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明 思 亲
文/水晶苑
草青青,鸟叽叽,满山的野菊爬满了坡,坟山的荆刺挂满了遥望的心思。父亲母亲女儿也在想双亲,去岁送双亲去山里,我的泪水把慈湖灌满,险些让江堤决堤,女儿的头颅把团山恼的山,凿了无数个洞,也未能留住双亲的脚步,也未能感动地府的官员让你们留在人间。 西边山坡的油菜花微微垂下,那是女儿的默哀,黄黄的花瓣,那是女儿要叙述的思念。 七岁那年,母亲为我缝了一个花书包,父亲背着我,送我去上学,太阳是那样的灿烂,枣儿是那样的红,爬在父亲的背上,厚实、温馨、甜美。虽然那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您总是说,好好的读书吧,只要你们几姊妹能读书,我累弯了腰也高兴。 在街角缝衣摊上的母亲,顶着烈日,迎着风寒,为了生活,为了这一大家子儿女,要去赚足够多的钱养育她们,供她们读书而煎熬。岁月漫长,几十年下来,您们都老了,可这家有二老而快乐,每到周末大家聚集在二老的身边,感受着大家庭的快乐与温暖。 山坡上的鞭炮在响,我的心痛的慌,我害怕去山里,害怕痛不欲生。可我还是抱着痛来了。 十岁那年,我也开始为父母分担家务,暑假的时候,煮饭逼米汤,几个小的吵着要喝,我的手端着锅还在逼汤,五岁的三妹就抢了端米汤,一碗米汤全拨在我的额上,火辣辣烧得我痛的直叫,拿了湿毛巾敷,缓和数秒依然痛,急坏了的母亲带我去医院,医生说的话让母亲钻心的痛,“这小女孩废了,那疤痕是少不了了。”因为烫后我用毛巾弄破了水泡,正值夏天炎热容易发炎。 那些日子,家里安静得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最小的妹妹也不敢哭闹。我静静的躺在家门口的竹床上,母亲端来茶饭,依稀看到她噙着泪眼。我的未来,我的命运实在是难以预料。可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忧愁,不知道后果的悲惨,只知道痛的不快乐而已。 母亲心情沉重,四处打听求人找偏方,三番两头求到一家人,那人坚决不肯用药,害怕失误。父亲也怕,说应该相信医学。只有母亲执着,毅然决然的要用偏方。记得母亲说了一句:“我儿成了疤子,我养我她一辈子,如果好了就一定是幸福。”那药颜色非常的黑,涂在额上凉凉的,每天那人亲自来换药,他的药不让人看,不让人留。满额黑呼呼的,父母的心是吊着的。果敢的母亲,我因您的决断而得以幸福,依然楚楚。 去岁您二老分别离我们而去,至今我的泪未干。想当年,无论多困难,过年的时候总能穿上新花衣,总能吃到香花生。虽然一直没有钱交学费,可我仍能读书,读到没有学上为止。父亲常说:“书抵万金,将来也是你们的嫁妆。”这份嫁妆,管了我们一生的衣禄无缺,管了我们一生工作顺畅无忧。
山坡上灰蒙蒙,烟硝滚滚,无数个儿郎在思亲。点上香烛,让天国的路不再黑,烧去纸钱,让亲人们不受穷苦。阵阵哀思,催人泪下。培一铲土,给亲人磊好房屋。千言万语道不尽思念,愿儿女捎去的纸钱够多,够铺满登仙的路,祝天堂的父母安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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