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李勋明 于 2012-4-3 21:21 编辑
亲人们,你们在那边可好 杨秀清 草长茑飞,桃红柳绿。春天,这本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我的爷爷,我的舅舅,我的这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最亲爱的亲人,却只能与他们在梦中相见。 我的爷爷,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农民,他在本该醒来的清晨,伸了个懒腰,却躺下去不再醒来。没有疾病的折磨,爷爷离去的十分坦然。儿孙满堂,年近古稀,对他来说,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和使命他皆已完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爷爷一生过着接近苦难而清贫的生活。爷爷奶奶婚后共有五个孩子。曾经的两间土房里孕育出一群飞鸟,他们在长大的岁月里先后飞出去,最终只剩下年迈的爷爷和奶奶。爷爷长得并不高,矮小,清瘦,就是这幅身板,一辈子过着背朝黄土脸朝天的生活。在爷爷离去的当年,爷爷还下地干活。他的身体,已经离不开与田地的交合。 晚年的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杨家重内孙。最终,他等到了。但是,爷爷走的时候,四个杨家内孙竟因学业与工作的原因无一人跪在他的灵前。时逢清明,埋葬爷爷的那片松林坡,已是青草丛生,坡下也是菜花金黄一片。是否,那边的爷爷会待待着他的子孙们带着一杯清酒,与他共语? 在梦中,出现的最多的是舅舅。舅舅走的时候,刚到了退休年龄,三个儿女均已成家,为人师的舅舅本可以去享享清福,可是癌症终止了他的生命。 舅舅生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家中长子。儿时记忆中的舅舅,长得高大帅气,看上去也极为严肃。严肃的舅舅总是会从他工作的镇上,带来好吃的东西给我和哥哥。我第一次吃到的苹果是舅舅带来的,第一次吃到的蛋糕也是舅舅带来的。 舅舅在我们的眼里,是个文化人。他总是穿戴整齐,还会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工作的地方回来。父亲也总是教训我和哥哥,应该好好读书,长大后和舅舅一样做个文化人。初中时,我来到已在城区工作的舅舅家寄读。那时,我们家境并不好,所以父母给我的零用钱非常有限。每逢周末回家,我经常没有车费。舅舅知道我要回去,总是会为我备好车费,偷偷地递给我,然后叮嘱我,一路小心,按时回家。其实,那时舅舅的工资并不高,两个表姐均在外面读书。现在想起很多细节,才发现舅舅对我的关心与爱护。 初三那年,因为父母时常吵架,关系恶劣,我也堕落起来。不仅和老师顶撞,还整天背着画夹东游西荡,无心读书,有次竟然不彻夜不归。第二天早上,舅舅来到教室门口叫我出来。我以为他会训我,我也在心里一遍遍为自己辨解,大不了我不读书了,反正这世上没有谁在管我。舅舅见到我,问我有没有吃早餐,接着把两个带着热气的大包子递到我的手中,并问我,昨晚在哪休息?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我开始恨自己不争气。舅舅看到我的样子,安慰我,没事了,进教室吧,记住以后出门要打招呼,不然让大人很担心。 中考失利,舅舅为了我的事日夜奔波,终于弄到一名委培生的指标。在送我上学的路上,父亲笑着说,丫头,你多亏了你舅舅。 今年,是舅舅离开后的第三个年头。青山公墓之中,他就躺在其中。我想,我也该去看看他,带一束黄花,真心感谢他对我的关心与爱护,我也要真心问一句,那些离我而去的亲人,你们在那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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