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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难 题
嘀嘀……嘀嘀嘀……
“是爸爸回来了,是爸爸回来了。”小馒头高兴得要跑出门去。
“回来就回来了呗!他每天不可能是这个时侯回来,有什么可高兴的?”妈妈骂着小馒头。
躺在床上的奶奶责怪儿媳说:“孩子是好多天没有见着爸爸了,才兴奋呢,秋华你骂他干什么?”
“就知道兴奋、兴奋,眼见得这个月的房租,都没得交的了,还有哪门子高兴得起来的!”秋华气恼地丢掉正削着的土豆。
“明升不是起早贪黑的,在找着钱么。你何苦就要骂小馒头?”奶奶仍然数落着儿媳秋华。
开门进来的,正是明升。他一进门,就丢掉头盔,身心疲惫的在那捡来的三人沙发上,躺了下来。
小馒头跑过去,爬在明升的大腿上,摸着明升多日没来得及刮的胡子,问:“爸爸,今天得了一百还是八十?我好久都没喝到那蒙牛早餐奶了,你去给我买一件回来吧!”
明升逗着小馒头说:“等明儿,爸爸多拉几个客人,就给你买早餐奶回来好吗?”接着,明升抱着小馒头,去到床前问道:“妈,您这几天,感觉好点儿么?”
“我这个老毛病,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要担心我。冬天了,你早出晚归的,小心着凉啊!”床上老人安慰明升说。
“妈,我知道!”明升说完,又回过头对正在煤气炉旁忙乎的秋华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提前两小时回来了。你都准备了啥子好吃的?”
“肥肉炖洋芋,纯正的家乡菜!”秋华没好气的回答道。
明升搔着脑袋道:“本来在两个月前,我就说要给你买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的。可是……”
“可是什么,如今我做工的厂子垮了,还在得着么?”秋华说着,就流下了泪水来。
躺在床上的娘,一见儿媳哭了,就说:“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风暴,不是很快就要过去了么?政府拿了那么多钱,还、还没分到你们厂子里来?”
秋华哭笑不得道:“娘,您不懂。那钱不是拿来分的!是拿来救市的,也就是救富人的。”
“什——么?富人还要政府来救?”床上老人气得要坐起来,可瘫痪的下身,不由她使唤。
明升激了。慌忙叫道:“妈,您不要乱动!”
小馒头跑过去,按住奶奶的手说:“奶奶,今晚我们又要打牙祭了!”
秋华做好了饭菜,先给婆婆盛好一碗,叫明升端过去喂。可老人却坚持着要坐起来,自己动手吃。老人颤颤抖抖的,十分艰难地向自己嘴里喂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对明升和秋华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家里的土地,都荒了好些年了。我做梦都还想着它们哩!”
明升回过头道:“妈,你说得撇托。现如今,那荒芜的土地,茅草都长成林了。再说,家里的肥料,种子,农药,价钱都翻了几倍了。回家没有本钱的话,同样挨饿。”
“那你以前跑摩的,一天百儿八十的,怎么现在钱就少了呢?”
“那是好多人都回家去了。还有留下来的人,钱少了,就宁愿走路了。”明升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你们是打算回去,还是留下来呢?”老人看着明升和秋华问。
明升和秋华相互对望了一阵,没有作答。因为他们真的不清楚,是该回老家种地,还是留在城里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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