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无才浪子 于 2013-4-1 09:59 编辑
叮,叮…… 电话声又想了起来。 这该死的鬼天气,一会儿闷热,热得叫人如坐蒸炉,喘不过气来;一会儿清凉,凉得叫你如旅霜径,寒颤连连。 他本就体弱多病,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一连几天,他的身体就像这反复无常的天气,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冷冷热热,热热冷冷,使他吃不进饭,睡不着觉。 他感觉四肢无力,思维混顿,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连白天黑夜都不知道,更莫说知道几月几日了。 一阵剧烈的寒冷之后,他的嘴唇干裂得像火烧一样,渗出血漬。他想喝口水,可他的身体软弱的像一根棉条,头重得像灌了铅一样。他试着挣扎了几次,可就是起不了身。 孩子们都上学去了。远的在京都。近的在省城,妻子出了把这里当旅店之外,五更出门,半夜回来,他的死活似乎与她无关。他感到孤独极了,一股难言的苦愁与悲伤袭上心头。 突然,他的双眼一黑,大脑一木,人又晕了过去。他赶到极大的的凄凉与无助,他想他这一生或许就这样地结束了---默默的睡了过去,谁也不知,谁也不晓。 叮叮……叮叮叮…… 电话声又将他吵醒了过来。 这已是一小时内的第四次电话了,他实在不想听,因为前三次他听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不是“请某某过来搓几圈”,就是“我这里三缺一,叫某某快点过来……”。尽管他费尽力气艰难的做解释说:“某某不在家,某某没回来……”可打电话的人就是不相信缠着不放,以为他在骗他啰嗦个没完没了。 本就孤独无助的他又平添了几分烦恼。他想把电话线拔掉又怕儿子、女儿万一有什么急事打电话回家听不到误了,让儿女们焦急。他的心里矛盾极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电话声更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想或许是儿子打回来的,或许是女儿打回来的,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拨着,一定是他们有急事…… 他使尽全身力气,将身体靠在床头,左手拿起了电话: “喂!请问……你、你找谁……”那声音显有气无力。 “老师,节日快乐!”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孩的声音。 “节日快乐?……什么节日快乐?”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他喃喃地说。 “怎么?老师你忘了?今天是九月十日,教师节呀!”那声音带着几分调皮与娇嗔。 “啊!今天是教师节……谢谢!难得你还记得……” “老师,你身体好吗?工作还顺利吗?心情还愉快吗?我真的很想你……” “好……好……谢谢……谢谢……” 放下电话,他不再感到孤独,只是两串浑浊的泪珠顺着他那干瘦的脸颊滚滚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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