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唐大权 于 2013-4-18 10:28 编辑
骂错人的后果
张婆娘的丈夫陈老二,搞三治时,放炮炸岩没有躲赢,被飞石打得粉身碎骨,死了。 陈老二是死了,可他给张婆娘留下了五个细娃儿。大的才得十来岁,小的还在喝奶。那年月,张婆娘孤儿寡母的日子,是白布下染缸——着蓝(作难)呢! 家里烧火打断顿,舀水不上锅的日子,对她家来说,也是常有的事。一群饿极了的细娃儿,总是扭着张婆娘哭的哭,闹的闹。张婆娘是越来越烦躁得不行。 一同坐在一个大院子里,各家各户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总是飘出了饭香、油香的味道来。 张婆娘的大细娃是个女孩儿,老幺还走不得路,都还好招呼点儿。可是那二毛,三毛,四毛几个短命儿(张婆娘时常这样骂他们),狗鼻子硬是会闻。只要院子里有人家的饭熟了,他们就会东家一个,西家一个的,去到人家的门口前守嘴(看着别人吃饭)。好心的人家,看着细娃儿造孽,很多时候也给他们舀饭吃。但那个年月,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长此以往,二毛们也就有没得到别人家饭吃的时候。 一天午饭时,三毛守嘴不成功,哭兮哭兮地走回家来,扭到张婆娘喊饿。张婆娘被闹得烦了,就抱着正在吃奶的老幺,大奶子甩甩地,跑到大院子坝子里,骂二毛四毛道: “满个院子里的杂种儿,都不像你这两个短命儿,鼻子比母狗都还会闻。硬是见不得别个逼嘴一动。要吃饭嘛,各人回来烧火煮唦!” 正端着一碗麻洋芋,坐在门槛上吃得有味的吴眯子,听见张婆娘这样子骂细娃儿。觉得不对劲,就端着饭碗,去到张婆娘门口,说:“我说二嫂子,你骂你家的细娃儿行,可不要把满院子的人,都骂了哦。人家都是看到你,拖儿带崽的造孽,才有时候给他们把点儿吃的。你不填谢人家不说,还这样子骂人家,要不得呢!” 张婆娘听吴眯子这么一说,才清楚自己刚才,是在烦躁之时,脱口说错了话。就说:“我也是让这几个杂种儿,给气‘脓混’(糊涂)了。我真的是骂错了人呢!” 就是张婆娘的这一骂,得罪了满院子人。自此以后,她的几个细娃儿,即便是守在别人家门口天黑,也没有谁再给他们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