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之领 文/王名元 衣裳之有领者如人之有头,头者领也。所以往往头与领并列,谓之“头领”。头领可以引伸为领导,是为同类中之翘楚。大凡领导都智慧非凡,能够领导同类避凶趋吉。《黄帝内经》有句云:“头者精明之府、神明出焉。”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翅不飞,就清楚明白地说明头领之神明。 本文如果要说这个神明之头,还真是说不了。因为笔者之头每天都是昏昏糊糊的,没有一丝一毫之神明可用也。如果不说头而转说领,说衣服之领或许免可为之吧?故妄而言之。见笑了。当然现今的什么蓝领、黄领、白领、红领、黑领、粉领、金领等等虽然说也是领,然而与衣裳之领不同,故都不在本文之列也。 衣领覆盖在人之颈项,其主要作用大概只能说是为了好看而已。过去毛泽东时代没有钱买衬衣,就买两个假衬衣领子穿上,看着就象是穿了衬衣一样,这就确切地证明了衣领的功能就是个装饰作用。衣服之领种类繁多,有园的、方的、立起来的、翻下去的、和尚领、桃子领……这些笔者好象也没有资格来说,因为这一切都是服饰设计师的活儿,那能容外行来说三道四的?不过衣领如果已经成为衣服之领了,其本身并没有思想活动与我等白痴一样,白痴对白痴、平等,平时又亲密无间故可以但说无妨。要说这衣服之领真的是与吾辈每天都不离不弃,24小时亲密无间,有如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但凡事过了就有问题出现,什么事情都是这样过于亲密了就要生出些嫌隙来。比喻说笔者吧,生成的粗皮糙肉,这个亲密无间的衣服之领就常把人弄得痛苦不堪,且有苦难言。说到这里又觉得衣服之领实在又有点冤枉,人世间冤假错案常有,杀错了头也有,有诗云:“自古汉家多冤狱”都是说人的,如果衣服之领也蒙冤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很清楚的事实是造成人们痛苦不堪的严重后果应当与衣服之领毫无半点关系,究其实质原因真凶应当是那衣服之领中间缝制的标识或号码牌也! 前些时有朋友送我一件衬衫,有女士看见,啊的一声,说:这是名牌哦,穿破了都不走样的。着实地赞了一回。于是愚心大悦,马上把衬衫洗了一洗、凉干,第二天就穿上了。一天还没有过完,我就痛苦起来了,后脖颈处之痛痒已经是“里氏七级”破坏性之难受。没有办法,只好对太婆说:帮帮忙吧,请把衣服领子上的标识、规格牌折了吧。太婆带上老花镜,好不容易把身份高贵的标牌折了下来。名牌就是名牌,这名牌缝制的标识牌折起来就是不一样,难啦。 中国人做内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商标和号码标识总是缝在衣领上?反正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记得九岁那年,父亲要为我买一件“卫生衣”,就是现在的保暖内衣的种类吧。年小的我那真是高兴的没有办法说,因为从来就没有穿过这种洋衣服。在乡下破衣烂衫穿惯了,何曾有如此时髦的卫生衣呢?光是卫生衣衣领上的标识号码牌漂亮得就让人惊羡了半天。原来这衣裳也和我们小伢一样也是有名有姓的?穿上,那心里的得意劲可能和现在拿了奥运金牌一样地得意吧?只是没有高兴几天,后脖颈的皮肉之痛苦已经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了,经父亲研究分析其所以痛苦就是这个漂亮的标识号码牌所致的罪过。皮肤虽然烂了,但还是舍不得把那个标识号码牌折下来,父亲找了一块旧布缝盖在衣裳领子上,痛苦才减轻了许多,坚持着总算熬过了漫长的冬天。 年轻时读过一篇文章,洋洋洋洒洒地好几千字呢,也是说这个衣裳之领上的标识的。文章的作者和题目已经记不起来了,主要的内容倒是记得一些。作者说几千年来人们就是爱因循守旧,不思创新,不愿张扬,如衣领上的标识牌一样总是缝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不象外国人把标识牌做得漂漂亮亮的缝在胸前或者其他显著的位置!我不知道作者是否与我一样有“衣领折磨症”,我十分地赞成衣服之上的标识牌不要缝在衣领之上!并且乐观地认为此文一出,衣领上的标识牌肯定会消失!这种认识现在看来是大错了,我已经从十来岁的娃娃变成了古稀老人了,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按理也可能作古了吧?这个衣领上的标识牌还是缝在衣服之领上!可见人们守祖制的传统是如何的顽固! 年轻时读过《呼兰河传》作者写了什么内容、书里要说的是什么意思模模糊糊、糊里糊涂就是搞不清楚,但书中那个街道中间的一个大坑倒是印象深刻。马车每每在那个坑中挣扎,动物在坑中死亡,……就是没有人来把坑填上。人们在因循守旧中,不思进取、不思创新延续着过去,就如这衣裳之领! 2014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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