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无才浪子 于 2013-6-27 08:58 编辑
一座桥,一个人的世界 朋友在恩施承建一座斜拉索桥,工期两年。我没有去考证这是不是江夏人在外承建的最大的桥,但看看朋友,看看他正在建造的桥,看看他在恩施开辟的另一个世界,可以说,这是我这次到恩施唯一的理由。 到恩施时,已经很晚了。夜里的恩施,用霓虹说话,让我把这样的夜晚想得很遥远,比恩施的大峡谷还幽长,比土司的历史还辉煌。假若收缩镜头,好好端详一下眼前的人流、车流,虽然趁着夜色看不清那些大小不一的背影,那些表情不一的脸,但那些滚滚向前的劲头足以让我在心中燃起一抹新的曙光,太阳正在悄悄地唤醒沉睡的大地。此刻,我想起了朋友说的一句话,恩施的天地也很宽广。宛若探索到了朋友的内心世界,寻找到了朋友独在异乡的位置,我意识到朋友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的默契才刚刚开始。 然而,处在这瞬息万变的世界,瞥见黑夜和白天飞快地轮换,我害怕了。我害怕脱去睡衣的恩施不再妩媚,不再和我亲密地私语,互告一些秘密的喜讯。直到朋友陪同我站在清江边,看到那一江春水清澈见底,在光滑的石头丛中欢快地跳动着,却又不沾染一丝风尘,急切地向山中跑去,那脚后跟溅起的水滴带响的回音,好似一首龙船调,从远的大山中间飘过来,我幡然醒悟,这里的世界极其美丽,自由自在,已把人们从尘世的艰辛和忙碌之中解救出来,去做一个欢乐的梦、一个纯洁的梦。 一切的欢乐都是纯洁的、善良的、和谐的。从前面传来清脆的打桩声,声声如鼓,敲击心扉,坦率地告诉我那可是坚硬的钢铁和大地共振发出的音响,歌唱着现代人的心声,要让清江记住一座桥梁是怎样耸立起来,要让恩施沉睡的一角体会到风俗迥异的文明对这座城市的发展亦有裨益。无须猜测,前面一定是朋友的工地,是朋友在恩施拥有的一个独特的世界,那心声也是朋友的心声,随着清江江水的流淌,变得更响了。 的确,桥的存在,使一座城市的走向不再是单向的,而是多维的,立体的。特别是有江穿过的城市,当然恩施也不例外。恩施州已在清江上建了N座大桥,朋友所建的桥,当属第N+1座大桥。到了工地,当朋友向我介绍完他建的桥的基本情况和建设的进程后,又向我一一介绍他的副总、工程师、技术员时,他们那黝黑的脸庞闪现出坚定的微笑,一再地向我致意,向我诉说背井离乡风餐露宿的日子。透过他们的笑容,我捕捉到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瞬间,一群容易被忽视的人,一些容易被城市遗忘的开疆辟土的壮举,我甚至放眼看到了江的对岸,那是一座不足百米的小山,也是桥的另一头,在赤色的风化石间,有一些可爱的小花小草迎风挥着手,绽放出青春靓丽的颜色,为能够与这个世界共享生命中崭新的每一天而感恩、祈祷。就在我收回目光,低头感慨的一瞬,仿佛花草清香环绕着我,朋友斟上了一杯土家包谷酒,浓浓的酒香让我又一次醉了,我感觉到舟车劳顿的疲倦被一扫而空,只留下满心的欢喜和希望。 一花一草一世界。我们的世界是由这些花草点缀的,同这些花草的世界一样永恒,而一个人的世界是由许多人撑起来的,这其中甚至包括一花一草。朋友能在恩施站稳脚跟修桥,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当我问起他时,他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许久,他指了指清江,说,江水涨了,汛期快来了,得赶快围堰,以便赶在主汛期来临之前建好桩基。 刹那间,从朋友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和一丝不苟的态度中,我明白了,一座桥就是一个人的世界。朋友把他的期望呈现在我对恩施的回望之中,融汇在恩施绚丽的风景之中。 江夏区政协 李宗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