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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覃太祥 于 2013-3-2 14:02 编辑
覃俭回到报社后,把他拍的照片和文章刊载在自己负责的栏目里。这份报纸大川县县长同志富看了好几遍:农大高材生,双学士学位获得者,被学校留用并被录取为研究生的女状元,立志回乡改变家乡的面貌,回家半年多了,得不到乡亲们的理解和支持,县委,县政府毫不知情,这不是丢大川县委县政府的脸吗?同县长在办公室转了好几圈后大声喊:“王秘书,通知小车,马上去四面山乡镇府。”
同县长到达刘红玫家中时,刘红玫正在调制饲料。她养的猪,牛,羊的饲料都是她自己调制的,效果很好,三十多个瘦肉型肉猪才四个月,却个个长得肥嘟嘟的。还养个多月就可以出栏上市了。虽然是早春时节,牛羊还吃不上嫩草,但她养的牛羊个个膘肥体状,不象别的农户家的牛羊,瘦成了一架骨头。刘红玫见几个人在她的饲养场里转攸,就问:“你们找谁呀?”
同县长走近后问“你就是刘红玫?”
刘红玫点点头;“我叫刘红玫!您是……?”
“他是同县长。”五秘书答道。
“哦!您们这是……?”
“我是代表县委,县政府来向你陪罪的。小刘同志!我们对不起你呀!”
同县长详细地听了刘红玫的打算和计划后说:“谢谢你呀!刘红玫同志,四面山有希望了。”
四面山是大川县最穷的地区,每到换届时,给四面山乡政府配干部是最麻烦的事情,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不愿到这里工作,这里,除了山,还是山,除了草,还是草。就是谁也没认识到这里的山和草有什么用。可在刘红玫这个土生土长的大学生眼中,这里的山是那么的美丽,这里的草是那么有价值。“天然氧吧,天然风景旅游区和江南第一大草原”的提法是大川县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也更没有人提过的。在刘红玫的描述中,同志富这个在四面山工作过多年的县长,仿佛觉得四面山一刹那间就变得十分美丽了。离开时,同县长紧紧地握住刘红玫的手说“你有信心和决心建设四面山,开发四面山,我们县委,县政府更加有信心和决心,我们共同努力,去实现你的理想吧!”
同县长 刚离开,刘红玫家又来了一个客人,若是四年前,这个客人是刘红玫最不愿见的,他是刘红玫从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也是她最反感,最讨厌的人,名叫覃大权。但令刘红玫惊奇的是,如今的覃大权已不象上学时“一幅流氓相”,几年不见,覃大权已是一个伟岸英武的男子汉了,他西装革履,成熟稳重,显得气度不凡。他见到刘红玫时虽然仍然象上学时一样,未语先笑,虽然是油腔滑调的语言,但已不象以前那样粗俗了。
“老同学,几年不见,真的变得比天鹅还美丽了,又是女知识分子,我现在在你面前就是真真正正的癞蛤蟆了,更加妄想吃上天鹅肉了啊!”
“你的变化也大,有自知之明了。”刘红玫笑着说,同时递给他一杯水。“你还记得我骂你是‘瘌蛤蟆’呀?”
“当然啦!美人赐号,荣幸至极,当然终生不忘了。”
“不恨我吧?”
“怎么会呢,要把爱变成恨,在我这里是很难的事,告诉你吧,我还在梦想吃天鹅肉呢!“
“又不正经了。听说你这两年混得还不错嘛!“
“那算什么?受全体村民和广大党员抬爱,一个村支书而已。”
“嘿!听口气,你还想当大官?管一个村还嫌小!”
“四面山交给我管,保证一年小变样,三年大变样,大川县交给我管,保证三年小变样,五年大变样。你信不信?”
“我信,三年吃老本,五年后吃救济。”
“你还是小看我,告诉你吧,我领导的西山就比东山,南山,北山强,进入省里的富裕村了。”
“哦!还真看不出来,昔日的小流氓,现在立地成佛了。”
“不相信吧?你肯定不相信,到了西山也不进屋。”
“你别怨枉我,我问过了,你进党校学习去了,我还想你帮我推广良种改良技术呢!”
“我听人说过了,回来后本应马上来找你,但要忙着组织村民利用冬闲修公路,所以现在才来。”
“现在也不迟,你找我是去给牲畜配种的吧?”
“正是,同时,你栏中的小猪,我们西山村全包了,定金由村里付。”
“好啊,我正愁卖不出去自己又养成品猪,又育子猪,还要搞良种提纯忙不过来呢!”
“把种苗带上,我们走吧!”
“慌什么?老同学来了,不吃饭就走,别人不说我小器么?”
“哇!我有点受宠若惊了。覃俭为何不同你一起回来?”
“他留在武汉当编辑了”
“他不回来,不怕我把他女朋友抢了?”
“你配吗?又没自知之明了!不怕我又说你是……”刘红玫还没说完,覃俭就抢了过去: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吗?我呀,就是要当癞蛤蟆,就是要吃天鹅肉,和覃俭我要争,你如果要嫁给别人,我则要……”
“要怎么样?“
“拚命抢了”
“拚了命抢去干什么?”
“也不能让鲜花插在牛屎上呀?”
“去你的,你看电视,我煮饭去了”
“不煮了!我们走,我家的饭也许要熟了,一进门就吃。”
“不行,吃了饭走。”
“那要问青山叔认不认我做女婿,要象招待女婿那样我才吃。”
“又瞎说,我不留你了。”
“这就对了,快走吧!”
覃大权的住宅很毫华,在四面山区是有名的,刘红玫先只听别人说过,她没去想象豪华到了什么程度,今天一见,令她大吃一惊,红砖墙,琉璃瓦,外壁贴瓷砖,内贴豪华墙纸,每层楼都铺了木地板,顶部吊豪华镀金装饰灯和吸顶灯。院落内一口水池,池上一座木桥直达房屋正厅,池中五颜六色的鱼在水中自由地游着,尽管公路还没修到他家门口,但池子的两边却修好了车道,屋后是一个花园,园内有零星的果树,树下花草飘香。花园,洋房和水池被红砖围墙围住,关上电动不锈钢门后,谁也别想进入他家大院。
覃大权的家刘红玫上初中时来过,但不是来做客,而是来向覃大权的父亲告状的。那时,他家很穷,两间茅屋,没有楼,灶屋用石头隔断,一边关着一头猪,一边煮饭菜,房里臭哄哄的,另一间是父子三人的卧室,两个床上几砣烂棉絮。覃大权的母亲长年患哮喘病,父亲是个忠厚人。刘红玫见到他父亲后就有点后悔了,这样的父亲,怎么管得住覃大权那样的人呢?但那天,当着刘红玫的面,覃世华老汉把儿子很很地打了一顿,边打边骂:“你个牛日的不叫人,人家丫头象个仙女,你象个什么东西,你的家又象个什么?象个猪窝,还人面真真的要人家丫头给你做油客(妻子),动手动脚的欺负人家小丫头,你个牛日的呀!硬是没出息。”
刘红玫没想到覃世华老汉下手那么狠,吓得不知所措地跑了。后来见到覃大权浑身就发抖,但覃大权象没事人一样,见了刘红玫后说:“我爸那样打我,你就不心痛?“
“活该!你再耍流氓,我再让覃大伯打你。”
“只要你高兴,你让他打好了。”(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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