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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河南省濮阳市 2013-1-19 11:5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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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枫林渡 于 2013-1-19 11:58 编辑
第七章 李有光设计夺宝 众警察闻讯拿人
李有光的话没有错,同住一起的文物贩子的家庭地址一打听全都清楚。单是这一点精明,抢劫者万万不会料到。其实,马献臣也并非文物贩子,他本来在家搞白酒批发,生意按说也过得去。只是受了朋友钱来堂的蛊惑,这才放下手里买卖出来发横财。谁知赖金发诡计多端,匆匆地让他们看一眼“翡翠凤凰”、交了定金之后,却又借口现金太少,一拖再拖迟迟不肯上路。弄到后来他干脆躲避起来,连影子也见不到。马献臣心急如焚,正琢磨赖金发会不会另找主顾的时候,鲁少兵的出现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于是上演了鲁少兵被打、尔后李有光前来报复的一场戏,因此与李有光结上了冤仇。眼见一笔“横财”泡了汤,马献臣寻思要回定金打道回府,依旧干批发的生意。然而,窝了一肚子火的陈思贵却不干,硬要找回便宜不可。他对马老板说:“没那么便宜!姓赖的不但还钱,而且要赔偿一切损失,不然让他好瞧!”
“算了吧,陈老弟!你的一片好心兄弟我领了,谈何容易!你也不想想,凭他家这一堆破破烂烂,赔咱们简直如同做梦!”马献臣指着赖金发家里摆设苦笑道。
“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不赔偿损失绝不罢休!”陈思贵满脸通红,义愤填膺的样子嚷道:“咱爷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信让他等着瞧!”
商有兵虽然明白“道”上的生意不好弄,却也是不肯就此罢手。他对马献臣说:“姐夫,虽说你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儿钱,我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便宜这姓赖的我于心不甘,况且还受了一顿羞辱呢。”
钱来堂虽说是买卖的联系人,却也是朋友介绍而来。如今遇到骑虎难下的尴尬,他不得不说道:“损失钱财是小事,耽搁功夫、丢人现眼事大!马老板心胸大、不计较,作为朋友的我还不干呢!今天去擂鼓台打探的计划不变,先找到老赖再说!让他给一个交待,然后回去再找我那朋友算总账!”
“算啦吧,老钱!买卖本身就有吃亏上当的风险,道上的买卖更不会一帆风顺。到了山穷水尽,你再去和你朋友撕破脸皮没有必要。除非你的朋友是神仙,能变出一只凤凰出来。”马献臣心平气和道:“损失又不算大,闹得沸沸扬扬没有好处。再说,既便你的朋友一块儿来,老赖照样耍赖,这事儿怪不得朋友。”
“姓赖的说得好听,钱到手就变卦,这是存心骗人!我想让他知道,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钱来堂气呼呼的样子说:“谁跟我去擂鼓台?先找到老赖再说!”
几个人议论一阵,老赖的婆娘听得清清楚楚。眼看自己老头子要吃眼前亏,于是不得不进屋道:“老赖他**就是死脑子!他也不想想,躲得了初一能躲过十五么?马老板,你们也不用去擂鼓台,听人说他早就下山了。你们在家歇着,我叫人找他回来和你们见面,买卖不成总有个交待才是嘛!”
马献臣自然无话可说,陈思贵说:“嫂子找人就快去,我们也没有耐心这么一直耗下去!”
女人连连点头:“这就去,这就去!你们再歇一天也不为多,只当喝醉了耽搁一天。”
马献臣就这样呆在赖金发的家里,一个个没精打采地直等天黑,老赖的鬼影也没见到。万般无奈的他们思量再三,最后又回到左营镇招待所。他们等啊盼,直等到第三天下午,赖金发出现了。他一进门就连说“对不起、对不起”,递烟的同时点头哈腰,显出真正对不起的样子。忙过一阵之后,他坐下来解释道:“我说嘛,货主为何不通情达理?原来他和更大的主顾挂上了钩,说是十万现金一次交清呢。”
“东西出手了?”马献臣虽已心灰意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紧张。
“没有呢,若出手就好了!我等在那里的用意,就是怕少了你们的定金!”赖金发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搓搓手说:“话又说回来,虽然对方口气挺大,货主却担心其中的诈,因此又不肯把你们这一头丢掉。说句良心话,我恨不能现在就把东西交到你们手里!马老板发了财,还能忘了我不成?”
“你说得对,我不是见利忘义之人!只要我发了财,绝不会忘记在座的弟兄们!”马献臣说着话,从腰包掏钱递给小舅子:“快去安排一下,赖大哥既然回来了,晚上痛快饮几盅!”
赖金发也不客气,望着商有兵的背影远去,回头笑眯眯地说:“既然是小钱带来的朋友,决不能让马老板空手而归。‘凤凰’万一出了手,我这里也有好东西让弟兄们开开眼呢!”
“啊哈!是吗?”马献臣喜出望外:“赖大哥有什么宝物,说出来听听?”
赖金发含笑不语,一个劲儿吸烟。惹得陈思贵有些不耐烦,大声嚷嚷道:“大哥有话就直说,别把我急死了,晚上谁陪你灌酒!”
“是呀,老哥有宝贝,何妨说出来听听。也让大伙儿掂量、掂量,不能让马老板吃亏上当。”钱来堂说。
“笑话,吃亏上当的事儿不会发生,请诸位把心放在肚子里!既便‘凤凰’砸了锅,定金一分也少不了!我老赖说话从来无虚,怎么会让你们吃亏上当呢!”
“话是说得轻巧,老哥也有忘性的时候。你想,我们这帮人吃住这么些天、来回路费,马老板损失能少得了吗?”陈思贵有股子怨气,说话总是硬邦邦不好听。
赖金发何等样的人,哪能计较些许小事?只见他依旧笑吟吟的望着陈思贵说:“这事儿说出来也很简单,只要老弟肯出把力气,这买卖也就到手啦!”
“啊?”这顶高帽果真有效果,陈思贵顿时来了精神:“啊?不会是抢劫的勾当吧?啊?”
“嗯,不错!”赖金发脸色一沉,悄声说:“你们不是被那个姓李欺负了么?咱们报复他!”
“难道他们有十万现金,准备把凤凰弄走?”一提起姓李的老板,马献臣果然义愤填膺,话音中带着恶狠狠的杀气。
“哼,他?!”赖金发不屑一顾的神气说:“别说他们没有现金,既便有现金我也不会让他们办成!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做买卖抄后路、打闷棍的家伙全都该死!姓李的不但欺负你们,还耍弄咱几个弟兄们呢,你说可恶不可恶!”赖金发转换成一种嘲弄的口吻继续道:“嘿嘿,虽说他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到底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接下来他把李有光暗地里联系另一货主,却借故去擂鼓台烧香,因而把他甩开的经过说出来。最后又恨恨地说:“也不知姓李的使用什么招数,货主答应帮他们把东西连夜送进城。我已经派人探听好了,晚上从山里出发,路过左营正好是半夜时分。咱们来他个一不做、二不休出口恶气,你们说怎么样?”
“什么东西?”陈思贵跃跃欲试,却又担心不值当动手的小玩艺儿。
“青铜器,古代的青铜罐子!几十斤重的宝贝!若论价钱,恐怕两只‘凤凰’也没有那玩艺儿金贵。”赖金发担心他们不相信,接着又补充道:“放心好了,古墓里弄出来的宝贝,价钱绝对少不了!”
马献臣动了念头,只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抢劫可是要坐牢的呀?”
“是呀,是要坐牢!”赖金发摆出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说:“可是,姓李的不敢报案,只能吃个哑巴亏!这桩买卖没有什么可怕,因此我才决心干一家伙。”
“他们为何不敢报案,莫非来路不正么?”
“虽说东西是货主自家地里挖出来,可是,地下文物都属国家所有,这点儿你们都清楚,他李有光身为厂长能不清楚?”赖金发胸有成竹的说。
“东西弄到手以后呢?那凤凰的定金也就不要了?”陈思贵狡黠地望着赖金发。
“一码归一码,定金与这事儿毫无关系!哪怕时间再拖长些,也少不了你一分钱!”赖金发现出万不得一的神气说:“我是看到马老板是个好人,不忍心这样干耗时间。本来想好了,另外弄几件象样的买卖成全他们,以尽朋友之情。可是他姓李的太不仗义、另攀高枝儿,所以我才对他不客气。他们自以为做事机密、人不知鬼不觉,岂不知我是干啥吃的人?”
马献臣觉得赖金发说的是心里话,并非有意糊弄。况且,他眼下没有钱,根本也要不回押金。总不能象陈思贵所说的那样,果真逼他倾家荡产赔偿。既然有此一桩不花本钱的大买卖,人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也是他姓李的罪有应得!想到此,他下了决心,果断地说:“好!按你说的办!这桩买卖算大伙的本钱,卖多、卖少全部平分!吃过饭咱们作好准备,在山路上打他个措手不及!谅那姓许的有通天本领,冷不防袭击,他也施展不开!”
钱来堂自然希望把这桩“买卖”办成,只是始终有些担心:“万一,我是说他们万一报了案,抢劫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犯了死罪呀?”
“放心,他们不敢报案!”赖金发胸有成竹:“虽说这东西价值连城,其实姓李的花钱并不多,算不得大案。据我估计,他们顶多能拿出两万块钱。”
“事成之后,东西弄到哪里?事先总要想好退路。”马献臣决心一定,大有赌一把的样子问赖金发:“直接去你家,恐怕不行吧?”
“不,不能去我家!东西到手之后,咱们直接去县城,天黑以后租辆三轮摩托直接去西安。”赖金发说:“到了西安之后找人看货,价钱差不多咱就出手,把事儿做得干净利索!”
“好!”马献臣拍拍老赖的肩膀说:“老哥到底是行家,这次就看你的啦。”
接下来他们把具体行动方案商定,觉得一切妥贴之后开始吃喝。大伙儿心里高兴,这顿酒饭直吃到夜深十二点才结束。由于时间尚早,酒足饭饱之后,赖金发建议睡上一会儿。马献臣和弟兄们却毫无睡意,催促老赖一同上路。
一行人黑灯瞎火走了几里路,来到左营北面山凹处。他们察看好逃跑的路线躲藏起来,耐心地等候着李有光的到来。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寂静的山野仍然毫无动静。马献臣不禁疑惑起来,悄声问老赖:“会不会弄错了,他们是连夜赶往县城吗?”
“没错,消息绝对没错!只是走不走这条路……”赖金发话没有说完,突然轻轻碰碰马献臣:“来了,一定是他们来了。”
所有的人都凝神细听,果然远远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陈思贵按耐不住就要跳出去,马献臣一把拉住他:“别急,走近了我用手电筒一照再下手。你对付那姓许的家伙,其余的人由我们几个收拾!记住,千万别整出人命来,东西到手咱就溜山沟进城。在城里仍住老地方,不见不散。事成之后,小商返回招待所,天亮后收拾东西、结账,以免留下可疑之处。一切办利索之后,小商迅速离开左营,直接赶往城里会合。”
来人渐渐近了,潜伏者慢慢爬到到路边等候。扛着“瓮罐”的许策走在最前面,刚一露头,陈思贵照他腿上一棍子打去。许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肩上的东西滚出去很远。马献臣亮着手电筒看得清楚,抢上去扛起罐子就跑。陈思贵和钱来堂骑在许策身上一顿乱打,商有兵和老赖各持木棒把何生财、颐富根打倒。眼见大功告成,陈思贵招呼一声,首先跑进了山沟里。他们沿着山沟跑了一阵之后,商有兵离开大伙儿,折而向南回到招待所。此时天已大亮,又累又困的他经不住床铺的诱惑,一头躺下便睡了。李有光来到招待所的时候,商有兵正睡得香甜,做梦也想不到冤家对头会在这里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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