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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其实又聋又哑,自幼失去父母,依附在弟弟门下。
哑巴弟弟谈了几个女朋友都没成功,总怪哑巴拖累了他。哑巴弟弟对哑巴很凶。农忙时节,哑巴必须出去翻土育苗、挑粪施肥、锄草收割;农闲时候,必须上山砍柴、放牛割草、喂猪煮饭。
哑巴虽然聋哑,但人很勤劳,非常讨村里人的喜欢。村里人只要有红白喜事,只要喊到哑巴弟弟,哑巴弟弟就借故有事,叫哑巴去帮忙洗碗、抹桌、劈柴、挑水,即使老是遇到这种事情,哑巴都不推脱。如果是碰到哪家娶亲接媳妇,哑巴也能得到更多的香烟、糖果或者瓜子。哑巴这时常常捧着东西望着众人,嘴里哇啦哇啦说着笑着。
哑巴虽然本分,但心灵手巧。哑巴常常帮村里人编制农具。哑巴编制的撮箕、背篓、提篮等都很出色。一年夏天,哑巴被兄弟派出去很远的地方修水库。当地村民发现了他会编制背篓。只要中午一到,不顾哑巴休不休息,都争着要他编制背篓。辛苦十几天,哑巴只得到一个慈祥长者给的10元钱。哑巴回到工地后,工人们用数钱的手势问他得到钱没有。哑巴明白意思后,“呀噎噎”地笑得格外开心,连连点头。
哑巴35岁那年,哑巴弟弟刚满25岁,终于娶到一个老婆,叫秀姑。
新婚初期,哑巴弟弟对秀姑疼爱有加。一到夜里,哑巴弟弟就跟秀姑翻云覆雨,只一会儿,哑巴弟弟便气喘吁吁,手脚瘫软。
一年后,哑巴弟弟的脸一天比一天消瘦,却不见秀姑肚皮鼓起来,也就减去许多情事的兴致。日子一久,哑巴弟弟对秀姑拳脚相加。对哑巴也越来越凶狠,要哑巴做很多农活,自己却到处花天酒地。
一日,哑巴弟弟带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准备喝酒,发现秀姑没做几个菜,一气之下把秀姑踢倒在地,瞅了一眼秀姑的肚子,口里骂道:“原来是你妈个废物。”
哑巴看到弟弟痛打秀姑,不敢去拉,趔趔趄趄悄悄躲到外面去了。
夜静静的,还没散去热气。当晚,秀姑跑了。
第二天,秀姑被娘家的人送了回来。警告了哑巴弟弟。但是日子一久,哑巴弟弟老毛病又犯,心情稍不好,就要把气撒在秀姑身上。哑巴看着秀姑受苦受累,心里默默地跟着承受着。
日子天天远去,无意间,哑巴弟弟发现秀姑经常直想呕吐。一问,“好事”已经几个月没来了。哑巴弟弟手抚着秀姑渐渐凸起的肚皮,脸上散去了往日的愁云。
“你有了?我要当爸爸了?”哑巴弟弟笑得像弥勒佛。
秀姑的待遇改善了,但哑巴却更辛苦,有做不完的农活。
秋天,地里长出了红彤彤的高粱,哑巴望着那片高粱地,想起了那晚和秀姑在一起的情景,想着想着,脸上泛红,他知道,秀姑今天的结果,正是他默默耕耘的结果,正如这片火红的高粱地一样,是他辛勤汗水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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