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她刚出去了,就进来了另一个人,他不是别人,他是杨青春!他的脸色很不好,很憔悴,我当初是杨青春时不是他这样的,就几天时间,杨青春好像比原来老了很多,而且很明显睡眠不足。我知道来者不善,我想他是会来的,是祸也躲不过的。他直接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我问:你是谁?怎么就进来了? 他说:这栋楼是有个侧门的,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很容易就上来了。 我说: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口气非常平静。 他说:你不必跟我装蒜,我是谁,你心里比谁清楚。 我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明显底气不足。 他继续说:几天前,我是王涛,你是杨青春,有一天晚上,我喝多了酒,第二天醒来时就发现我已躺在你的那间破屋里,我的模样也变成了你,我还发现你变成了我,还占有我的公司、我的房子、我的车,还有我的女人。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说:你说什么?什么你变我,我变你的,你是不是有癔想症? 他站了起来,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着,我知道他是生气了。 他继续说:你觉得这样公平吗?这么大一家公司,还有我的家产,资产几个亿,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全部,你以为这公平吗? 我说:就算你没有胡说,你想怎么样? 他说:我要你把公司还给我。 我说:那可能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有人相信吗?别人只会把你当成疯子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拳挥了过来,我眼前顿时就是灿烂的天空,漫天的繁星。 这时姜小北冲了进来,杨青春的另一拳正要落在我身上时,被他一把捉住了。姜小北一使劲,就把他按倒在地。姜小北说:王总,把他送到派出所吧。 我捂着眼睛说:不必了,轰出去算了。 杨青春被姜小北架着,往外拽。杨青春拼命在喊:这是我的公司,我才是王涛,他是个冒牌货。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公司里的人都伸出了脑袋看热闹,头伸出来,像是一个个鸭头,被无形的绳子往上拉着。我听到他们在说,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夏雪这时候也急匆匆地跨了进来,我正捂着眼睛,感觉到头晕,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这小子那一拳真有些重。我素面朝天躺在地上,拿开我的手看,血,满手的血。夏雪吓了一跳,叫了起来:怎么啦? 我说被一个神经病打了一拳。“走,快去医院。”夏雪说。她扶我起来,然后又扶我出门,血滴在了地板上,洒了一路,像是一串串红色的灯笼。 下了电梯,她把我扶上了一台车的后座,然后发动车,夏雪是个好车手,方向盘左打右打,像是在玩飞车的游戏,很快就飞奔在迎宾大道上,迎面过来的一辆辆车呼啸而过,我受了伤,血流不止,但依然清醒着。我感觉车一个大转弯,像是在躲旁边的车,对面就过来了一个庞然大物,夏雪方向盘打得晚了一点点,车就直接冲了过去。我就听到轰地一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