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后由 覃太祥 于 2013-3-1 09:00 编辑
(接上)刘青山自从王春香与人私奔后,那精干豪气的性格就消失了,整天只知道干活,吃饭,照顾女儿。原指望女儿成人有所出息,好过上几年平静的日子,没想到女儿却丢尽了他的人,害得他更加抬不起头,连从小要好的哥们也无脸相见了。整天沉默寡言,腰也更加弯了。
刘红玫不管乡亲们如何谈论她,如何诽谤她,如何侮辱她,仍旧带着冷冻箱,拿着人工受精器从东山到西山,从南山到北山地在四面山中转游。宣传她的良种西门达尔牛,良种波尔山羊和良种瘦肉型长白猪。土家人特封建,她转了几个月,也无人愿接受她的服务。
她小时的同学罗万财在她不在场时还下流地说:“还给牲畜受精呢,我她妈到想给她本人受一次精。”
刘红玫有泪流不出来,她想“要让乡亲们接受她的技术服务,她必须把自己的牲畜养好。”于是,她不再浪费时光出去转了,在家精心喂养牲畜。她无法理解的是,她回家前父亲饲养的子猪很快就被乡亲们抢购一空,但她改良后的瘦肉型子猪却无人问津。她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办了个养猪场。她现在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离开都亭山了,这里不仅仅是穷,人们的素质,观念,道德,思想……都与时代格格不入,刘红玫开始后悔没听覃俭和系主任的话了。她偷偷地大哭了一场,但一觉醒来后,发誓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象母亲那样背叛家庭,背叛四面山。她坚信,四面山是美丽的,也是有前途的。
覃俭是春节前回家的,他想给刘红玫一个惊喜,没提前给她打电话,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车阳河,那时,刘红玫正巧在喂猪,他简直不敢相信,昔日神采奕奕的女大学生,才短短几个月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了,站在嗷嗷乱叫的猪栏里向食盆里加饲料。他拿出相机拍了很多镜头。刘红玫发现后说:“你偷拍,我要告你。”
“你去告呀!我还要拿回去刊载昵!恭喜你,才几个月就成猪奶奶了。”
“我是猪奶奶,你不也是猪爷爷了?”
“是吗?我倒忘了你是我妈选中的儿媳妇呢,倒把自己也损了。”
“是你妈选的么?你自己呢?”
“我……对了,你的工作还没落实么?”
“这就是我的工作呀!”
“你真的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对呀!”
“不可理喻!”
“不!这叫人各有志!”
“不和你争,青山叔在家吗?我去看看他。”
覃俭说完就走了,刘红玫怔了一下,本想和他一同进屋,好好述述这几个月的委屈,但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没出猪栏,只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她,已感觉到了覃俭的冷淡。
刘红玫把饲料加完后回家,覃俭已走了,只有她父亲坐在堂屋发呆,刘红玫的眼泪再也包不住了,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任泪水汹涌而出。(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