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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年元日九龙谷记
乙巳元日,与内人驱车向郡北。
迨过襄化,忽左折。内曰,何故?余不言,内即无声。或王子猷“兴之所至”罢。
拟到处名曰“九龙谷”,面阳背岩,云岩邑形胜。左有周乡绅寝地,逾今百余载,可谓风水。
谷中赫然一庄,陆离碧瓦,层台叠垒,恍然“章华”矣。拾级而上,或道,或儒,或景,或隐,竟成人间蓬莱也。
有李公者讳勋明,拯楚门之故史、逋世间之新俗,结庐于斯己岁数十。辄策熟杖闲亲繁花朝抚白云。子与公交不觉驹隙间已十载余矣。鼓琴处,高谈长林,窃议虎牙。发岩邑之幽昧,抉今日之尘垢,把酒赊笑,抚掌云快。然世风多雌,公深谷于九龙,出于景否?抑或隐否?皎皎山间有残雪,飒飒清风竹自青。
九龙蟠于斯山,不可谓不吉;八景媾于斯谷,不可谓不胜。深山先遣柳色,浅红早出墙头。拾几步,似可去百疴;吐几口,只恐解千愁。不遑这般,不赴为何?尤哂世人,少识幽处之妙;还仰李公,独倚圣境之高。
余不知云梦,余不知桑林,余不知南山,余不知东篱。只知今日向途中,车马如此之缓耳。
乙巳年正月初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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