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雨在风中飘 于 2013-5-6 22:10 编辑
二
这是一处山麓半腰的背阴处,公路就在山脚下。昨天来的时候,依稀还能看见凶手拖行被害人的痕迹,今天那样的痕迹早已被夜雨和牛羊的蹄印破坏得面目全非。她蹲在用石灰画出的尸体形状旁,还可以看见右侧那一大滩血被雨水冲洗后,依然残留着暗紫血迹,还有凶手留下解放鞋的脚印。 “昨天测量的数据是43码左右,身高在1米75左右,凶手为什么会穿解放鞋?”她百思不得其解。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微风的声音,她一无所获,沿着来路往公路走去。 在公路旁,她从车门向上望去,乌云在山巅酝酿、盘旋,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她走向路旁的排水沟,沿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向前,一百米,两百米,心里度量着距离,偶尔用树枝在水里挑起阻挡水流的障碍物,或者是塑料袋,或者是碎石。走到大概七百米的时候,在一个白色塑料袋旁,她看到了一个被水浸泡发涨的烟蒂,捡起来放进证物袋,往回走,还未到车门,一个闪电就拉开了骤雨的序幕,她快跑两步,钻进了车里。雨刮毫不间断的工作,雨雾越来越浓,风档玻璃上的雾气让她必须不停的用毛巾擦拭,才能看清几米远的路。有时候,她甚至不得不停下车来等待会车。本来一个小时的车程,她用了三个小时才开回到市区。 当她在办公室又端着茶杯的时候,想起了前天的雨也是这么大,丈夫在电话里说想她为他生个孩子,可是她又不想为了孩子而耽误工作。她是本市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刑侦队长,而且是惟一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队长。 她又想:“凶手一定对那条路很熟悉,不然那么大的雨,他不可能以那么慢的速度前行,而且那样的从容不迫。那烟蒂呢?也许有什么关联?” 这时,吴旭急冲冲的冲进来:“王队,那个女孩真的是小姐,我今早拿着照片去了各个高档桑拿中心,才问了第三家,那家经理就表示,他们那里有那么个人……“ 说到这里,他看着王若兰不动声色的脸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接着说:虽然是遗像,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还说她叫小桃,他们那里就她长得最漂亮。至于是不是小姐,他开始只说她是一般地服务员,我吓了吓他,他就承认了,却极力否认与他有关,说做小姐是她自己违背公司地行为,与公司无关。但询问了她的同事,都说她们的工作每天就是接待不同的男人,谁也不会在乎谁今晚和哪个男人出去,而且小桃是比较孤傲的人,就算是小姐,她也是最清高的人。”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接着说:“还真是稀奇事,既然都堕落成小姐了,还装什么清高?也许这就是她之所以成为点台率最高小姐地原因了……” “辛苦你了,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她打断吴旭的话,指了指茶几上的证物袋:“我想知道这烟蒂是什么牌子的。”吴旭喝了口水,拿着烟蒂就直奔证物中心。
三
武子然下班之后,去了超市,他买了两份寿司和一瓶清酒,还有老婆最爱吃的烤鸭,想缓和下夫妻间的紧张关系。他很少看见老婆那么愤怒。也许他本就是胸无大志的人,为人敏感而脆弱,却又自以为比较高雅,所以他知道老婆为什么总是看不惯他。与其说老婆表现出来地那种积极进取的事业心是他最受不了的,还不如说是他那种终日郁郁不得志所造就地消极和逃避连他自己都讨厌。但是男人的弱点,经过女人的口说出来,会重得让他失去承受能力,而他地挣扎和反抗,只能用死也不认输想挽回作为男人的一点尊严。 当王若兰回到家里的时候,满桌的菜和摇曳的烛光,还有那瓶清酒,让她后悔早上的冲动。看着丈夫的脸,她的眼睛湿润了,武子然发现了她眼底的泪光在烛光里闪烁,连忙把她拉到餐桌前,为她拉出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他为她倒了杯清酒,然后用眼神示意干杯,两人默契地喝了交杯酒。在蔡琴《被遗忘的时光》低沉而悠扬婉转的歌声中,她吃完了最后一块烤鸭,然后伸伸了懒腰说:“哎呀,好累!”边说边扭动身体,那样慵懒的动作是女人最诱人地样子。 武子然暧昧地笑着问:“要不要我帮你捏捏?”她笑而不答,只是转身快步跑到卧室,把门关上,然后柔声地说:“想也别想,我还没原谅你呢。” 武子然比她慢了一步被关在门外,隔着门说:“那就让我以实际行动,来争取组织的原谅好吗?” “那你错了吗?” “我错了,若兰,老婆,我知错了,你开开门吧!” “门没锁,笨蛋。”武子然推开门,迎入眼帘的是一幅美女出浴图,看着王若兰因酒而晕红的脸和那袭白色睡衣,他早已色空两忘。压在她的身体上,他有着征服一切地豪情壮志,像忽必烈的铁骑可以横扫天下…… 当一切从暧昧的气息中苏醒过来时,他又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她的固执那么深,而他只能在她极度柔情的时候才能跨越,一旦收起那份柔情,她就像波斯大军侵略他灵魂的斯巴达。看着沉睡中的妻子,他是那么地爱,却又那么地怕,他不知道是因为爱而害怕,还是因为那种被她剥开胸膛直指心灵地讨伐而恐惧。他又躲进了书房,给他们的爱情占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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