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无才浪子 于 2012-11-26 19:53 编辑
难掩裂痕 (一) 文俊心语:无论你是怎样优秀的男人,无论你受到女人怎样的敬爱或者暧昧,你都不能乱性。这是一个男人应遵守的最基本的道德规范。 祝文俊 他生就一副郑少秋的身材,可他给女人的眼缘,在某些方面还要胜过郑少秋。因为,他不像郑少秋那样皮肤黄里显黑。它属于白的那种,可他的白既不像古时候宫中太监的那种“卡白”,毫无血色,犹如幽灵,令人生厌;又不像当代小白脸的那种“炫白”,满嘴娘娘腔,毫无阳刚之气,令人不屑。他的白属于那种令男人更加清爽,更加干练,更加潇洒,更加充满才气的粉黄中显现出活力的白。如若郑少秋不是影视帝豪,让他和祝文俊一起漫步街头,我敢保证,他令女人的回头率绝对高不过祝文俊。 祝文俊,名牌服装学院设计专业毕业。由于还是在校读书期间所设计的服装款式就轰动京城,所以还没毕业就被京城一家像样的服装公司捷足先登,与他签订了就业合同,任该公司产品开发与设计部经理,年薪40万,奖金与其他福利待遇根据工作业绩和国家有关政策公司另行补发,因此,他上班的第一年个人净收入就不下60万,至今已是公司副总裁,年净收入已经超过120万了。 如今的祝文俊虽然已经40过4,但他正式男人一枝花的年龄。不管是论外表,还是论才干、论地位、论收入,可以说,他都在成功与潇洒者的行列。 因此,祝文俊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有才的、有貌的、有钱的、有势的……要是排队的话,足可以排出一个一字长蛇阵来。 只是因为,祝文俊自幼生长在山区农村,在艰难和困苦中长大。他有着山里人那种纯朴诚实的品格。加上他的父母都是深受乡亲们敬重与爱戴的民办教师,他自小就深受父母的影响,一直保持着父辈们的那种知廉耻、守道德的节操。他认为:无论你是怎样优秀的男人,无论你受到女人怎样的敬爱或者暧昧,你都不能乱性——这是一个男人应该遵守的最基本的道德规范。祝文俊从来没有违背过这个规范——尽管有女人像苍蝇叮血一样的叮着他。 虽然,这个初秋还拉着夏天的尾巴,风不是那么的清凉,但也不再那么燥热。 又一个星期天。 祝文俊自从女儿把他从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接回家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一直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又加了一条规定:除了正常的上班时间和非应酬不可的应酬外,所有的业余时间绝不外出,一定在家里或是看看书,或是练练字,或是……一来休养休养自己的身心,二来避免再次给妻子带来误会,给女儿带来伤害。 吃罢妻子精心为他准备的早餐,祝文俊又一头扎进了书房,关了门,挥毫泼墨起来,但不知咋的,他的笔下竟然是一首散文诗: 一块玉,无论它是怎样的美丽,倘若摔碎,就已经改变了原本的结构。无论你是怎样的精心粘和,精心修复,终久它还是失去了固有的光辉,因为,难掩裂痕。 放下笔,祝文俊轻轻地走到窗前,呆呆的望着窗外。 鳞次栉比的建筑,车水马龙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喧嚣,昭示着现代大都市的浮躁与繁华。可他对 此已经是索然无味了。 他,满眼冷静。
云香心语:一个女人,无论你怎么漂亮,怎样的拥有男人眼缘,怎样的讨男人喜欢,你都不能把自己当作花瓶,谁出钱就是谁的。更不能不遵守社会道德,毫无廉耻的拿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去与男人做交易,和这个男人还没有下床,就幻想着搂另一个男人上身。否则,你就失去了人的味道儿。
上官云香 她是典型的美人儿坯子。尽管她和丈夫祝文俊一样生长在穷乡僻壤,自小家里贫穷缺衣少食,一直在窘迫中读到大学毕业。但山里有一句俗语说得好:“觅食的鸟儿身敏捷,岩上的花儿色更艳。”上官云香就属于那种自己觅食的鸟儿,玲珑敏捷;岩上的花儿,色艳香浓。说她美如影视皇后李小璐一点也不为过,甚至还要比李小璐更胜一筹。因为,她不仅相貌酷似李小璐,身材可比李小璐还要高挑。假如,你让她和李小璐一起扎在男人堆里,回头率还真是有得一拼——尽管李小璐是名人。 上官云香不仅美丽,而且还不俗气。她和祝文俊同住一个村子,自小青梅竹马,相互认定一生。为了生活的方便与避开那些无休止的死纠乱缠,他们一毕业就结婚了。婚后,正赶上祝文俊的公司组建新厂,通过招聘考核,上官云香到新厂担任了主管会计,干上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自从有了女儿后,上官云香就主动辞去了待遇优厚的工作,全心全意料理家务,连个保姆都没请,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尽管丈夫足可以让她过上富婆式的生活。 上官云香和丈夫祝文俊一样,有着山里人那种纯朴诚实,知廉耻,守道德的优秀品德,更守着山里女人从一而终的古训。虽然她的身边常常有追求与暧昧者的纠缠,有钱的、有势的、有才的、有貌的,有权的……若是排队,估计足可以排出个“双龙摆尾阵”来。 可上官云香从没有为谁动过心。她认为:一个女人,无论你怎样的漂亮,怎样的拥有男人眼缘,怎样的讨男人喜欢,你都不能把自己当作花瓶,谁出钱就是谁的。更不能不遵守社会道德,毫无廉耻的拿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去与男人做交易,和这个男人还没有下床,就幻想着搂另一个男人上身。否则,你就失去了人的味道儿。 这个星期天。 上官云香早早的起床精心的为丈夫做好早餐端到桌上,等待丈夫起床洗漱就餐。 只是,上官云香没有想到,自从丈夫被女儿接回家以后,两个多月来,不再像以前那样,茶后饭余风趣云生,而是或平静缄口的闷闷坐着,或是一头扎进书房,关着门自顾看书练字,夫妻间就像是相互熟识的普通人。 看着丈夫又不声不响的走进书房的背影,听着丈夫轻轻的关门的声音,上官云香的心里唤起一股莫名的凄凉。 收拾停当碗筷,上官云香一个人默默的走进房间,望着床头那副挂了20多年的结婚照片,眼泪,酸酸的流了出来……
(二) 文俊心语:爱情就像是一枝花儿,它需要用心去呵护,才会使其花期延长,香气更浓,色泽更艳;婚姻就像是一担营生,它需要用心去经营,才会使其稳步前行,持续发展,收益丰厚。唯有如此,才可以让融入婚姻的爱情,更加保鲜,更加久远;才能让融入爱情的婚姻更加美满,更加幸福。
祝文俊 放下笔,祝文俊轻轻地走到窗前,呆呆的望着窗外,脑子里乱极了,那些繁杂的镜头一个接着一个在脑子里晃动。 上海出差回来那天的晚饭后。 “这次出差你一人去的?”散步的时候妻子拉着他的手轻轻地问道。 “不是。两个人。”他轻轻的回答。 “还有谁?” “老板的女秘书。” “老板的秘书?她为什么要陪你出差?她是老板的秘书,又不是你的秘书?”妻子有些吃惊。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问老板,就是没敢问。”他想说清楚,可是没法说清楚。 “在外呆了上十天,连件内衣都没带,不难受哇!”妻子转化了话题。 “没啥,全都买了新的。”他淡淡地说。 “全买新的?你平时连一双袜子都要我给你去买,咋这次能干了?”妻子又有些吃惊。 “不是我自己买的,是老板的秘书帮忙买的。” “内衣内裤都是他买的?”妻子更加吃惊。 “是的,全是她买的。” 妻子再没有说什么,轻轻放下他的手,向回走去…… 望着妻子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有些不解。 人们常说:“夫妻小别胜新婚。”可他祝文俊不知咋的了。出差十天回来,见了风采依旧的妻子就是没有一点的兴奋与冲动,就更别说有小别有胜新婚的感觉了,相反的,和妻子并肩躺在床上的时候,反觉得有些不自在。 妻子先是轻轻地伏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吻他——吻他的额头,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乳头,吻他的……他毫无反应。 接着,妻子又用那对丰满高耸的乳房摩擦他的胸前,用乳头摩擦他的额头和嘴唇,他感到更加不自在,把身子背了过去。 最后,妻子又用尽了曾经和他缠绵时用过的所有招式,期盼和他温存,可他依旧感觉不到妻子胸部的膨胀,心跳的加速,体温的上升,渴求的迫切。倒不是他对妻子有二心,或者是有厌倦。他只是感到不自在——真的,特不自在。 他分明听到了妻子失望后的叹息和轻轻的哭泣,但他不自在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或者说无动于衷。 于是,他干脆起床,走进书房,毫无目的的拿出一本“服装设计学”又毫无目的看起来。 说实在的,祝文俊以前的看书和练习书法并不像现在这样的痴迷和专注。看书只是在无事的时候记起来了就翻翻,练书法也只是在无事的时候记起来了就拿起笔写几个,从没有像现在一有空就钻进书房,把自己关起来,看书,练书法,而是尽量挤出时间陪着夫人聊天,尤其是散步的时候,更是和夫人聊个没完没了。聊自己的事业和工作,聊自己单位的逸闻和趣事,聊妻子的兴趣和爱好,聊妻子持家的辛苦和贤惠,聊女儿的学习和成长,聊女儿的懂事与孝顺,聊老家的山水和田园,聊老家的老人和孩子,聊……总之,他真正的是在用心呵护自己的爱情,经营自己的婚姻。 因为,他认为:爱情就像是一枝花儿,它需要用心去呵护,才会使其花期延长,香气更浓,色泽更艳;婚姻就像是一担营生,它需要用心去经营,才会使其稳步前行,持续发展,收益丰厚。唯有如此,才可以让融入婚姻的爱情,更加保鲜,更加久远;才能让融入爱情的婚姻更加美满,更加幸福。而他把陪夫人当成了呵护爱情经营婚姻的一种重要方式。 可如今,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似乎是全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他找不出原因,望着窗外有些萧索的秋天的景色,他的心情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酸楚。
云香心语:爱情和历史一样,都是靠不住的。因为,历史是人写的,而那支书写历史的笔始终掌握在统治者的手中。把历史写成什么样儿,全凭统治者的意志。爱情也是如此。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段爱情,是一时短暂还是长久永远,是尴尬别扭还是温馨浪漫,是苦涩缺憾还是幸福美满,全在于主导者的意志。 上官云香 望着丈夫起身走向书房的背影,上官云香的思想也乱了。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床头上方悬挂的两人新婚合影照,那些曾经由他们两个合演的镜头又东一个西一个的在她的眼前浮动。 那年秋天,她7岁,他11岁。 一天傍晚,全村的小伙伴集齐了,在村前小河边的芦苇滩上玩“抢新娘”的游戏:由男孩子抢女孩子当新娘。规则是,如果男孩子抢到那个那女孩子,只要女孩子愿意,就由另外两个男孩子相互双手交叉成轿子的样子,让女孩子坐上,抬到那男孩子事先选好的一丛深的芦苇垛中,把那男孩和女孩推在一起就算入了洞房成了夫妻。以后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儿,其他人不得取笑和干涉。 上官云香清楚地记得,那天有个叫王二墩儿的胖男孩抢了她,要她做他的新娘。她不愿意,大声喊道:“我不要当胖子的新娘,我要当俊哥哥的新娘,我要做俊哥哥的新娘……”还差点哭了出来。 祝文俊在所有的男孩子中,不能说是最大的,但也决不是最小。 听她这么一吆喝,她分明看见他的脸一下子发红了,说不出话来。直到伙伴们一个劲儿的催他说:“文俊,快答应啊,快答应啊,你看,云香多漂亮呀!”他还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所以。只是到了最后,他看见那个年龄最大个头儿最高名字叫做憨头的男孩子在他面前鼓着小猪嘴般的厚嘴唇说:“文俊,我,我们村最,最最漂亮的香香都哭喊着要当你的新娘,给给,给你当媳妇儿,你,你还不答应,你真他妈傻,傻吊到点儿了,再不答,答应,我可就,就抢了,你可别,别后悔!”憨头说完之后,真的呼啦啦就向云香跟前跑去,他才鼓了鼓红红的脸,手握成了拳头,仿佛下定决心要上去抢似的,可他刚向前迈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那时自己真是害怕死了,一下子跑过去躲在了他的身后,拉着他的衣服几乎是哀求他:“俊哥哥,你快娶了我吧,我给你当新娘,我不要做憨头的媳妇儿……” 没想到自己的主动竟然让他鼓起勇气,猛然回转身,一下子抱起自己就向一朵深深的芦苇中跑去。 在芦苇中,她躺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闭着眼睛,就像真的是新娘一样幸福。就是从那时起,她就认定自己一生都是属于他一个人。 他们大学毕业那年秋天的一天。 “你愿意嫁给我,终身做我的妻子——无论我是贫穷和疾病,都能做到始终不渝么?” “我愿意!” “你愿意娶我,终身做我的丈夫——无论我是贫穷和疾病,都能做到始终不渝么?” “我愿意!” 他们双双回到老家,来到曾经游戏的河滩,在当年那丛芦苇中,他们相互充当着神父和新人,彼此相问相答之后,又相互交换了用芦苇干皮编成的戒指,正式定了终身。 之后,他们坐在芦苇中,她躺在他的怀里,仰面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微微闭上眼睛,使劲儿将他的头往下拽,给他发出爱的信息。 他双手轻轻地搂在她的胸前,低下头,轻轻地吻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脸蛋,吻她的嘴唇…… 她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上班一个月后的一天。 他们领了结婚证,租了出租屋,照了合影照,给同事和朋友们发了喜糖和喜烟,就算结婚了——因为双方家里都很穷,拿不出钱为他们摆排场。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夜里,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全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有几分的羞涩和矜持,还夹杂着几分的害怕——尽管她的内心有十二分的渴求与期盼。 当自己第一次帮丈夫宽解衣扣的时候,心中的起伏就已经推动了自己胸部的蠕动,推动了自己心跳的加速,推动了自己体温的升高。尤其是当丈夫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慢慢交融的时候,那种由羞涩与矜持带来的紧张与阵痛让自己身体的伸缩与扭动更让人感到最后欲死如醉的快乐与幸福。那一夜自己才真正成了丈夫的妻子。 于是—— 在小区的环形道上,他搭着我的肩,我扶着他的腰,头抵着头散步,赢来多少叔叔阿姨的:“这小两口儿,真是郎才女貌,亲热得你比亲兄妹还要亲,爹妈真幸福”的赞许声; 公园里的石凳上,我坐在他的右腿上,左脸贴着他的右脸,他右手扶着我,左手抱着两岁的女儿,请游客帮忙照全家福,幸福的笑脸赢来所有游客的羡慕目光; 在家里,他叫女儿玩积木、学鸟叫,鼓励女儿从小就要学会坚强,把困难踩在脚下,自己做着家务,确常常情不自禁的跑过去紧紧的和他拥抱,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全都融进他的血液……总认为,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最正确的一件事,莫过于嫁对了丈夫,做了他祝文俊的妻子…… 可如今怎么了?难道真的像人们说的:爱情和历史一样,都是靠不住的。因为,历史是人写的,而那支书写历史的笔始终掌握在统治者的手中。把历史写成什么样儿,全凭统治者的意志。爱情也是如此。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段爱情,是一时短暂还是长久永远,是尴尬别扭还是温馨浪漫,是苦涩缺憾还是幸福美满,全在于主导者的意志。 比如,她和祝文俊这段情感,发展到此阶段,她真的不知道往后会怎样,究竟该怎么写,恐怕只有凭祝文俊的意志了——因为,主导者早已不是自己了。 难道我们的爱真的已成了往事? 上官云香不敢往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