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听到有人抱怨,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参加过“代表”选举。说是社会已经进入民主时期,这样的现象太不公平。有一位老者更干脆,说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见过“选票”是啥样子。 现在的人们都清楚,“人大”也好,“政协”也好,所谓的“代表”都是领导指定,从来没“选举”这一说法。尽管人们议论纷纷、意见很多,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正如一个家庭,无论左邻右舍的何种交往,一般都由父母出面一样,人民代表好象该由领导者说了算。其实领导者就是人民的“父母”,这是差不多人们默许的事实。尽管留下这种观念的封建统治早已不复存在,但“父母官”的悬念却阴魂不散,也怪不得哪一个人。话又说回来,即便领导把人们邀来选举,你也得选择当地有声望、有头衔的人吧?总不能各行其是,选票投给名不见经传的自家兄弟,将一场好端端的政治选举弄成宗族活动。其实,谁当代表都一样,顾及了大家所关心的问题,并且讨论准备付诸实施,这已经就够了。大家现在不是关心教育、关注房价、关切收入分配么?这次的大会已经明确制定了奋斗目标,人们大可不必再为谁“代表”而牢骚满意腹。 往往叫声最响的总是失败者,从心理角度猜测,没有人愿意担当背时的恶称。况且,“父母”对于家庭成员来说还算公正,“子民”自然不好过于斤斤计较。剩下来只有脚踏实地干好自己的事业,慢慢地挣出自己的名声,人生的曙光就已经呈现。当你有一大把、一大把的钞票揣在身上,到时候还怕“父母”的眼神不盯上你么? 我想起一位香巷同胞说过的话,觉得在这里能派上用场。他说:一个人连自己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必须的“钱”都挣不来,还谈什么政治、抱负?这话过于刻薄,它藐视了道德、文化和老祖宗们留下的大爱无疆精神。换言之,他把“钱”当成万能,视贫穷为洪水猛兽,是彻头彻尾的“拜金”主义者。说实话,我痛恨这种说话的人。但反过来想,从古迄今,现实生活中没有钱的的确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此,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必须要忍辱负重地挣钱,为自己、为家庭你都必须去拼命。这不仅关系到名声、名望,主要还是生存所不可少的一环。 关于挣钱的理念,我最佩服的就是广东人。大约历史上风气先开之故吧,老广们大都身怀绝技,许多现实的经验都出自他们。比如小孩子们过年吹着玩儿的“琉璃卜咚”,老广们叫做“料泡”。按其价值也就一文钱一个,老广们却变着法子糊弄洋鬼子,一只最少要他们一块大洋,而且能引得红眼绿鼻子争相购买。再如改革开放以后,你不是羡慕收录机,心急火燎地跑到广州吗?他们弄一块红砖欺骗你,并且声称价钱“公道”。你不是喜欢吃辣椒么?也是他们发现“苏丹红”又好看、辣味足,而且成本只是辣椒的千万分之一。再如,现在人们富裕了,唯恐肥胖引出无数病症。馋涎欲滴的人们还想着营养,老广们于是发明出瘦肉精,整条的猪肉不见油膘。 在湖北老家,人们打算把自家的生猪弄上屠宰板,那是要有一帮汉子围堵捕捉、然后七手八脚地摁住才能动刀。广东人就不这么干,他们选一只与猪的身材粗细合适的竹笼堵在圈口,只需一个人拿棍子在圈里打猪屁股,蠢笨的家伙便拼命往笼子里挤。直到完全不能动弹了,人们将笼子的后盖一关便万事大吉。束手待毙的猪任你装运、屠杀,它是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看起来这事与挣钱理念无关,其实错了,因为时间本身就是金钱。况且,你请人逮猪、杀猪,不得花费工钱么?即便相邻而居、民心不贪,你总得管一顿象样的酒饭不是么? 说到吃,其实也是挣钱的问题。吃得越红火,钱就花得越多,慢慢地就会产生出一些财大气粗的“爷”们。我钦佩广东人能把天下的长虫(蛇)、蛤蟆、猫、狗都吃得一个不剩,却遗憾为何没有把老鼠列上餐桌。广东的朋友看了不要生气,其实我是在称赞贵乡亲,没有半点不恭的成份在内。 广东人做生意有三不怕:一不怕碰钉子,二不怕官样文章,三不怕你没钱。那年我去广州出差,办完事正往住处走着,一辆大客车“忽”停在大街上。车上跑下来一服务员,二话不说便拉我上车。我说不坐车,他却说直达湛江一路不停靠。我说没事儿跑哪儿干啥?服务员连连吆喝“便宜啦、便宜啦”。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好笑。正在这时,有警察干涉。警察还没有过来说话,服务员却白他一眼喊道:“多长时间嘛,你又来多事!”警察笑笑也不愿费神过来盘问,扭头又转回去。白浪费时间没拉到客,客车服务员却不懊恼,依旧十分客气地对我道:“没钱不要紧的啦,总归你有手表是啦。”我忍不住笑了,打心眼里佩服他们的生意经。 细细想来,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总有发生可能。千百次的签单失败,其实算不得什么,而一旦成功,那就是黄金万两、饮马长江!大家都知道巴黎公社,当时的轰轰烈烈,几乎大局一定。各种反对势力正欲哭无泪的时候,身高不足一米的悌也尔组织起军政府,一举消灭暴动,由此改写了法国乃至世界历史。 说到这里是该收住的时候,生活却必需继续。为了人生的依赖,为了明天更加美好,劝君各自努力拼搏。多干一些于己有用的实事,少发一些无关痛痒的牢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