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记 轻风拂面,阳光煦暖,白鹭飞翔,一弯湖水,空旷寂静。此情此景,做一回钓翁何如?此刻,我和我的同伴就置身于这样一个所在。 这是一个叫“梦里水寨”的地方。走进寨门,一副对联映入我的眼帘。上联为“鳊鲫青鲤草胖鲢”极言鱼的种类之多;下联是“风流一竿醉人仙”写尽垂钓者收获后的得意之态。如此富有诗意,如此浪漫,让役于案劳,身心疲惫的我仿佛找到了一处宁静的港湾,仿佛走进了温馨的家。看来,今天的垂钓定然是主人无俗态,钓客兴味浓。 来到水寨,张老板笑脸相迎,令我们大有宾至如归之感。趁同伴清点钓鱼工具的机会,我偷得垂钓半时闲,流连起湖光山色。这是梁子湖一处扇形湖湾。湾内几千亩水面,已开发成精养鱼池,被堤埂划成若干方块,好像一板正被叫卖的豆腐,阳光下熠熠闪光。极目远眺,群山如黛,连绵起伏,好像画家在浩渺的湖面着意点染,那是湖西走廊,是去往梁子岛的通途之一。高远的天空下,几只飞翔的白鹭引领我的视线折回湖湾之内。目之所及,湖岸犹如一弯胳臂,环抱着一弯湖水,掩映于湖岸葱茏绿意中的村庄,不时传来鸡鸣狗吠之声,“梦里水寨”,这座垂钓者之家的仿古建筑,就坐落在湖湾顶部,郁郁葱葱,鸟语桔香的一脉小山之上。兴犹未了,一切准备就绪的同伴,在张老板的指引下,去“踩点”了,我匆忙“追尾”。 同伴中,金老师和胡老师是钓坛宿将,一阵有板有眼的忙碌,他们迅速进入了垂钓状态。而我和李老师却是新手,难免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坐下来,可我难耐浮标没有动静的寂寞,不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起来。湖湾波光粼粼耀眼,耳畔细浪拍岸有声。垂钓于寂静的湖湾,我心飞翔,恰如“天地一沙鸥”。一阵哗啦啦水响,有人问;“开竿了?”“开杆了。”循声望去,只见胡老师提上一条鱼,阳光下一团白光,是一条七八两的武昌鱼,不愧是钓坛宿将!我收住神游的丝线,自我解愁,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垂钓自然之幽灵啊!提起鱼竿,鱼饵已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打狗的肉包子,有去无回了。我只好重下鱼饵,将鱼钩抛入水中,全神贯注,盯紧浮标。 远处,偶有鱼儿,刺溜一响,跃出水面;眼前,波光闪闪,鱼儿不时,戏逐水波。出没“风波”里的鱼,它们仿佛在说:“钓吧,钓吧,我就是不上钩。”简直让人恨意横生。这让我想起杜甫“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的诗句。浮标依然没有动静。突然,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飞速前进的快艇上,浮标似乎是开路先锋,它正破浪前行。一切都在前进,我要去往何方?“开竿了!是个大家伙!”一声惊叫,快艇灰灰湮灭,原来是浮标盯久之后,水波带来的幻象。我揉了揉眼睛,起身一看,金老师钓上了一条十斤左右的草鱼。正在我们欢欣鼓舞之际,因为捞网不牢固,这条鱼跳进水里,逃之夭夭。大家深感遗憾。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我们鸣锣收兵,准备返程。清点战利品,金老师和胡老师战果辉煌,眉飞色舞。我和李老师呢,虽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也是喜上眉梢。一天垂钓下来,收获者为收获高兴,我为收获者高兴。有了这番经历,我理解了欧阳修在《醉翁亭记》里的感受。其实,要论收获,我是满载而归呀,因为我是钓得愉悦人醉归。 2012.9.23于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