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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2013年2月4日,0时13分25秒,农历腊月二十四)
南坡上的24节气之一
我一直希望看到春天是如何从冬天里站立起来的。
这一天以前,春天躺在冬天里,是受伤了?是睡着了?是做梦了?
立春,立春,这一天,春天果真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吗?
春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到南坡上的人们在过小年吗?
腊月二十四,刮过南坡的风依然如刀,能把阳光划伤。
腊月二十四,几声鹊叫虽然嘶哑干燥,但鹊起的姿态已干净利落的多了。
从明天起,我要到南坡上去走动,至少要多看几眼,重新认识这一面向阳的山坡。
雨水(2013年2月18日,20时1分35秒,农历正月初九)
南坡上的24节气之二
雨水如约而至。7点多起床,开门,水泥路面湿麓麓一片,可以听到房顶向下排水的声音。天地一片雨蒙蒙。走去上班,没有打湿衣服,羽 绒 服上只点点水珠。我是一片叶子。
雨水守信,在雨水节气里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农人失望。
昨天,南坡上有人翻地,也有一家三四口人就着春节里悠闲地下种。可能种的是洋芋吧,男人挑了一担粪,又在地里打窝子,女人丢籽种,孩子做这做那,看不清楚。
我去年栽的近万株桂花树苗干冻干冷了一冬。我心都揪了。
此时,我的爱都在雨水里。
雨蒙蒙,情深深,一整天都是这样。我处在上天赐我的喜悦中。这喜悦也属于别人。属于南坡上的植物泥土草木。
我大致数了一下,南坡上的喜鹊窝有二十多个。离我家最近的几棵白杨树上有三个喜鹊窝。有一天早上,我只看见一只喜鹊从南坡上飞下来,衔了一枝树枝,奔向自己的家。
到晚上8时,雨水成为雪花,更冷了。9时多,雨停了,雪也停了。
万籁俱静。
第二天早上,南坡的上边是一层积雪,下边是吃足了雨水的土地,裸露的黄土地更黄了,是那种湿润的黄。听到七八声喜鹊的叫声,没看到一只喜鹊。
阳光艰难的透过雾气照在南坡上。
南坡
金钱河流向长江流到大海里,大海是河流的天空。
我的邻居到南坡上耕种,南坡是农夫和农妇的天空。
众鸟在天空上飞翔歌唱,他们的窝却做在南坡上的树枝上。
对古镇说
这一生,我一无所有,我只拥有你。
我把你当成世界的中心, 我把你当成世界的繁华,有人却说你是穷乡僻壤,是天涯。
纵然我在天涯 ,你依然是中心,我奔向的永远是你。
纵然我一无所有,你依然最繁华,我心所说的话,只有你挂上古典的檐角。
无题
我的身体有水分也有骨头,还有血液在奔流。我看见南山上的一棵古典大树,大地是它的词库,名词和形容词长成的粗壮树干,向天空和大地深处释放动词一样的树叶和根须,风和水分让动词生动起来,花朵、果实使天空深远而安静,就像一块石头安静在大地的怀中。
惊蛰
(2013年3月5日,18时14分51秒,农历正月二十四,九九第三天,气温 2℃-21℃)
南坡上的二十四节气之三
没有鸡叫,却有鸟鸣。我能分得清叫声的只有麻雀,喜鹊,乌鸦。南坡上的人家不养鸡已有好几年了。
没有雷声,却有小小虫子伸展腰身的细碎声。山外没有雷声,荷塘边也没有雷声,蛰伏了一冬的小小虫子们受了谁的惊?要动起来,哪怕动动眼睛,也是受惊了。
或许是春天的梦惊动了蛰伏一冬的生物。
7点钟起床,从窗户向南坡张望。半圆的月亮还在南坡上挂着。一男一女横过田间道路,男人在前女人在后,男人推着架子车,车上放着空的背篓,女的手中拿的啥看不清,也猜不准他们要干啥活路。一丛高大的白杨树上好像有五六只喜鹊,没有叫,也没有鹊起鹊落,他们沉默,比我还能沉得住气。
我前天回老家,和父亲说话就沉不住气,声大,脸色肯定难看,父亲喘得厉害,耳背,就说,你心咋乜糙?我当时语塞,在回来的路上勉强忍住打转的眼泪。天快黑的时候,我就再次回到家里,我要心平气和的和父亲说几句话。但我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承认错误。大半天我想的都是《论语》中的一句话。子夏问孝,子曰色难。
灌木丛中一些野桃子树开着白里透红的花。还有樱桃花,梨花,也开了,但没有注意是哪一天开的。野挑花狂野,家种的桃树就含蓄羞涩多了,丰满的花蕾含苞欲放,红着润着,却不喧闹。去年冻伤的桔子树的叶子还干枯着,春风吹不掉落。一丛竹子的叶子看起来更翠绿了,雨水那天的小雨洗出了新鲜。一个穿一身黑衣服的男人背对着我挖地,已挖了一大块。他的两边就是那些受伤的桔子树。
还是雨水那天下的小雨。气温升起来了,蒸发更快。南坡下的小河已经干涸了。
不管天干不干,不管雨下不下,该种的种,该整出来的地还得整出来。
太阳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我到南坡上去闲逛。路边有一种野草,矮矮的铺在路边,已开了花,中间是白色,四周是蓝色。不知道这花的名字,这么细小的花,这么不起眼的小草,谁能知道它的名字呢?一只蜜蜂从这一朵花飞到那一朵花,一朵一朵地飞,非飞遍这些花不可的样子。但只有一只蜜蜂,我看了四五分钟,也没有第二只飞来。 这是2013年我看到的第一只蜜蜂,印象中是一只野蜂。下午5点多,樱桃花树就嗡嗡地飞了好多蜜蜂,春天是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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