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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
曾经,一直习惯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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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伤痛和侄子的偏执,其实还不是让韩林子最烦心的事。脚上的伤口,该疼痛的可以咧着呀忍着痛着,侄子那件事,眼下也还只是处于萌芽状态,人家兮云未必会有同样的意思。这些都是自己家里的事,关着门咬咬牙应该是能挺得过去。最让他烦心的,却是当日苍茫岛主留下来托他帮忙照料的一双儿女。
元宵节前,苍茫岛主因为邀约了三山五岳的朋友们要去钓鱼岛办事,就带了掌上明珠小东邪和爱徒禾奴来找韩林子,要韩林子帮着照料一段时间。韩林子见是义兄所托,当时就满口答应了。然而,他没有想到,留下两个孩子之后,却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麻烦。这小东邪和禾奴,就像是两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那天,苍茫岛主带着小东邪跟禾奴来找韩林子时,适逢韩林子去广场上跳舞去了,当时是木阳临时招待他们,并打电话给韩林子,要韩林子回来。禾奴自从看见木阳的第一眼起,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木阳。眼前的女子,柳眉凤目,面如桃花,体态妖娆,言谈举止,样样叫人心折。看着木阳,禾奴的内心就象是一片明湖被一阵春风掠过,瞬间就激起了阵阵涟漪。他觉得,眼前这女子,仿佛是五百年前就认识一般。他一面暗自庆幸能遇到这般佳人,一面却又思量着,这佳人能否与自己有缘分。禾奴的眼神,木阳自然是懂得,她其实也不经意地打量过禾奴几眼,心中也暗暗地为眼前的男子叫过好。只是,她看见禾奴身边的小东邪后,觉得他们两个十分般配,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见禾奴不住地看着她,她的脸微微红过一次之后,就装着不知道人家在看着她。
禾奴的眼神,小东邪也看到了。她见禾奴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人家,心里不免有些气恼,但因为是在客人家,不好发火。于是,她在一旁嘟着个小嘴巴,脸色卡白地想着什么心事。韩林子回来后,作谢了木阳,就带着岛主几个回家去。临出门时,禾奴还依依不舍地回头去看木阳,却被小东邪走到身边,恨恨地拉了他一下,说道:“走了啦!”于是,他只好悻悻地跟着大家一起出门。
回到韩林子家后,因为天色晚了,韩林子留苍茫岛主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岛主就跟韩林子告辞,韩林子见岛主是有大事要去做,就没再留他,任凭他去了。禾奴留下来之后,对韩林子颇为殷勤,每天给韩林子嘘寒问暖,身前身后地伺候着,当然,他还多次向韩林子询问了木阳的情况。住了一段时间后,周围的环境熟悉了,禾奴便常常找些借口往木阳那儿跑。看着这一切,小东邪郁闷极了,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这禾奴虽然从小跟她在一起,虽然平日里跟她耳鬓厮磨,十分关爱她,可是他们之间,从未谈及过儿女私情。现在,看见禾奴这样,她实在没有理由去说他什么,只能是一个人暗自不开心,忧忧寡欢地过着日子。她这个状况,韩林子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天天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乱子,不然,他将无法给苍茫岛主交代。可是,这儿女之情,他不好去说什么,他是过来人,知道爱情这个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可讲。
是啊,爱情这东西有理由的么?没有!有理由的能讲得清楚的爱情,多半就不是爱情。就比如说这小东邪跟禾奴,在人们眼中,可算得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双玉人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是绝好姻缘。殊不知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古话,实在是愚弄了许多的人。青梅竹马尚可,两小无猜就有些偏颇。这就像自己的两只手,寻常时日里互相帮村是有的,亲情也一定有,但自己的两只手要想产生爱情,似乎就不大可能。
小东邪还小,她不懂这些。许多年来,她一直都对禾奴有一种依赖之情。现在禾奴经常去找木阳,她便觉得心里空空地,象是丢了一件什么东西一样。她终日就只是闷闷不乐百无聊奈地混着日子,几次都吵着说要去钓鱼岛找父亲去。
这天一大早,禾奴又跑去找木阳了。小东邪烦闷极了,就到东湖边上去散心。到了东湖边上,看见清澈的湖水,她的心一下子就宁静了许多。她想到了家乡的海,在家乡的时候,她经常跟禾奴一起去海边,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看海鸥,一起去玩耍,一起去练功……现在,清澈的水边,就只她一个人,她苦笑了一下,然后,捡起一些小石片,一片一片地把石块扔出去,让小石块在湖面上打着水漂。
忽然,起风了。风中,她的长袖和裙摆飘摇着,一股凉意顿时袭来。手上的石片还有,她就继续打着水漂。一条头巾什么时候松掉了,她都不知道。
一阵风吹来,那头巾便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离开了长发,飘摇着向湖面飞去。那头巾是禾奴有一次从很远的镇上给她买回来的,她看见头巾被风吹向了湖面,情急之下,就本能地抓向头巾。可是,她忘了她是站在水边,当时,头巾没抓着,脚底下却一滑,她便倒向了湖中。
湖面上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花,片刻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湖水被风吹着,涌动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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