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再等等我 一 这不是一篇最后的日记,经过一夜的休息,相信自己能够恢复,一如既往的步行上班,投入地工作。尽管我身疲惫,头轻度眩晕,双腿沉重,面赤耳响,但我能重新爬起来。我并不怕死,但如此诀别了这双冬季里的棉拖鞋,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妻子,对不起昱弟,也对不起地下九泉的母亲。 这样的身体状况,也许是往昔透支体力的原因,酒精烘烤的原因,但感到衰弱身心的今日,是近一周并不酗酒,且已休息了周六周日两天的状态。那么,难道是这两天心事过重,考虑了太多的工作人事,早晨又和妻子拌嘴,气伤了心肺的缘故?于此必有因果,加上早晨步行上班,尚未从想到死的感伤中,脱身脱心,又看到了机关里的同事弓腰铲雪,是铲雪累住了自己,不好意思脱去羽绒衣,怕人言我出风头表现。不料,近一个小时的劳动,不仅内衣裤甚了罩裤已有湿色,而且厚羽衣的背部竟然全湿。 之后连连为领导修改文章,又步行或坐车到区委送稿,步行回家,其间眩晕已到来,逼我到椅上躺下喘息。回家中午未能休息,躺有20分钟,踏了妻子的车子又去上班,还是改稿。其后又为邮箱中的一篇论文动脑,予以修改,又打一首词、一篇儿子的寒假计划,完毕之后,刚好5点半,是下班的时间。也许正是如此,才有这样的劳累吧。我心不甘,怎么可轻易撒手去见母亲? 二 同样的鞭炮声,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反而有刺耳惊心的微微燥热。往昔烈火烹油般的欣喜情怀,如今丧失殆尽,不知是利还是害。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心越发的宁静了。窗外的爆竹味道避于世外,除夕的烟火映天,闭门不见,初一早上的祭祀,上午看望父亲的时光,即所遇之各种景况人像,都变得平庸,便生出淡淡的厌倦。麦田里的积霜早已无痕,所谓令人惊讶的记录,新绿似乎已经变色,可以注意的是,自心越发的宁静了。 昱弟在农历29的上午返回故里,我夫妇在家匆忙准备他们的房间,出我所料的,他夫妇早在10点之右便已返回父亲处,而电话催我。自心此时又是不宁静的,在那样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应该"养相舒行"的自己,却不能"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身容静,头容直,气容肃"了。见面之后,又遇到父亲变相的责难,心中闷闷的,又起饮酒散气的冲动。但不久为昱弟接风的宴席上,自然而然的举手投足之间,所安众服人的情状,使我终于从焦虑欲燃之时,渐而平息了中气,终于回到了春节到来的淡淡喜悦之中,而心安理得了。 这并非个人修养的功德,是让人忧惧的父亲的形象及状况所逼,是儿时曾有的梦幻和作为兄长固有的尊严唤醒了自己。是的,是平静而举重若轻,是宽容而服纳万物的尊荣。 三 昨晚我值班,有连襟送我到机关,提前一个小时4点多些接班,值白班的在我蒙然之中,听到她走下楼梯,我竟一觉睡到了晚上7点,然后回电话,对除夕夜短信拜年的朋友一一回电致谢。之后喊来两个同事,恰好昱弟也到了。喊来同事的目的,其一是还一个朋友的欠账,概500元,另一个是找不同的人聊天。10点,又喊来一个朋友,拿来酒菜和昱弟对饮,谈到晚上11点半,我们一同离开,未值完班。 昨天上午10点半开始去岳父家,他为人热心,又对同门里的人抱有依靠的凡心。听说早上6点半就到了前院妻子的另一个奶奶家做饭,然后又回来为我们拼些菜肴,然后又去,两面忙碌。做儿女的又有什么可以帮他们呢?只好大度些吧,或者说不再狭隘的主动和久已矛盾的内弟儿撘话,给岳父岳母倒酒,以表赤诚。宴开之前的午时,从郑州要回的内弟儿和连襟,近一点多才回,我一直在等,看完了新闻,中午有些醉了的离开,又有不同的人给儿子发压岁钱,皆大欢喜的样子。 今天的安排是去姥姥家,昱弟已有近10年的时间未曾回去,那里曾是我们外祖母的旧房和后院,那里曾是生我们的母亲生长之地,令人感恩之地,伤心之地。恰逢春日已开,虽有残雪依旧,恰逢我兄弟成人,残花暗香,我们一世无法割断的地方。 四 甲壳有泪是珍珠, 明月无痕亦春风; 他日依言亲朋义, 晨曦鸡啼腊梅生。 林木何郁郁, 平原待春色; 我有佳夜随, 已融亲亲重。 2008年2月28日草稿 2025年1月29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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