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新闻网评论(评论员 张卫平)据《湖北日报》报道,2024年荆州港口货物吞吐量突破9000万吨,2025年预计迈入“亿吨俱乐部”,成为湖北省第五个亿吨大港。这一里程碑,不仅意味着荆州港将跻身于全国内河港口前列,更预示着这座千年古城将迎来新一轮发展机遇。
荆州地处长江中游,坐拥483公里长江黄金水道,是浩吉铁路与焦柳铁路交汇的“双十字”节点。这一区位优势使其天然具备“通江达海、辐射内陆”的物流潜能。近几年,荆州以铁水联运为核心抓手,推动港口功能升级,实现了铁水联运的“荆州模式”,得到国家物流枢纽的战略加持。
荆州盐卡港区通过开辟9条铁水联运通道,实现铁路与港口信息无缝对接,集装箱运输效率从132标箱/天提升至220标箱/天,最高可达300标箱/天。2024年,荆州港铁水联运量增长34.4%,成为吞吐量增长的“第一引擎”。这种“铁路直抵码头、货物无缝换乘”的模式,将物流成本降低10元/吨,为腹地企业每年节省超600万元。
在此基础上,荆州已于2025年2月跻身“港口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与武汉、宜昌并列成为湖北三大枢纽。依托“江海联运+铁水联运”的集疏运体系,荆州港开通了近40条国内外航线,辐射“一带一路”沿线150多个国家,对内覆盖长江经济带11省市。未来,随着松滋车阳河港区进港铁路建成,荆州将打通铁水联运“最后一公里”,形成衔接重庆与武汉的“航运心脏”。
当然,亿吨大港的崛起,绝非单纯的物流量变,而是产业链与港口经济的深度绑定。荆州通过“港口赋能产业、产业反哺港口”的共生逻辑,正在实现经济结构的质变。
首先,实现了大宗商品枢纽的产业吸附效应。荆州依托浩吉铁路的煤炭运输优势,建设长江中游规模最大的煤炭中转港。华鲁恒升投资460亿元的煤化工基地落户荆州,正是看中其“铁路运煤+长江水运”的低成本组合。江陵石化码头启用后,我市生产的工业醋酸通过专用管道直连港口,年节省物流成本超2亿元。
其次,在此类项目的推动下,荆州连续两年跻身“全国先进制造业百强市”,实现了新兴产业与港口物流的协同发展。智能家电、汽车零部件等产业在港口周边形成集聚。美的集团在荆州布局“空冰洗”三大基地,依托盐卡港的集装箱航线,产品可快速出口至全球市场;荆州经开区汽车零部件产业园已形成300余种零部件产能,覆盖国内外新能源汽车供应链。2025年,荆州签约智能装备制造、新能源等项目60个,引资超800亿元,港口成为产业升级的“加速器”。
亿吨大港的冲刺,带来了三大变化,即交通网络的立体化跃升、区域竞争力的重构和对外开放新窗口的形成。这三大变化,正在重塑荆州的城市定位,目前,荆州已建成6座长江大桥、“五纵三横”高速公路网及荆州沙市机场,2024年机场货邮吞吐量达927吨,旅客吞吐量突破百万人次。未来,规划中的“荆汉运河”项目将缩短航程260公里,降低年物流成本300亿元,使荆州成为万吨级船舶通行的“黄金分割点”。
2024年,荆州港货物吞吐量从2020年的3556万吨飙升至9023万吨,连续三年增长均超1000万吨、三年翻一番,增速远超全省平均水平。这一变化不仅打破了湖北港口“武汉一家独大”的旧格局,更使荆州在长江中游港口群中占据关键席位。而中欧班列“荆州号”、荆州—成都“长江班列”及“舟山—荆州”江海直达航线的开通,使荆州从内陆腹地走向开放前沿。2024年,荆州外贸集装箱吞吐量同比增长53.7%,成为中部地区对接沿海、联通欧亚的“新支点”。
尽管亿吨大港目标近在咫尺,荆州仍需直面三重挑战:
港口竞合的平衡。湖北正构建“武汉港为核,宜昌、黄石、荆州为重点”的港口集群。荆州需在煤炭中转、铁水联运等领域强化特色,避免与武汉、黄石的同质化竞争。
产业与生态的协调。大规模港口开发可能加剧生态压力。可借鉴黄石“港产城融合”经验,将绿色航运与循环经济结合,例如利用港口物流网络发展光伏材料、再生资源产业。
枢纽功能的深化。未来荆州需加快智慧港口建设,推动区块链、物联网技术在物流追踪中的应用,并探索“港口+自贸区”政策创新,吸引跨境电商、国际供应链企业落户。
从春秋楚郢都的“舟楫之利”,到今日亿吨大港的呼之欲出,荆州始终是长江文明与物流经济的交汇点。亿吨目标的实现,不仅是数据的突破,更是这座城市从“九省通衢配角”向“国家枢纽主角”的蜕变。正如《荆州港总体规划(2035)》所描绘的蓝图,这里将成为“通道+枢纽+网络”现代物流体系的标杆,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注入“荆州动能”。当货轮汽笛声与火车轰鸣声在古城江畔交织,一幅水运强国的新篇章正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