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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湖北省恩施州巴东县 2013-3-22 08: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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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覃太祥 于 2013-3-22 08:52 编辑
英子就迈出了门外。东东则进屋把门轻轻地拉过来关上了。由于天刚吐鱼肚白,人们还没起床,整个村落显得十分安详。
英子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外侄为什么要她出来,还把门轻轻地关上。见东东只望着她不说话,就把眼睛移开,透过晨曦,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这里虽然不象家乡是绵延不绝的高山,但也是丘陵地区,英妹发现,这里的凌晨,也和家乡一样,只有一样景物,那就是雾。这里的雾是流动的,看那山头就知道。一会儿小山头不见了,四面白茫茫一片,目光进不去雾里,不知道雾中裹着什么好景致;好在一会儿那白茫茫的雾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样落了下去,树梢梢从雾海里探出头来,碧绿碧绿的,就像大海里林立的碧玉。
凌晨的原野静谧,肃穆,恰似在沉思默想着什么,叫人猜不出是雾浅还是林深。晨雾是停不住的,不一会儿他又开始行动了,又不一会儿就雾散林出,葱郁的小山头湿淋淋地也就出浴了。
雾虽没脚也能行走,一团一团地翻着滚着,到山下的沟壑中去了。英妹看清楚了,雾是被那风作弄的。那风,这会儿真像个放羊的牧童,把羊群似的雾赶的连滚带爬。偏偏这雾好脾气,慢吞吞地,赶急了也就是紧滚几下,然后又是慢悠悠地汇聚在山谷中,生生地把一个个沟壑弄得云遮雾罩,填得满满的,隐匿了深壑矮山。
东东见英妹出来只顾东看西看地不理他,就问:姐!昨晚老舅欺负你没有?
英妹一怔,想起昨晚一夜无眠和所受的摧残,就差点流出了眼泪,但一想到眼前的少年是昨晚占有了她处女身的男人的外侄,就什么也没说,推开门回到了屋中,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碟来。
东东默默地进了屋,自己找一把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英妹收拾东西。英妹因了狗娃的一夜折腾,下体隐隐作痛,走路明业不自然,东东说:姐!老舅昨晚欺负你了。你走路就不象昨天了。
英妹不答,端起碗碟,强忍疼痛,装出自然的样子,转身进了厨房,把碗碟放下后,眼泪才象断线的宝珠一样倾泻而下。
东东正在读初二,住校,吃了早饭就去上学了。但每个星期五的下午一放学,他就来到了狗娃家。
英妹因是狗娃买来的油客(老婆),他怕英妹跑了,所以每天就守着英妹,星期五东东来后,狗娃很高兴,就把他叫到一边说:帮舅把你舅妈看住,舅去镇上给你买肉回来吃。
东东说;我不给她喊舅妈,我要喊姐姐!
狗娃说:好好好!依你,依你,你只管喊姐好了。你别乱跑啊,舅回来没了人,老舅我不打死你才怪。
狗娃走后,东东就来到正在洗衣服的英妹的对面,轻轻地说:姐!你真美丽,我们学校就没几个有你这么美丽的女生。
英妹卟哧地笑了,说: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美丽不美丽?
东东说:姐!我是小孩子,你还不是小孩子?你只大我岁多嘛!
英妹一听这话,抬起头望着东东发呆,她一想起只小她一岁的东东还在上学,自己却被卖给别人当了油客,就勾起了对自己苦难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回忆。眼泪也悄悄地流了下来。
三:
1986年寒露和霜降之间那个落雨的秋日,武陵大山中一个土家山寨清风岭上,山民英少山家中迎来了一位命运多难的女婴,英少山没上过几天学,见老婆生的是个女娃儿,土家人给女孩子叫“妹”就起名叫英妹。
英妹的命运如同小草一般,随着季节的更迭,春长秋枯,秋枯春生。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她一次次死亡,又在人性的安抚中一次次新生。
清风岭是个穷乡僻壤的村落,英少山以农业为生。不幸的是,3岁时,英少山在修公路的工地被垮掉的土石方压死了;6岁时,迫于生计,母亲只好改嫁,英妹便随母亲一起生活,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没有爸爸的日子肯定是痛苦的,但有 “爸爸”的英妹却更加痛苦了,因为英妹母女俩随继父一起生活,从没有幸福过,而是受尽了继父的无端折磨和打骂。 英妹记得刚去继父家的那个冬天,异常寒冷,窗外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她却被继父逼着去放牛。她打着赤脚,穿着破烂而单薄的一衣一裤,牵着牛出了门,回来时小手脚被冻得通红,长了冻疮。而继父却在家里围着火炉,和狐朋狗友一起打牌作乐,丝毫不管她的冷暖。由于母亲常常也是挨打受骂的对象,因此看着可怜的女儿受苦也从不敢吱声。继父让其给端茶送水,也是家常便饭;如果做事稍微慢了一点,不是拳打就是脚踢,或者是棍棒交加。
龙洞河啊,你们可曾记得,昨天,有一个小姑娘她曾经来过? 这个小姑娘就是经常在你身边放牧的英妹,昨天,英妹又受尽了继父的摧残与折磨,当时,就跑到龙洞河边父亲的坟前,哭喊着要父亲带她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哭喊累了,就依着坟头睡着了。在梦中,可父亲对她说,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人生的路还很漫长,相信自己一定能走下去,人生没有永远平坦的路,当你走到十字路口时,你一定要冷静……人生道路上你要学会宽容,学会忍耐,因为仇恨是把双刃剑,害人又害己。 就这样她谨记着父亲的叮嘱,又回了“家”忍辱偷生过着悲惨的日子。(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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