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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知风起
最近几年,每逢春节临近,回到家乡,总有一种特殊滋味在心头,那是看到家乡的山山水水已不再是记忆中保存的那一幕时的惆怅,也是看到家乡的人大部分还是记忆中的那些人时的欣慰。
1
远离家乡,不甚唏嘘
我的家乡是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下面一个美丽的一个小山村。这个小山村地处大别山腹地,不远的地方就是大别山主峰天堂寨,这也是一个知名的5A级风景区。
背靠5A级风景区,按照老话"靠山吃山"里说的那样,附近离景区比较近的村子都做起了旅游周边的生意,有的开起了宾馆、有的开起了野菜馆,搞起了农家乐。
但是比较可惜的是自我去县城读书开始,除了过年这段时间外,平时很少回到那个我度过童年时光的小山村。
就像歌曲《落叶归根》里面的歌词写到的那样"远离家乡,不甚唏嘘"。离开家乡多年,过年再回去总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真正意义上的远离家乡恐怕应该要从高中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超过10年的时间。这么多年过去,家乡的很多人和物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也许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小山村一般都是十数年如一日那样,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旧模样。但实际情况是,每次过年回家,我都可以看到这个小山村在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新,不再一成不变。
尤其是近几年,罗田县大力发展旅游业,对天堂寨附近大大小小的山村进行了基础设施改造。
记忆中伴随着小山村出现的往往是泥泞的小路、矮小的青瓦房,围在池塘边钓鱼的小伙伴。
而现在靠近路边的村子由于承接游客的缘故,大多数的青瓦房在过去几年时间里统一翻新成整齐划一的楼房,泥泞的小路也早就变成了拓宽的水泥路,并且在路的两边还安装了太阳能路灯,连带着我们这种离路边比较远一点的村子的基础设施都获得了很大的改善。
现在的小山村看起来已经有点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貌了,但是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中也存在着一些让人感到可惜的地方。
近些年,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城镇化的进程也在快速推进。据查询的资料显示,九十年代城镇化的浪潮开启,在1990年中国的城镇化率为25.84%,而到2018年年底时,中国的城镇化率已经达到了59.58%。同样的历程,英国走了110年,德国走了90年,而中国只用了30年。
城镇化率的迅速提高当然是一项伟大的成就,但是在城镇化推进的过程中,像我家乡这样的小山村却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凋敝、破败。除了依靠天堂寨旅游风景区的人家,平时,这个小山村根本没有多少年轻人在当地生活,在家的大多都是留守的老幼妇孺,唯有逢年过节时这个小山村才像活过来了一样,鞭炮齐鸣更是宣告了春节的正式来临。
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村里面的孩子特别多,每次吃完晚饭,各家各户的小孩子都会聚集在村里的打谷场上纳凉、玩耍。现在这种景象恐怕很难出现了,难免让人生出唏嘘的感概。
2
家乡是来路亦是归途
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学父亲去接我。在回家的路上,父亲告诉我说:"家乡是我们的根,不管离家多远都不能忘记。"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小时候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后面父亲说了些什么我都已经忘记了,唯有这句话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一直记得,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安土重迁的中国人没有特殊原因,可能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轻离故土。家乡对大部分离人来说,是午夜梦回的那一缕牵挂,是远走异乡的那一抹乡愁,也是现实照进理想的那一丝无奈。
尤其是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目睹了城乡巨大的反差,回乡后又看到了家乡发生的巨大变化,很多远离家乡的人总是会有诸多感慨,纠结和困惑,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家乡再回不去了"的焦虑感。也正是因为这种焦虑感,社会上才会出现"北上广容不下肉身,三四线放不下灵魂"的论调。
以前,我也认为家乡是真的回不到过往了,变化已经在真切地发生着,另一方面,家乡再怎么变化也很难容纳得下我们那颗追求诗和远方的心。
但是,近一两年我的心态已经有所转变,逐渐意识到家乡不仅仅是指那块地方,更多的是指那块地方上的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
趁着新春佳节,平时天南海北很难见面的亲人齐聚一堂,围坐在炭火灶旁吃着罗田特有的吊锅,喝点小酒或是饮料,吹吹牛、谈谈近况,这就是家乡过年该有的样子。饭后,各家的小孩子聚在外面嗑嗑瓜子、打打扑克,妈妈、婶婶们则聚在厨房,唠唠家常这些都是家乡真正含义所在。
所以说,不论你走到多远,哪怕远渡重洋、隔着千山万水,只要家乡有亲人在牵挂着你,在家乡有你关心的亲人,那么家乡始终还是那个家乡,任何时候都回得去。
有人常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对我来说,不忘家乡就是不忘初心,我从这个美丽的小山村走出去,不管走到多远的地方,我的家人都会在这里牵挂着我,而亲人所在的这个小山村亦将我是心灵最终的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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