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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龚举国 于 2013-5-3 06:28 编辑
导读:林莽万物竞拼,实在只为求存;月有阴晴圆缺,日多冷暖酷馨;可叹大千世界,低能生物甚幸;任凭风吹雨打,总能连理并心!通灵!悦性!
父亲!(3)
野生的天麻,让她额外得财的熟窝子,瞻仰这珍稀药材的尊容;可惜还没到那时候,她们家不远,一家牛姓人家,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哥哥,原本好心照看我的,也是农家过于寒薄,迫他困至无计,实在无法逗乐与我,竟至选出那件事来--听人说,受那刺激,不长脑筋的,或误入歧途,或深陷漩涡,白白送了一生精明,逐渐落得,鲜有好日子过!难怪我略露陷,父亲就大惊失色;接着以后来的,父亲纠结着,就把我带出了高家坡,这事儿该是主因…竟使我一生,无缘和天麻活株相见;
和父亲阴阳两隔之后,念起父亲的好处,莫过于此;但这经不起推敲,设若能和父亲,再在一起,我的命运,就只是少了和天麻相识的机缘啊!怎么就能断定,父亲在天文地理,棋书画方面,不给我启蒙呢?而这五个方面,恰恰正是我混迹于党政民学的史迹中,五个显见的软肋…
还忘不了大侄女,打猪草挖野菜的绝活,她带我打猪草时,顺带着挖的“野韭菜”,茎像家韭菜,明显要壮实,根似蒜瓣,但个头只是小孙子…满坡都是:“洗干净了,凉个样八干,切成喜欢的形状,加点盐,腌在瓶子里三五天,好吃的很呢!”
晚饭时就给我开了瓶香野韭菜,我吃了大半--那茎的悠悠汁气,正宗的野鸟粪便育出的,家韭菜一样样的辣辛,却又浓过家韭菜不少,是那种很辣很腥的馨凉香辛气--才又听说,它是极高档的壮阳野菜,也没做过试验;这野韭菜,为什么生成单茎呢?时日农村困难,自是肥料类物资奇缺,营养这话,家生植物尝且无份,野生的东西,就不要提了,可这不能成为,一个种群的基因,如此刁僻形体的科学依据;牵强附会,它该是蓄浓味与单茎,借风味以寻偶,得以繁衍,也未可知;可根的部分,分明就是蒜瓣的形体和味道啊!(家韭菜是一兜块状烂须,屁用没有)真真奇怪的,是它给人味觉的新奇的感受,和珠藏洞的大桃花鱼,过之而无不及;这两味菜,终极定位了野菜,野鱼,在我意识中的巅峰,也算是本吃喝工程师,对人类的食品行业,一个尝试性的独特推介,有机会了得建议地方政府,配合旅游业,壮大两款独特的区域商品…梦幻梦幻!言归正传…这样想着,又要应付和侄女的闲话,大半个前夜,也就不知不觉,朦过去了…后半夜,我开始发尿噤--高山冷啊!侄女就把我揽在怀里,我感受到了母亲的馨香,瞌睡来的格外快!…竟然很晚才睡着,这是因为,大侄女的话好多啊!其实,被窝桶里,没有讲草药和野菜,是她总在问我,你的妈妈,姐姐,妹妹怎么怎么的?住的房子,是爷爷分的呀?还是父亲盖的!有些问题,比方说,父亲是对我好些呢?还是喜欢姐姐妹妹些?我此前竟至,都还没有想过,意识都没发过懵呢!我为了暖她的心,说了一些,我感觉的妈妈,姐姐妹妹有趣的事,说的过程,就哭出了声--确实有点想妈妈了!见我哭的动情,她又哄我:“说点高兴的吧?”我就想编些鬼话,看看能不能骗住她;说鬼话最好编的,就是和过家家媳妇的游戏;真游戏,好像也就那么些!都说了吗!好,真的没了,就说点反的吧?于是我就说,有一次,我的过家家媳妇,带了好多果果,到猪寝圈我们的新房里,玩吃团年饭的游戏呢--我的过家家媳妇极其小气,总说应该男人要主动些,承担花钱;媳妇只管生孩子呢!她怎么可能,拿出果子吃呢?这个秘密,我似乎告诉过她呀?她却一点儿都没有撕破…今天想来,或许是她有意不点破吧?
讲鬼话,我的话路子很窄,比起旺族出生的作家,那些四海游五洲荡的,显然是泥虾之属,其实,充其量不过是喜欢瞎编,可没接受正规的教练,旁门外道加自身的正歪脉气,混血着操练了几十年,你想,没得生活基础的想象,又能袍到哪儿去?所以,编排的几尺故事,到今天,都还没挣到,买回这些纸的稿费!别说“联想”类的现代化了!可见我的侄女,一直很有兴趣的听着,应该是反哄与我;
第四,潘老师,一位回乡才一年,高家坡大队历史上唯一的高中生,因为等不到机会,送他出去,接受教育培训,眼目前还只能依着规定,将就让他带着副课;除了已经摊出的蹄爪--我毕竟只是个毛躁崽子啊!我没记住,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只是在离开高家坡小学之后,父亲会时不时的,在我的耳旁讲起:就潘老师,对于父亲,教书却带个自己的孩子,很有意见:吃喝费用是小,原料来源,当时真的不便当啊!半槽子了,扯条子的时候,一顿捞满两坪碗,都还没见歇头,就怎的只出,大人一半的伙食费呢?终于是个长辈,或者没有恰当的时候和说辞,到底没能说成;总归气是憋着;某日,又出一祸:“你调皮,篮球扔下山,就不说了,怎的就谝(炫耀)你的小刀,把个大同学的嘴,划破了呢?设若划深或划掉了,就要唤你老子出钱治,还是小事,破人家的像,娶媳妇难呢!你不知道,你那个黑哥哥,嘴上缺的豁么?”他给我说,黑哥哥的嘴唇,就是打架留下的,而且还因为嘴豁,到手的媳妇都跑了…我似信非信;我知道的,可是另一个版本…
碰巧又让父亲看见,不由分说,干裸树棍就快节奏地抡在我的头上:“你说!为什么做这蠢事!”说?你愿意听?可你打死我,我可不愿意说!我!我没法说!大侄女那么照顾我,可这畜生,这臭嘴老鸭,却说我和大侄女睡时,我摸了大侄女的奶子--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更坏的是:‘信许也吃了呢!’”我能给您说吗?我能不割他的舌头么?可惜中午你没让我吃饱,我要不是身子软,就绞住他的舌头了!割嘴唇子?哼!便宜这狗崽子!
死不开口,死不认错,结果可想而知,我的父亲,干柴裸棍落在我的头上,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可怜上次的包痂刚脱尽啊!又添上这么多疼疼的肉包,其中流出血的,比那次上山的路上,还多出了一个!
我极清楚地想起了《智取威虎山》中小常宝的一句话:这血海深仇…仇的影像,以后逐渐淡化;仇家的范围,却仍在父亲,和那位,已经记不清姓名和长相的小挨刀的之间,并没停歇着徘徊;记仇的出发点,渐渐就不是为了报复。因为我的付出,意想不到,很快就有收获:我的大侄女,不知怎样,也听到了这段冤枉事儿,就在哪一天,哪一次,我在蚕豆秧子里撒完尿,刚刚搂好裤子的时候,向我招手;我羞于见她,经不住她渴盼的眼神,终于去了,原来她在蚕豆秧子的二荒处--应该是鼠类比较集中,偷空了这儿的种子,就让野韭菜长成器了:“小爹爹,真够爹们!得!给你!”胸脯子上掏出个东西,递给我,就一屁股坐到地下;
我一看,是个冒热气的白馍,接过来就啃;正过瘾时,就听大侄女又说:“再给你!”我好高兴,以为又是一个馍呢!没成想,却是更白的银晃晃的手镯,母亲有过类似的,给我玩儿过;
“我不稀罕;”
“这是个信物!”接着她就问我,“演戏的那个主任,漂亮吧?”这事儿我也没想过,经她一问,还真就有了感觉,“这丫头,不错!”太爷爷夸我妹妹,嘴边上的话,我也韵回袍子;“可她的姑姑,更囵正(摸样好)呢!摸样板绽,心地更好!都说她是圣女…她用我父亲送她的桃花鱼,攒钱买下这东西!哎,她真有心!反转来,把它交给我父亲,教他当娶她的聘礼,悄悄地送给她爹,她爹哪见过这种俏货?满族里谝呢!心花怒放张罗着这镯儿,眼看事儿快成了,正要提媒,公社的武装部长,就把她姑姑给吓跑了。”
我听到了,一个凄凉的高山之巅的爱情故事,真人真地点,像绕口令,没完全听懂,兴趣却有了:“这是真的?”
“怎样?是个不错的古迹(故事)吧!拿着,这么好的爹爹,只有你,才配用它呢!记住,以后用它,给我娶个好婶婶啊!”
我羞得满脸发热,似信非信的接过了手镯,一边说:“我怎么感谢你呢?”
“只要你说话算话就行啊!将来,你在县城娶了婶婶,侄女去看你,你侨侄女看《沙家浜》啊!”
啊!那是在她被桶里时,我给她许的愿,当真了:“行!”我和她拍了手;
“还有,还有……”
她吞吞吐吐地…
“有话说呀!不相信爹爹?”我学着大人的魄力,鼓励她。
“不相信?我给你贵重的信物?”
“那你说啊!”
“父亲和我,都觉得,爷爷,爷爷家访,黑天了,不怎么回吧?”
啊!说我父亲啦!这是真的,很多次家访,都是第二天早晨,天亮了才回学校,我一人睡,要提防狼;
“国娃子!吃饭啊!”父亲的嗓门,极其熟悉,我只得“腾”地站起,和侄女告别…
没有想到,十几年后,我还真用这个故事,和这个手镯,赢得了我爱人的芳心;可是,我的父亲,却因为侄女的那个猜惑--虽未锒铛入狱,然而已经是穷困潦倒了…其实,也是侄女们提醒的父亲的那些作为,要我醒悟了这手镯可能珍贵,用心好好的保存着,并没谁去戴它;没成想,真的派上了大用场。
第五件,让我永远离开了高家坡小学,记忆简直如昨。事情的发生极其隐晦,甚至直到如今,除了我和父亲,应该没人知道;说起来简直二球极了:那次父亲要到镇上完小开会,又要把我寄到豁嘴哥哥家,你说我会应么?“不听话,又想挨棍子了!”“打死都不去!”父亲抓着脑壳,上下瞅我;可好豁嘴哥哥家旁的牛家小哥哥,那个和大侄女同龄的娃子,正给学校帮厨,一嘴接过去:“怪可爱的小弟弟,跟我几天吧?”父亲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线…安置我,除了这两家,里吧路以内,就真的没个去处了啊!父亲能够不乐?我看这个哥哥,不化妆,就郭建光似的,很可爱--近处,也就他家了,也是没法的办法,勉强着点了头;牛哥哥倒是欢欢喜喜,乐颠颠带了两天--白天,我是还敢溜进侄女家的,老样子,侄女有果子和腌野韭菜呢,自然好过好玩儿;第三天晚上,就麻花了:牛小哥哥前两晚上,简直和大侄女一模一样,和我天南海北,山上山下,《青松岭》《沙家浜》珠藏洞桃花鱼嗑着,到鸡叫都不让我睡。我那挺得过,眼看着闭了眼睛要打鼾了;牛小哥哥突然挠了几次我的胳肢窝,待我略微清醒,他就生裂裂地抓了我的小手:“来!小哥哥,给你一个好好的玩具!”
我的小手,被他摁在了他的鸡鸡上!
“卖球干!我有!”
“你的不如我--我的,会变呢!”
他把我的小手,箍住了他的鸡鸡…
今天想来,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如此边远,少见人烟的地方,性的朦胧的第二特征,和拿它逗乐一个不谙人事的小子,不是罪过,可他没想到…;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找了借口,就比小哥哥先起床了,心头有鬼,自然不敢再见大侄女,太阳正要当顶的时刻,桂花树边的路口,出现了脖子上挂着行囊的身影;我欢呼着迎上前去,父亲却在寝室放了行李,就拖上我,又赶到牛哥哥家,对着小辈,千恩万谢地作过了揖,也要我作揖呢!我只好苦着脸,敷衍着摆了摆手;父亲也没很在意,就捡起我的小杂货,拖着我回到了耳房,吃过果果,父亲嘱我:“这份给牛哥哥!你给人家送去,别忘了说谢谢哥哥照顾了三天!”
我轻轻地摇头…
“舍不得,这儿还给你留着呢!”
“要送你送,我可再不会,到他家了?”
父亲大赫,“咦!出鬼了!你这娃子,怎么到人家一次,就结仇呢?”父亲诧异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瞅我,似乎我的身上,哪里藏着魔怪…
你说,我能给父亲回答什么呢?莫说当时的年龄,就是现在这事儿,怎样启齿,也得有番斟酌…
终于因为,我还是个孩子,不知哪天晚上,我在父亲身上,下意识的,梦境中重复了这个动作;父亲应该是毫未犹豫,一把扯起了我:“怎么回事?”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还在梦中;
父亲看我揉了眼,静静地等我醒来,又平静地问:“怎么回事?”
“怎么啦?”
父亲说了我做的那个动作;
我吓傻了,只得如实说了牛哥哥的“玩具”;父亲听完,一下瘫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我塞进被桶;没一会儿,我就胆颤心惊的背了父亲,可仍然是,很快就憨憨入睡 ;
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终于慢慢地叹着长气,在这慢慢地,长长地叹气之中,父亲就下定了一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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