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青萝 于 2015-3-18 20:15 编辑
我是乡下人,如今的乡下,多成了空巢,成年人到外地打工,老年人有的跟随赚了钱的儿女到外地享福,有的帮没赚多少钱的儿女带小孩到城里读书,留守在家里的多是一些实实在在没本事的,或者疾病缠身,
或者痴呆有残疾的。
我老家就只有弟弟的两层楼房,已经在那儿空置了许久,我已经几年不曾回到我的故乡,乡下的我,我的
乡下,许多许多美好或者不美好的记忆常常入梦中,无论多远多久,那山那水那人,不思量自难忘,如人的
胎记,是永远的烙印。
今年过年我难得的有几天假期,在大年初三就跑到我的乡下郝店高楼去了,我的老父亲跟着我没赚多少钱
的弟弟到广东享福去了,老家只有我的四叔四妈,他们是我堂弟赚没赚钱的晴雨表,堂弟在南方开了一个小
厂,堂弟文化不高为人义气,早几年在惠州打工做小生意赚了一点钱,就和朋友合伙开了一个小厂,谁知遇
到经济危机,小厂一天天陷入困境,四叔四妈已经到惠州几进几出了,他们去了我就知道堂弟赚钱了,他们
回来就代表堂弟场子不景气,也有说堂弟被他合伙的朋友坑了,因为堂弟越来越穷,合伙的朋友倒越来越
富,场子还是赚钱了,只是到别人口袋了,可见“没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真是经典到城里乡下了,做生意
想赚钱就要面面俱到,只有诚实,坚忍,吃苦耐劳远远不够,还要狠毒辣快,没有这些超人素质就要老老
实实做事做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偶尔作作天上掉馅饼的美梦哄哄自己也行。
这几年我们政府最大的成绩就是修公路到乡下,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我的乡下老屋,我堂嫂领着我从村
头开始拜年,只要门开着的我都去拜年,我老家风水不怎么好,没有人才辈辈出,我还是我老家第一个“
人才”,应试制度下考出来的第一个秀才。(不好意思,还是一个中专生)。我弟弟在我就读的中学读书时
还常常听到那些老师把我挂在嘴边大加褒奖。(惭愧啊,惭愧,到如今我还是小人物一个,不能光宗耀祖,
恨不得拿头撞豆腐。好在我是女儿身,多多少少还有点心安理得。)
我老家就两大姓:朱和刘(有时就觉得奇怪加愤怒,怎么不是猪就是牛啊),猪多牛少叫“朱家楼子
湾”。(也没有看见什么高楼大厦。)早些年不管是猪还是牛,只要有读书的孩子,我就是他们“读书破
万卷,方能出农村”的典范,(我从小到老特别爱看小说,也差不多破万卷了。不过奉劝大家别学我:白
无一用是看小说,除了鼻炎和近视,啥也没得到。)所以你说我这个典范能不挨家挨户的拜年?从村头到
村尾,村前到村后,有很多家没有人所以我拜年也只用了半小时,年华易逝,人颜已变,老的老了,新的
抢着出生,有好多人都不怎么认识了,我不知道喊错了多少辈份,堂嫂在我喊错时就拉我羽绒服后面,羽
绒都要拉出来了。(怎么有点范进中举的感觉。)
我去世的母亲怕热,就把我家建在村子的最后面最高处,屋后面就是山,堂哥和我家比邻而住,我家里
的房子土地及其他都拜托堂哥家照顾,这天堂哥家来了二三十个客人,好生热闹,在门口放了三张桌子打
麻将(还有一群人围观。)还有一群小孩子在后面山上玩耍打闹,我本来也想扮扮小孩子到山上玩,无奈
被生拉硬扯到麻将桌上(不是我成器不打牌,实在是不想用手搓。)那天火正好,5元的拳打脚踢半小时赢
了120元,忽然有孩子喊:“发火了,发火了!”我们都以为“狼来了”的故事又在上演,谁也没理他们,继续
搓的不亦乐乎,只到堂哥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别打了,真的火火了!”这时一群人
才慌了,提桶的提桶,拿扫帚的拿扫帚,还有的拿棍子和石头(真以为要打狼啊)不过忙而不乱,我看谁也
没忘了拿自己牌桌上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