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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湖北省恩施州 2013-4-9 07:3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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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覃太祥 于 2013-4-9 07:50 编辑
覃二哈回家吃中饭时,就要母亲请媒人去鱼山向成大家提亲,覃二哈的母亲也是鱼山向家的姑娘。她一听向成大的名字,吓了一跳,对覃二哈说:儿啦!如果是别人家的闺女,娘还敢请媒人去说,如果是向老爷的女儿,我们家高攀不上啊!
覃二哈说:您只管请媒人去就是了,不是还有我吗?
覃二哈的母亲说:儿啦!你知道向成大是谁吗?是鱼山的舍把老爷啊!他的大女儿是我们船山土王的大儿媳,二女儿是船山土司衙门大梯码的夫人,三女儿是船山土王的小儿媳,四女儿是施南宣慰司大梯码的夫人,四个女儿都是夫人,他会让最美貌的小女儿当一个土民的媳妇吗?我就是厚着脸皮去请媒人,谁又敢去鱼山舍把府,给一个土民的儿子向舍把大人提亲呢?
听了母亲的话,覃二哈无语了。
第二天一早,覃二哈早早地把水牛群赶到了巴人河边,想到母亲说的话,心中很沉闷,覃二哈做梦就没想到,向么妹居然是舍把老爷的女儿,在支罗峒,土王的地位最高,其次是舍把,将军,梯码,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一个舍把将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土民的。
覃二哈没心情歌唱,但又想发泄心中的愁闷,便摘下一张树叶吹起《梁山白与祝英台》来。谁知他的木叶声刚停下,鱼山上就传来了向么妹悠扬的歌声:
百定银来百定金,
金银难买啊妹心,
媒婆厚嘴说薄了,
难抵一曲木叶声。
覃二哈一听到向么妹的歌声,精神大振,翻身站了起来,接着唱道;
我们的友谊,
我们的爱情,
永远难忘记,
昨天上午我们二人相会在一起
我今伤心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
只有你记下往常事,
我们时常在一起。
覃二哈的歌声刚停,向么妹就接续上了:
金色的太阳,
明亮的月光,
光芒照大地,
昨天上午我们二人相会在一起,
你今伤心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
只要阿妹我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
二人对唱之间,向么妹已经来到了巴人河边。向么妹问覃二哈:
二哈哥!你请了媒人没有?
覃二哈说:你父亲是舍把大人,我是个土民的儿子,谁敢去你家说媒呀?
别人不敢?你自己也不敢?
那有自己给自己说媒的?
你自己给自己说媒以后不就有了么?
覃二哈“嘿嘿”一笑,说;真的,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自己给自己做媒,又没外人知道,如果你父亲不同意又不丢人。
谁说我父亲不同意了?我看上你了,我父亲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我俩就私奔。
两人商量了很久,才分手回家吃饭。向么妹上到半坡后还嘱咐到:二哈哥!明天上午一定要来提亲,我在家等你。
覃二哈的父亲在他才三岁时就战死了,大哥也在他十岁时的一次土王之间的战争中战死了,只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覃二哈把他和向么妹商量的事对母亲说后,他母亲说:向家是我的娘家,礼节要做到才行,不能让我娘家出丑,我还是去请个媒人吧。
正如覃二哈预料的那样,真的没有人敢到鱼山的舍把大人家给覃二哈提亲,没别的办法了,只好按向么妹和覃二哈商量的办法去做,由覃二哈的母亲去给自己的儿子做媒人。
第二天一早,母子俩早早地吃了早饭,覃二哈赶牛到巴人河边放牧,母亲先去鱼山舍把大人家提亲。他见母亲上了鱼山后,就抱着自家的一头快满一岁的小水牛跟了上去。
舍把大人家是鱼山首富,他家的房屋有三进,六个天井,鱼山的人们称为六吉堂。覃二哈的母亲向守门的军士一说是给舍把大人的小女儿来提亲的,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舍把老爷的中堂。
向老爷听说有人来给小女提亲,把夫人也叫了出来,他很疼爱这个小女儿,多次说要给小女儿找个称心如意的好人家,可么妹说:您称心还不行,要我称心才行。自从向么妹及笄后,媒人就踏断了他们家的门坎。可向么妹一个也没看上,连施南宣慰司的长公子,钦封镇南大将军的覃大胜,也没在她的眼中。向老爷边走边想:不知这回又是那家的贵公子看上了我这个玩劣的小丫头了。
向老爷来到中堂,见媒人就是自己的远房妹妹,就问:不知妹妹给小女提的是那家的公子?师承何人,业受何处,现受何职?
覃二哈的母亲一听,脸立即红透了。低着头半天不语,舍把夫人见壮就说:只要娃儿配得上小女,有没有职位没关系,妹妹只管直说,功名可以求取嘛!
覃二哈的母亲说:实不相瞒,是我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仰慕他表妹已久,要我亲自来向兄嫂提亲。
舍把老爷一听,脸立即沉了下来,说:怕不只是你家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吧?我说呀!连你也不知天高地厚了。说完大喊一声:送客。
谁知舍把老爷话音刚落,屏风后面就传来一声;等等。
伴随话音,向么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姑妈!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覃二哈的母亲说:叫覃二哈。
向么妹对舍把老爷说:阿爸:二哈哥我认识,他可能干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你不允婚,就不许你赶姑妈走。
舍把老爷说:再能干也是一个土民,没有官职,没有业产,他用什么养活你?
他能养活我,我就是要嫁给他。
么妹的话没说完,一个家将走了进来,在舍把老爷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舍把老爷无奈地说;
叫他进来吧!我也想见见这个把我的掌上明珠迷成个哈姑娘的娃儿是个什么样子。
家将出去不久,覃二哈就抱着一头三百多斤的小水牛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平举着水牛说:小婿覃二哈特来下聘求亲,盼望二老将么妹许配给我,这头小水牛是聘礼,望笑纳。
覃二哈抱着一头小水牛进来,舍把老爷就已经惊呆了,后来见他双手平举小水牛,更加震惊。在心中说;他不是天人,谁是天人?他本能地起身伸手去接,一想到自己压根就抱不起这头水牛,就搓着双手说:你这孩子,这不是为难我吗。
只要您答应把么妹嫁给我,我就把这头水牛抱到您家的牛圈里去。
好吧!你先把水牛放到我家的牛圈里去,再回来让我考考你的学问,考学问过关了,再听我提把么妹许配给你的条件。
覃二哈高兴得“得”的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跑。
说起来,舍把老爷的家庭是鱼山的书香世家。大山里的书香世家不是说要著书立说,只不过是世代识文断字,会唱各类歌曲,会创作各类歌词的人家就算书香门第了。大巴山,武陵山连成一体,组成了一个硕大的山的世界,在这个山的世界里,生活着巴人的后裔——土家族人。这群人面对大山乐观地生活着,死了认为是进了天堂,他们用凄婉的歌声诉说着死者一生的悲苦,表达着生者的哀愁。用粗犷的舞蹈欢送亡故者。面对陡峻的山路,他们挑着担子,一步一声吼着挑夫号子往上走,面对沉重的石头,他们抬在肩上,一步一声地喊着石工号子往前行。他们在田间劳动唱田歌,在山上砍柴唱山歌,在女儿会上对情歌。庆贺丰收,庆贺喜事时唱小调。他们会说话就会唱歌,他们会走路就会跳舞。所以,他们认为会识文断字,会作诗作词的人就是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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