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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光阁休闲诗选》序 李旭
南陔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二十多年前,我们一起在曾集教书。他是当地很有才华和人望的语文老师。所以每到暑假,都被公社或区公所抽调出来写地方新闻报道。每次,他总会有几篇文章在省、地一级报纸发表,或在县、区广播站播出。记得大概是1975年左右吧,有一次为采写一篇通讯,我们一同在阡陌纵横的田野间奔走,看看日已偏午,而午饭却无着落,无奈之中他忽然想到一位大队书记就住在附近,于是我们一番谋划,赶到队部小卖部买了瓶桂花酒(那时队部是没有餐馆的),拎到那位书记家里,果然受到热情接待,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饭。这件事我一直记忆犹新,因为拜访的唐突和接待的热情恰有很大的反差,再加上谋划的滑稽,都颇有喜剧意味。 粉碎"四人帮"后恢复高考,我进入高校,南陔先生不久也调到了县城,随后又进入教育行政部门,几年后出任荆门市第一中学主要领导。八十年代初,我已在华中师范大学毕业留校,有一次南陔先生到华师办完事,我们坐在校园东区路边的树林里,天南地北地聊了两个多小时。南陔先生引《史记》的一句话说笑道:“苟富贵,勿相忘”。当时我们都知道,这只是说无论如何不能忘了老朋友。荆门刚建市的时候,南陔先生为联络在外工作的乡亲,堂皇其事地给我寄来了一张市景挂历,我那一年的春节心里都充满了浓浓的乡情。 现在,南陔先生辑集他的诗作,定名《岚光阁休闲诗选》,要我写上几句话,我脑海里最先闪过的,就是上面那一幕幕的情景。我细心地读了他的几十首诗作,深感他对诗的热衷执着值得敬佩。他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在出差办事、旅途奔波的时候,还能保留一份诗情,用捕捉诗美的眼光观察生活,寓目事物,从中发现诗感,并锤炼成文字,这实在是太可贵了!这份情感的投入,也有着非常的回报: 湖阔鸟低飞,长冈见晚炊。 频频漂戏叟,屡屡起丝垂。 鲤跃露金尾,鳙游见浪洄。 钩头饵殆尽,篓里盛些微。 山炮报酉时,呼朋邀友归。 这是钓鱼的情景。鱼并未钓着多少,但却钓到了诗情,钓到了人生盎然的意趣,钓到了真正的文化和精神享受!再看他登上山时: 久存北上登高志,遍采茱萸轻履霜。 莽莽青山连五岳,铮铮铁塔傲穹苍。 晨烟弥漫葱茏意,暮霭蒸腾松柏香。 极目襄河远天外,恰如银带落山乡。 这就不只是上趟山的收获,那是一路苍茫的意兴和满山勃勃的意象!好多人上去了、照了相,只不过算是“足迹所到”罢了。登山、旅游,总是需要一点诗情画意的(旅游本是一种文化),不然倒真是花钱买罪受,而不是花钱买享受了。 诗不只是一种感觉,它也是对人生的一种体悟,其中富于睿智与哲思,帮助人以其自性立于世间,应对变换的世相与生活。 南陔先生这两句诗我是特别欣赏的:“登山须有霄云志,悟道却凭心地空。”其中包含有人生的真谛、人生的境界,还有人生的辩证法。再如“当效力时亦效力,该解脱时亦解脱。”这是人生最可贵的豁达与风度,同时也是最明哲的处身之道。他曾与青年教师共勉:“你我均是同路人,事业才是大信念。”他几十年献身教育,所以看到巴东水布垭“科教坝”的建设,唤起了他的拳拳深意:“山穷焉能穷教育,水苦不再苦后人。”等等,等等。 南陔先生的诗作中,还有许多展示地方风景的华章,如《漳河源头》《白浪地界》《岚光阁诸景》《明显陵感怀》《竹皮河》等等。他写登荆门城西象山:“借问登临抑有路?石阶九折任君旋。”写郧县白浪镇:“从来关隘人烟少,惟有郧阳贡米香。”写显陵:“王威虎虎今安在?把酒盘龙话万家。”写流经荆门市区的金虾河:“翡装玉砌一堤新,虾将归来问白云。”这些都是很有意味、很勾人怀想的。 南陔先生这本诗集所选的作品虽然不多,但内容却很丰富。有他中学时代在报刊发表的处女作,有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也有故地重游的回忆……好在写序不是全面地评价作品,所以我只简单地谈谈自己读后的印象。 愿南陔先生身健笔健,获得更多的诗意与诗作! 是为序。 李旭 2001年4月8日于五邑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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