒在地。 两个月后,马明义出院了。人瘦下去40斤,只剩下80斤,几乎就是皮包骨。在住院期间做了两次开胪手术,所幸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他生活还不能自理,吃喝拉撒离不开人的照顾。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度过的。吴丽丽也明显的瘦了。她同郑凤兰日夜轮流照顾马明义,两个月下来,那有不消瘦的。 吴丽丽的父母都来看过未来的女婿,见到马明义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就劝吴丽丽。“别傻了,孩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小马怕是好不了,好了也是个废人。你能跟着他苦一辈子,伺候他一辈子?” 张诒这阵子对吴丽丽特别好。上医院都陪着她。张诒的母亲也时常做些补品,叫张诒送给吴丽丽,再让丽丽转送给马明义。面对吴丽丽为马明义所做的一切,张诒更加敬佩她。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置一词,只是默默地在身后支持她。当她感到疲惫,感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张诒就会让出他强有力的肩膀来,让她靠一靠。当她走夜路来回于学校与医院时,张诒一直陪着她。 “张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我觉得你很伟大。你的所作所为值得尊敬。”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知道你我之间不可能有结果,尤其是现在。” “我想做我喜欢做的事。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过得开心,过得安逸,我就高兴。我不想你生活得不好。我对你没有奢求。能陪你一起走走,能经常见到你,我就开心。” 有些同事和好友,也劝吴丽丽,趁现在还没打结婚证。跳槽还来得及。 吴丽丽在犹豫和痛苦中,还是坚定地选择了马明义。做人,应该讲良心。在马明义遭遇不测时,他更需要自己的爱不坚定生活的勇气。 此时的吴丽丽,对爱的理解,更多地增加了互相扶持的关爱精神。由过去的被动的爱,因感动而生的爱,自私的爱,演变成一种道义上的责任,既然自己原来选择了马明义,当明义出现困难时,她就勇敢地站出来,同他并肩来战斗。生活中的艰难困苦,需要两颗心来克服。她像一个勇士,独自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她要给予马明义母亲般无私的爱,而不仅仅是夫妻之情。其实,当马明义未出事之前,她们幼嫩的爱情之苗,已经显现了养份不足。 如果不是马明义出车祸。吴丽丽已经在考虑与马明义的分手问题。但现在,马明义出事了。她纯朴的天性,受过传统道德教育的忠贞观念,战胜了她对贪图安逸享乐的思想。 马明义现在是弱者。她显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母性的关怀。她把马明义当作自己肚里的孩子一样,来珍惜和疼爱。 虽然,他不听自己的劝告,辞掉了一份好好的工作;虽然她跟着李莓跑到清江去搞什么不相干的调查,一去半个月,连电话都很少给自己打;虽然自己的父母和好友都劝自己重新考虑与马明义的关系;虽然有两个爱自己的男人在等待自己的回复。吴丽丽还是毅然选择了马明义。 接下来暑假的两个月时间,她放弃了学校组织的旅游,也没有返到乡下去避暑和看望父母。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放在马明义的身上。她搬来跟马明义同吃同住,提前过起了夫妻生活。她打算,等马明义的身体稍稍好一些,就同他举行婚礼。她决心嫁给马明义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